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洋人要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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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2月18日，农历正月初六。
远方的华国仍旧在欢度新年。
而纽约已经早早就庆祝完了新年。
曼哈顿西区。
两家老牌百货公司的采购部里，各自的助理正在分拣早晨到达的国际邮件。
一个贴着华国邮票的包裹被随手搁在桌上，采购经理扫了一眼寄件地址，眉头一皱，连拆都没拆，直接就把包裹扔进了角落的纸箱里。
“杰米，不看看吗？”
“华国来的东西，能有什么好的，工业垃圾而已。”采购经理杰米对自己的助理挥了挥手，“扔库房吧，别浪费时间。”
另一家百货公司的采购经理态度基本和杰米相同，他连包裹都没碰，只叫助理在收件记录上潦草地写了一行备注。
“劣质华国货，暂存，无需处理。”
然后，所有人都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而在曼哈顿下城，惠特尼百货的采购办公室里，采购经理亨利·威尔逊正端着咖啡，看着助理汤姆拆开一个和另外两家大公司收到的一模一样的包裹。
和其他两家百货公司相比，惠特尼百货的规模略小，市场占额也远远不如另两家。
因此，他还算比较珍惜每一次的样品。
万一哪天他们能捡个大漏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虽然看到寄件地址以后下意识皱了眉，却也没说让助理立刻就把它丢到一旁去：“来自华国……汴州？这是什么地方？”
“没听说过，我倒是听说过沪市。”助理汤姆耸了耸肩，“要不要直接扔了？”
“先看看。”亨利摆了摆手，伸手把包裹拿过来，自己动手拆。
外面包装很朴素，一层牛皮纸，一层油纸，里面是一个精美很多的硬纸盒。
他把纸盒打开，露出里面那台吹风机。
米白色的外壳，线条干净，出风口有一个小小的旋钮，机身底部印着三个汉字——
不认识。
“吹风机？”
亨利把它拿在手里。
“做工精细，外壳光滑，线条流畅。”他掰了掰出风口的旋钮，“手感也轻巧。”，
奇怪了，这可不像他印象中“华国货”的粗糙模样。
“把电接上，试试看。”亨利把吹风机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汤姆接过来的电源线，插上插座，按下了开关。
呼——
扇叶立刻转了起来。
“我的上帝，它几乎没有声音？”
亨利下意识凑近了一些，把耳朵贴近吹风机，这次有声音了，但声音依旧很小，可强劲的风力吹得他的头发都飘了起来。
他调了调旋钮，风量变了，温度也变了，一切都在他的指尖底下切换自如。
“汤姆。”
亨利把吹风机关掉，重新放回桌上。
“搞错了吧？”
“什么搞错了，先生。”
“这个产品出乎我意料，它非常好，做工、设计、性能，都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谨慎，“可我不相信那里能生产这样的吹风机，这不合理，你明白吗？”
汤姆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我认为，它要么是苏联技术，要么是从欧洲偷来的图纸。”亨利把那台吹风机放回桌上，手指在“启明”两个汉字上轻轻敲了两下，“我需要确认产品的技术来源，在确认之前，不会下订单。”
“那、那我们怎么回复？”汤姆挠挠头，“据我所知，不管是欧洲还是苏联，都没有相似的产品流入市场。”
“所以才要他们证明。”亨利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先回一封电报，就说我们需要更多信息，让他们提供技术说明，哦对了你再去查查这个样品，除了我们还寄给了谁？”
“明白。”汤姆出去了。
大约一个钟头之后，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条。
“先生，我通过几个渠道打听了一下，这批样品一共寄给了三家百货公司，除了我们之外，还有第五大道的布莱克百货和市中心的联合百货。”
亨利眉毛一挑：“布莱克和联合？”
“对。”
“……”
布莱克百货和联合百货，都是纽约排得上号的大公司，规模比他所在的惠特尼百货大了不止一倍。
如果那两家公司也收到了同样的样品，那他们就也有机会引进这款吹风机。
但亨利·威尔逊在这个行业干了二十年，从柜台售货员一路做到采购经理，所有人都知道他眼光有多毒辣。
他完全看得出来这个东西的潜力。
惠特尼百货这两年生意不好，被布莱克和联合挤得厉害，去年全年销售额下滑了将近两成，董事会已经很不满意了。
如果他能引进一款独家的产品，引进一款其他两家都没有的新奇玩意儿，一款性能这么好、设计这么漂亮的吹风机……
“还有先生，我还打听到一件事。”汤姆压低了声音，“布莱克百货那边收到包裹以后，根本没拆，直接扔库房了，联合百货也一样，连包装都没打开。”
亨利摩挲不停的手指停住了：“你确定？”
“确定，我一个朋友在布莱克百货的采购部做事，他说他们经理看了一眼寄件地址，就直接让助理把包裹丢进库房了，联合百货那边也是一样，听说他们那个采购经理还笑话了寄来这个包裹的人来着。”
亨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慢慢坐直了身子，把那台吹风机重新拿起来，放在掌心掂了掂。
“……先生，先生？”
“嗯？你刚说什么？”
“我说，那电报现在发吗？”
“等下！先等等！”
亨利大脑飞速运转。
几秒钟后，他摇了摇头。
“别发，我们别先去得罪供货商，你换个说法拟一封回电，就问他们是否接受我去汴州实地考察，亲眼看看他们的生产线。”
汤姆愣了一下：“您要去华国？”
亨利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纽约街景。
过了一会儿，他再转过身来，眼神已经变得坚定许多。
“我需要亲眼看看这个汴州机械厂到底是什么来头，如果这东西真是他们自己造的，那我们就赚大了！如果不是……”
这把赌了！他想。
“如果不是，那也没什么损失，我就当是公费出国旅游，最快一周我就会回来。”
…
几天后。
汴州机械厂的电报室里，李昌明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手上那张翻译后的电报。
“歪日，威尔逊？美国惠特尼百货公司的采购经理亨利·威尔逊？他要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