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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融化 M城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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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城又飘起了雪。
鹤木站在阳台,仰头望着飞絮似的雪花。
雪花从很高很高的空中落下来,他的心也逐渐从很高很高的地方落下去。
三年了。
漫长无望的三年。
陆远泽站在他身后,说,“等我放假了,我们去H城滑雪吧。”
鹤木想了想,点点头。
金贵低弱的喵呜声响起,鹤木蹲下身,看着精神恹恹的金贵,有些无措。
金贵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没了活力,每天无精打采缩在猫窝,动也不想多动一下。
陆远泽说,“金贵是不是生病了?”
鹤木就带着金贵去宠物医院看病,医生说,金贵没生病,就是情绪有些不好。让他们多陪陪金贵,跟他多玩一玩就好。
鹤木于是不再出门,每天待在家里逗着金贵玩。
陆远泽每天下班回家,都会看到鹤木用各种玩具逗弄金贵的情景。
经过他锲而不舍撒娇耍赖的投喂,鹤木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过分的消瘦,脸上和身上都长出了一点点肉,虽然还是清瘦,但至少看起来让人心安下来一丢丢,摸起来手感也好了一丢丢。
陆远泽原本打算把鹤木养得跟他一样壮实健康,可鹤木的体质摆在那,他只能不甘心地放弃。
这两天,金贵的精神好了一些,鹤木的精神也跟着好了一些。
陆远泽走进屋,坐在鹤木身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兴奋地说,“鹤木,今年我可以陪着你一起过年了。”
往年不得已,被爸妈强逼着回去过年。今年他好说歹说,爸妈才松了口,准许他今年不回家,但也叮嘱了他很多。
鹤木摇头拒绝,“不用陪我,一年好不容易有机会跟家人团聚一次,你还是该回去陪你爸妈。”
鹤木无所谓过不过年。从他再一次被抛弃之后,那普天同庆的一天就又变得和平常的一天没什么两样了。
陆远泽打定主意,也不管他拒不拒绝。
过年那天,鹤木带着金贵到宠物店给金贵重新买一些生活用具,陆远泽就在家里操办起过节的一切事宜。
中午回家时,鹤木看到家里焕然一新,大红福字贴得到处都是,显得喜气洋洋。
鹤木只是看了一眼,微微怔了一瞬,然后换了鞋往厨房走去。
因为是老板的朋友,属于特权阶级,店长允许了陆远泽过年请一天假。
鹤木走进去看时,陆远泽已经做好了全部的饭菜,看到他回来,就咧开嘴笑着说,“今天不用你帮忙,洗手准备吃饭吧。”
鹤木洗了手。陆远泽摆好桌。陆远泽仍旧给鹤木盛了满满一碗的饭,不时夹菜剥虾挑刺,鹤木碗里饭菜堆成山,装不下的往桌面上掉。
鹤木无奈地说,“够了,陆远泽。我吃不了那么多。”
陆远泽露出白牙,笑得开心,“没事,你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的我吃就好。”
鹤木皱眉,忍着胃里的不适把饭菜吃了个干净。
吃完饭,陆远泽望了眼外面大好的天色,说,“鹤木,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
鹤木仍是不想出去,陆远泽失望地撇下嘴,过了会儿,又说,“鹤木,晚上我叫几个朋友过来打牌,行吗?”
