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自由的意志》介元基

3、游戏类型 收集向游戏

　　肖落方欲开口，对方却将手指抵在唇边示意他噤声，接着一个温润的男声在肖落鼓膜未振的情况下直达他的脑里。

　　“看外面。”

　　平静的天空闪过一片二进制乱码，一下、两下……然后再归于平静。

　　“刚才有人在争管理员权限，我们最好不要打扰，不过现在结束了。”

　　纳川拿开手，难说是不是拿开了话匣子的锁：
　　“你好，我能知道你是谁吗？从哪来？来干嘛？你的手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我是不是话有点多了？你介意吗？”

　　不合时宜的，白小雨的声音同时在他脑内响起：
　　“我刚扫描完表层梦境，没有纳川完整的意识，肯定某个地方有再往里层的通道，得靠你找了。”

　　两股声音将他的脑子搅乱成一锅粥。

　　“你还好吗——对了，我应该先自我介绍。我是纳川，嗯，是一部分，我是好奇。”

　　没有完整的意识，但有部分，是精神分裂吗？倒像百尤吉会做的事，不要迷失自己，原来是这个意思。

　　肖落又呆了几秒缓神，再开口，条理清晰：
　　“肖落，灵异部1课的警员，来协助你醒来，手是因为工伤截肢，需要你配合，我不介意你畅所欲言，任何有用的信息都很重要。”

　　瓶上小人听对方说不介意自己唠叨，精神振奋几分，不过，他很快就难过下来：
　　“抱歉警官，我知道的不多，我甚至刚才知道我需要醒来——毕竟好奇总伴随无知出现。你应该去找‘逻辑’，他大概率在阅览室某页书签上。”

　　低沉也未持续太久，他又激动地建议：
　　“带上我吧？虽然我不怎么能解决问题，但发现问题还是很在行的。”

　　肖落还记得不要迷失的忠告，他又不是真的转学生，自然不会顾虑上课的事。于是他拿上瓶子，径直从教室后门离开。

　　感谢规则三给他省去了找路的过程，可门后却不是阅览室。

　　肖落拉开盥洗室隔间的门，正面对一大块镜子。

　　规则二鼓励人多照镜子，这不是好兆头。

　　尤其他看见镜像对自己微笑，甚至挥了挥手：“早上好。”

　　嘭，门被关上了，很干脆。

　　“什么情况？”肖落下意识询问。

　　“不知道诶，”好奇摇头，“但如果镜子里有另一个肖警官，是不是也该有另一个我？我们去看看吧！”

　　白小雨给予的他回应：
　　“有谁希望你来这儿，那人在梦里的优先级显然更高，当然不是我，剩下无非就是百尤吉，还有……谁呢？”

　　“需要我强制将门后修正成阅览室吗？”白小雨追问。

　　“不用，”肖落很快整理好思绪，“把刀导给我。”

　　两个人搭伙几次也有些默契，白小雨做数据连接很有一套，肖落从空气里抽出自己的刀感觉不到一点滞涩。

　　他顺手就想捥个花刀，但隔间实在太小了，刀刚出鞘刀柄就撞在木板上。

　　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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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真的没问题吗？”
　　老李皱眉，不时瞟一眼荧幕，又很快挪开。

　　肖落还待在那个狭小的空间，刀已经不见踪影，他神情凝重，半个左手都萎缩掉了，只有蚯蚓似的肉芽在掌心蠕动。

　　很恶心，老李不太敢看，有点想吐。

　　“超能力总归是要有代价的。”

　　白小雨一手拍拍老李的背，一手调出另一块荧幕，将镜头对准了镜子。

　　镜子空荡荡的，她嘀咕几句，转而把镜头绑定在刀上。
　　准确来说，是刀灵身上。

　　“我来介绍一下，”
　　白小雨好心帮老李转移注意力，她指着新荧幕上两道黑白单色的人影，
　　“这对灵是兄妹，女体铭‘雅’，男体铭‘谦’，是不是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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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谦拉着雅的手行进在镜里世界，天上飘荡着匪夷所思的巨型昆虫，透明的土地下游荡有深海的人鱼。

　　他们依白小雨的提示来到学校中心位置，谦就地儿盘腿坐下，然后，化成一摊血水向四周蔓延开，好一会儿，四散的液体突然集中拧成一股，雅便随着那条线小跑去。

　　尽头是高三三班教室，里边桌椅乱糟糟的，看不懂内容的草稿堆满了每一处角落。

　　谦又由一段血线聚成人形，紧挨雅站着，敲了敲大敞开的教室门。

　　里面唯一一个人闻声从纸卷山中抬头，忙不迭起身，却不幸被地上书本绊倒。

　　“你们好……”熟悉的音色，是纳川，唯唯诺诺的，不是好奇。

　　沉默。

　　“有什么事吗……”

　　还是沉默。

　　“呃……不能说话的话，我这里有纸和笔，你们会写字对吧？”

　　依旧沉默。

　　“……请进？”

　　二人方才进去，轻轻把门关上，下一秒门就被肖落打开。
　　规则三，真好用啊。

　　肖落左手到小臂只剩层皮不科学地浮在骨上，却不妨碍他稳稳地转两圈刀然后收好。

　　“你清楚现在的状况吗？”肖落对上新纳川茫然的神色，了然，“我们长话短说……”

　　他把“好奇”递过去：“他来说。”

　　……

　　“庸碌。”
　　肖落琢磨着新纳川难听的名字，确定百尤吉做了个收集向的游戏，还以为那家伙只知道“战斗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