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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可以重新开始(2) 女生的天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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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的天敌应该是逃也逃不掉的生理期,一早醒来方圆只觉得下腹剧痛,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去上课了,摸索出手机给许嘉措发消息“许老师,抱歉,我今天得请个假了,”
“好,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找我。”对方回复很快,
“没什么事,我生理期而已……”方圆想还是实话实说吧,突然不去也很奇怪,
“有止疼药吗?”
“我有带着。”
“好好休息”
方圆没再回复,起身去找止疼药,在行李箱看到药盒还庆幸自己带着,但是下一秒她真的想哭出来,为什么她只带了一个盒子呢?里面只有说明书,药去哪了呢……
她重新躺回床上,跟江苗苗吐槽“我到底在做什么,我带了个空药盒,大姨妈我恨你!!!”
“阿圆,人家一孕傻三年,你这离孕还十万八千里呢,为什么已经开始傻了”江苗苗真狠,一记暴击“所以现在怎么办,去买吗,”
“我先躺会,等缓和一点我再去买吧,”方圆欲哭无泪,当下没有思考直接发了条吐槽自己带了个空药盒来的朋友圈,发完想起来忘记分组了,赶紧删掉了朋友圈,放下手机调整了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在痛感一阵一阵袭来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再次醒来已经过了两三个小时,调整了一下姿势,稍微舒服一点,通常现在只是预防针,最痛的是晚上,过了今晚第二天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神奇的不得了。
打开手机,在数条消息中,一眼锁定了许嘉措一小时前发来的,点开“我顺路过来,给你带了点东西,放在前台,报你的名字。”
“是什么东西?我刚睡着了,现在下去拿。”方圆快速回复,睡了一觉,疼痛缓解,趁现在下去拿吧,起身披上外套下楼去取,一个大号的牛皮纸袋,也想不到是什么。
回到房间,坐在床上打开,里面还有一个小牛皮纸袋,打开是一甜一咸两个可颂,一小袋蓝莓,把牛皮纸袋拿出来之后,下面放着两袋卫生巾,紧接着是两盒止疼药,正好是她都能用的那种,最后,还有一个保温杯,方圆整理完袋子里的东西,眼睛发酸,这次欠的人情是一顿饭就能还完的吗,何况上次的还没请人家呢……心里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被放大,小腹胀胀的,心也胀胀的,是喜悦吧?
拿起手机想道谢,但是好像对人家说过太多次谢谢…
“想着你应该没什么食欲,这家可颂在当地挺有名的,你试试,保温杯里是热牛奶,喝完好好睡一觉。其他东西,我想你也许用得到。”许嘉措回复了她,这应该是认识以来他发的最长的一段。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止疼药”开口想说谢谢,结果把心中的疑问托口而出,
“你的朋友圈”
原来如此,虽然在很短时间内就删除了,但他看见了。
“谢谢你,好像认识你以来就一直在说谢谢,”
“客气,别有负担,”
“我很想做点什么感谢你,不是客气,是把你当朋友,郑重的想感谢你,”
“或许过几天我能邀请你一起去个地方?是悉尼的一处景点,这样就好,”
“没问题,我明天就能好”方圆心里想,这算哪门子感谢,出去玩也是感谢?
“好,休息吧。”许嘉措最后回复道。
方圆打开保温杯,里面的牛奶还热气腾腾,小口喝着,一一回复别的消息,
江苗苗正问她有没有去买药,
“许嘉措给我送了一袋子东西,有吃的有药有卫生巾,还有一保温杯的热牛奶,”
“这位老师师德这么高吗,这么关爱学生?”
“他真的很温柔。”喝完牛奶躺在床上和江苗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那你努努力拿下啊,别浪费好机会,”
“扯远了,我现在是有夫之妇,”
“你跟宋景行迟早得离婚,感情可遇不可求,喜欢就别退缩”
“……我又没说喜欢”
“希望我们德高望重的油画老师能再主动一点吧,靠我们家阿圆的脑瓜是看不穿了,你快吃点东西休息,我约了人下午茶呢,我得赶紧出门了。”
方圆放下手机,把剩下的牛奶喝完,吃了小半个可颂,想着再睡一觉,吃了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知道是药效还是确实困了,渐渐睡着了。
许嘉措回到画室,翻开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翻到那张素描。来悉尼是临时起意,这间工作室马上就会关闭,趁着国内现在不忙,过来做收尾工作,本来是合伙人杜子义来,但是他要哄女朋友,只好他自己来,本来计划只待一个月,就能把这些事情处理完,可是到了悉尼后他突然想再收一位学生,是私心。
出发的前一晚,杜子义非拉着自己喝酒,他俩认识太长时间了,小时后在一个院里,一起学的画画,一起上的学,一起毕业,老家伙现在一把年纪了失恋还闹情绪,硬是陪他喝到早上才散,还要给他送回家,总不能扔一个醉鬼在街边影响市容吧。