鹤木同意了。
吃完晚饭后不久,陆远泽的朋友陆续进了门,每个人手上都拎了东西。两男两女,男孩子跟陆远泽一样,一身的阳光朝气。女孩子长相清秀娇丽,性格却很开朗。
见了鹤木,大家都很兴奋,围着他看了几圈,说,“你就是鹤木哦。”
鹤木点点头,其中一个女孩子说,“常常听阿泽说起你,也没机会见面,今天终于见到你了。你好,我叫周心言。”
伸手跟鹤木握手,鹤木浅握了下立刻松了手。
其他人也跟着向他介绍起自己,鹤木只好挨个握手见礼。
寒暄完毕,鹤木干笑说,“你们玩好。”
起身就要回卧室,陆远泽一把拉过他,把他按在沙发上,非让鹤木跟他们一起玩。
鹤木有些局促。他习惯了没有朋友的生活,早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和一群人相处。但陆远泽的朋友实在太过热情,他推托不过,就和他们玩了几局。
他们玩的是纸牌,也不赌钱,谁输了谁就喝酒,周心言不会喝酒,陆远泽自告奋勇地说可以替她喝。鹤木运气不错,连赢了几把后,在几人幽怨的眼神中笑着退出了游戏。
金贵从脚边跃到他身上,跟他一起静静地看陆远泽他们继续玩牌。
一群年轻人大呼小叫,玩得不亦乐乎。看着看着,鹤木恍惚有种老了的感觉。
仔细一想,年过而立,确实已经半老。
半夜十二点,外面忽然炸起阵阵烟花炮竹声,陆远泽他们还在玩,鹤木起身,抱着金贵到阳台看烟花。
烟花一瞬绚烂,一瞬寂灭,短短几秒钟,由盛放到枯败,由生到死,比蜉蝣的生命还要短暂。
身后的喧嚣渐停,没一会儿,有开门声和关门声渐次响起。陆远泽走到他身边,跟他一起看起烟花。
咻咻砰砰的声音此起彼伏,陆远泽看了会儿,酡着脸说,“早知道买些烟花来我们两个一起放,就不用在这里眼巴巴看人家放烟花了。”
鹤木扭头朝他笑了笑,转身进屋,屋子里已经被打扫干净,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酒味。
金贵不喜欢这味道,从鹤木怀里跳出去,躲进阳台,不肯再进来。
鹤木洗完澡,又催陆远泽赶紧去洗澡睡觉。刚走进卧室,轻淡的酒味随着一道深沉人影飘到他身后。鹤木转身,陆远泽那双眼睛热切得骇人,里面情欲涌动,呼吸灼人。
鹤木强作镇定问,“怎么了?”
陆远泽说,“我喝醉了。”
鹤木心重重一跳,“醉了就去睡觉。”
陆远泽咧嘴,“我要跟你睡。”
鹤木权衡片刻,垂下眼皮,妥协说,“好吧。”
陆远泽眼睛一亮,嘴咧得更开,心神激荡下,一把抱起鹤木扔到床上,然后边靠近边开始脱衣服。
鹤木吸了口气,说,“你去洗澡,我不喜欢床上有酒的味道。”
陆远泽顿了一下,转头乖乖地去洗澡。乐滋滋洗完澡出来,一看床上,瞬间酒意全无。
鹤木不见了。
陆远泽赶紧掏手机给鹤木打电话,电话接通,鹤木冷冷地说,“陆远泽,你该离开了。”
陆远泽挂了电话。
鹤木在湖边坐了一晚上,直到天亮时才慢慢踱步回家。
刚打开门,面前闪过一道人影。陆远泽气冲冲地对他吼,“柳鹤木,想让老子离开,门儿都没有!”
鹤木眨了下眼睛,“哦。”
陆远泽气急败坏,把人扯进来后砰地一声狠狠关上门,然后紧紧地将鹤木扣进了怀里。
鹤木越是挣扎,陆远泽扣得越紧。
陆远泽埋首在他脖颈,咬牙切齿地问,“柳鹤木,你的心真的是石头做的吗?”
鹤木说,“你知道还问。”
陆远泽一口咬上他的脖子,鹤木吃痛,吸气挣扎,仍然挣扎不开。
直到嘴里传来丝丝血腥味,陆远泽才慢慢松开了嘴。
鹤木皱着眉看他,脖子上紫红血印触目惊心。
陆远泽心疼,嘴上却说,“柳鹤木,这是你逼我的。”
鹤木推开他,自己找纸巾擦脖子上的血。
陆远泽凑过去想帮鹤木止血,被他一巴掌挥开。
陆远泽委屈巴巴地说,“这是你逼我的。”
鹤木听他的语气,眼皮一抽,说,“你不要搞得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
陆远泽说,“本来就是你欺负我。是你把我逼成这样,我简直快要被你逼疯了!”
鹤木淡淡地说,“你可以离开。”
陆远泽冷笑,“我说了,想老子离开,门儿都没有。”
鹤木抬眼盯着他,说,“三年了,你也该死心了吧。”
陆远泽气哼哼的,“三年了,你也该死心了吧。”
鹤木就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