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自由的意志》介元基

2、游戏 好耶，是新

　　“什么吉，那又是什么情况？”
　　老李并没有因白小雨给出的三个字理清哪怕一点点头绪。

　　“百尤吉，bug给自己取的名字。”白小雨进一步解释：“艹口口的，这是我这个月因为他到处窜第三次外勤，天，今天才4号，你们防火墙做什么吃的？”

　　“这不能怪我，亚空间的算力多高，你比我清楚……”

　　老李高声辩驳，然后在白小雨疲惫的眼神质疑中渐渐息声——对方够心累了，让让她吧。

　　这时候，响起来敲门声。

　　“下午好。”
　　说话的是个看起来有点瘦弱的青年，头发半长，衬衫上有一枚橘子胸针，右手小臂以下是机械假肢，拎着一副双刀。

　　门被白小雨撞开后并没有关上，他就站在门缝处，等谁准许他进来。

　　“祖宗你可来了。”
　　白小雨过去迎他，又使唤老李帮他连接入梦的设备。

　　青年一边任人摆布，一边低声解释：“抱歉，我执刀证还没补办下来，过不了安检，走地上交通总是很慢。”
　　末了，他又问：“这次需要我做什么？”

　　“找人，”白小雨在另一边导入那副刀的数据，“资料等你进去直接打你脑子里，就不浪费时间解释了。”

　　“好。”青年乖乖应下。

　　他不需要解释，但老李需要。

　　暂时忙活完事儿后，老李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盯着白小雨，后者受不了他灼热的目光，叹气介绍：

　　“肖落，灵异部的警官，打人很疼。”

　　“他看起来……像未成年。我以为警察在形象上有要求呢，至少穿个警服之类的。”

　　“灵异部的人有特权，他有带亚空间——橘子的标识就很不错了。总之，我们尊重就行。”

　　——————
　　肖落入梦点是在校门口，宽大的校服衬得他身形更单薄几分。

　　彼时近早上7点，人来人往的，不同于或疲倦或匆匆的现实学生，这儿的所有人都在笑闹，散发着几乎实体化的青春朝气。

　　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消化任务信息。

　　「高三生行为准则：
　　……
　　4.小心迷失自己。」

　　肖落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梦里是什么身份，但找人先去对方最后出现的地方总不会出错。

　　正琢磨着，有人向他搭话：
　　“你还好吗，是不是低血糖，需要帮忙吗？”

　　一个微笑着的男孩，比肖落略矮，朝他伸出来援助之手。

　　肖落视线落在对方上扬的嘴角，怀疑道：“百尤吉？”

　　男孩明显怔住了一瞬，时间随着他一道停下来，学生们仍面上带笑，但只有他笑出了声，很开心，几乎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看出来的？”百尤吉问。

　　“正常关心别人时是不会笑的，你还有的学。”

　　“好吧，我之后会跟橘子请教的。在此之前，我要给你找到我的奖励。”

　　百尤吉取下他的书包，塞到肖落怀里。

　　“你得有一个角色才能玩游戏，我把我的身份送给你，你现在是高三三班的转学生了，饭卡里钱管够，开心吗？”

　　肖落接过包直接背上：“能带路吗？”

　　“荣幸之至！”

　　大抵是没料到对方这么好说话，百尤吉喜极去勾搭肖落肩膀，没被推开，又结实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你人真好朋友，之前来的警官都是二话不说先把我的场地砸个稀烂，逼我出来又要把我砸得稀烂。”

　　「如果不是暴力破坏梦境会损伤梦主神经，我也挺想这么干的……」肖落腹诽。

　　时间又流动起来。

　　百尤吉拉着肖落去开保安室的门，门后赫然是个教室的景象。

　　“高三生的特权，能打开任何一扇门。”百尤吉彬彬有礼地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祝您……游戏愉快。”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般闪烁了几下，便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肖落迈步踏入了教室。

　　还没打上课铃，大半位置空着，但要找到属于转学生的座位并不难——全班唯一一张干净得没有任何书籍杂物的桌子就是。它位于教室后排，紧挨着另一个同样异常整洁的座位。

　　那个座位上只在正中央，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个白色的瓷瓶。瓶身素净，里面插着一枝含苞待放的花。

　　肖落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卸下书包，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那个瓷瓶上。光洁的釉面反射着头顶惨白的日光灯光，清晰地映照出肖落自己的身影，以及……

　　他微微蹙眉，身体前倾。

　　瓶身的曲光里，除了他，还映出了另一个模糊的人影。一个棕发，面容有些苍白，正带着几分好奇，静静地注视着瓶外。

　　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