等到他回家洗了澡换了衣服稍作休息就出发去机场了,万幸的是行李提前收拾好,既往出发会在行李箱上贴上标签防止误拿,这次走的仓促,而且熬了一宿太累了,完全没想到,直到他刚到画室,还没来得及开箱子,机场工作人员给他打电话,表明他和别人的箱子拿错了,对方留下了电话,可以送过来交换,他拿到了对方的电话,致电过去,是个女生,表示万分的歉意之后表明自己一定要送行李箱给他,让他提供地址,他也没多想说了个地址之后挂了电话,但是现在已经天黑了,一个女生独自出门不太安全,他又找到电话回拨过去,问她住在哪,表示自己着急出门等不了她。
在酒店大堂等待的时候,看见推着自己行李箱的女生,走到自己面前说,她叫方圆。女孩披着黑发,疲倦的面容显得更白了,很瘦,大眼睛忽闪忽闪,带着抱歉的神色,行为举止倒是坦然。
顺利拿回行李箱,转身想走,没想到她叫住自己,想要添加自己的微信,日后找时间请他吃饭表示感谢,其实他心里觉得大可不必这么麻烦,举手之劳而已。但是女孩很认真的看着他,他拿出手机,主动加了她。下一秒,她问自己的名字是不是许嘉措。他看了她一眼,她继续说以为是自己的箱子无意打开了,看到了笔记本。箱子设有密码,是他的生日,她能打开,可见这串数字对她来说也有特殊意义。
这次来他住在画室的二楼,画室离中心街不远,第二天一早他打算去散个步,顺带找个咖啡店清算本次来需要盘点的物料,带着笔记本出门了,今天很热闹,很远就听到了乐器合奏的声音,走近一看,已经围了好多人,看到一个亚裔女生到背影在弹钢琴,不远处还有一位本地老艺术家在拉大提琴,人很多,他不愿过度围观,找到旁边不远处的咖啡店,选了店外的座位,正好对着他们的表演方向。两个人合奏的很有默契,一曲完毕在众人的掌声下只见那个女生向老先生鞠躬,转身拿自己的背包准备离开,她转身的时候,许嘉措发现,是她?人群渐渐散去,方圆往前走了一小段突然停了下来,远远看着很失落,许嘉措看到她在马路上站了一会,重新再往前走的时候已经戴上了墨镜,许嘉措直觉,刚才那短暂的时间,她肯定是想起了不开心的事情。
隔得太远看不见她的具体神色,但是靠着自己那天对她的印象,在笔记本上画出了那一刻她的眉眼。待自己回到画室,负责接待工作的Zoe拿着访客记录给自己,她即将在下个月离开画室,待到画室关闭的前一天,她告诉自己刚才有人来咨询短期班的事情,已经预约了两天后她还会再来,让她明天致电给对方回绝。自己这次来计划是一个月,不想再有教学任务,他先是交代把短期班的招生计划撤下来,明天致电给对方道歉,瞟了一眼访客本,人对自己的母语和熟悉的文字总是更敏锐,许嘉措直接看到末尾的签名,方圆。
许嘉措没有思考,直接和Zoe说不用拒绝了,按原计划,两天后他来接待,但还是要把短期班计划撤下来,再多一个他也教不动了。鬼使神差很难得发朋友圈的许嘉措,把今天的素描画发在社交平台,老杜的嗅觉很敏锐,直接找他问那画是不是遇见什么女孩了,许嘉措难得大方承认,是一位小姑娘。
老杜说“老许,你光棍三十年,开窍了是?”
许嘉措才不理他的调侃,自己不是不谈恋爱,实在是前二十多年只爱画画,美术学校的女生很多,他最爱的是颜料和画板,毕业后教学生,到现在开工作室,挺奇怪的,这一路上,没有心动过。但是方圆跟他说,她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问他是不是叫许嘉措的时候,他心动了,没来由的。
但看见方圆的朋友圈之后,自己开始不确定是否能往前一步,那条动态的最后一张照片,是她和一个男生,两人虽然看着不像情侣,但是自己确实不知道对方是否有男朋友,怎么开口问呢?万一她有男朋友了怎么办?自己要等她分手吗?想到这点,许嘉措暗自嘲笑自己。
两天后,方圆如约来到画室,见到他的时候也和想象中一样惊讶,她说是第二次见面,其实是第三次。
带着她去买了画笔,正想着怎么邀请她晚上一起吃饭,她却提前开口了,想请自己晚饭。第一次吃饭,必须是他来请,怎么说他也算半个东道主吧,带她去了他觉得味道和环境都还不错的西餐店,点了招牌意面,餐前面包必不可少,看方圆吃的开心他边吃边在心里记着,她喜欢吃面包,应该是咸口的更喜欢一点,意面也爱吃,但是不爱吃肉,更喜欢海鲜。晚饭结束重新点了一份蒜香黄油法棍给她带回酒店吃。
方圆上课很认真,学得很快,许嘉措没有找到好的机会问她是否有男朋友,但是上个大半个月的课并没有男生来找过她,也没有听她说起,但是朋友圈偶尔还是会出现同一张脸的男生,这是一件很需要解决的事情。
早晨醒得早,他会先把画室整理一遍,然后备上一些小零食等方圆来上课,这天早晨方圆说她得请假,因为生理期突然来了,他想起高中的时候,坐在他前桌的女生因为生理期疼痛在教室呕吐,被送去医院打点滴,所以问方圆有没有止疼药,方圆倒是很大方的告诉她自己带着,那么这一天无事可做,准备把夜跑提前,正要出门,老杜发消息问他进度如何,他回着一切顺利,回国时间推迟一个月,老杜让他可缓缓归矣。正要退出对话框的时候,他看见朋友圈入口是方圆的头像,点进去,刷新,看见她正在吐槽自己只带了个空药盒,再刷新,已经没有了。
所以她没有药,一个人在酒店?他取消了运动计划,去附近的药店和便利店买了药品和女生用品,又去了一家很受欢迎的面包店,那家可颂很好吃,只是要排队一会,想着她今天应该也不会再出门,还是给她备一点吃的,买齐所有东西之后他在画室热了牛奶,买了新的保温杯装满一杯,送到她酒店前台,本来想语音电话给她,但是想着她可能在睡觉不想打扰她,给她发了微信。
方圆在醒后回复了他,她想感谢自己,但是实在不需要感谢,如果可以,想试试约她去那个地方。方圆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他。许嘉措得出的结论是,她没有男朋友,不然不会答应自己这样的邀请,单独出去游玩不像老师请学生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