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归》霰羽

7、第七章 完结倒计时

　　三天后的清晨，尹青风收拾妥当，笑着吻了下倪虹的脸说道：“乖乖在家待着，别吃乱七八糟的东西和外卖，我买的菜够你吃几天了，昂。”
　　倪虹点点头，把他的包递过去，一如往常地说：“等你回来。”
　　尹青风眷恋地看着爱人的脸，最后吻了一下，然后提着包走入雨幕。
　　倪虹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转身给吴巽打了个电话，“导师，我今天回去继续『毒蛇』的实验。”
　　尹青风戴着帽子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人。
　　徐琬琰焦头烂额地做完这边的炉炼又慌里慌张地跑去那边做药剂反应。尹青风压低帽檐，请一个学生转交了给徐琬琰的信，然后便转头离去。他又带了封信去找了柳万秋，还顺便找人去请了吴巽。
　　傍晚，徐琬琰拿着那封不知所云的信来到实验室，却意外地看到了熟悉的人。
　　“柳学长？”
　　柳万秋正为这封信上的内容咬牙切齿，闻言在看到徐琬琰后惊呼出声：”你怎么？！”
　　徐琬琰一改平日的温婉，“啧”了一声：“不知道谁给我送了封信，说什么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让我来这，要亲自送我们一程。”
　　柳万秋习惯性的掩上下巴，心里默算自己离开『獠牙』的三个月里都得罪了哪些人。
　　“琬琰？还有……柳万秋？你们怎么会在这？”
　　两人转头，吴巽和七八个教授站在门口，吴巽一脸惊恐地看着两人。
　　他身后的一个光头教授跟另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教授对视一眼，拦住吴巽上前一步笑着跟两人打招呼，“真巧啊，小琬琰、小万秋，这个点了你们还在这做实验呢。”
　　徐琬琰跟柳万秋对视一眼，“是啊，那几位教授是为什么来这呢？”
　　“嗨，别提了，我的‘毒剂’不听话，突然就‘找不到’了，但是‘小白鼠’依旧‘活蹦乱跳’。”
　　暗语？两人又对视一眼。
　　尹青风跑了，倪虹还没杀掉。
　　柳万秋脸更黑了，拳头捏得“咔咔”响。
　　“那您的小白鼠今天在干嘛呢？”徐琬琰笑着询问道。
　　光头教授摸了摸下巴，眼神犀利地看向吴巽，“不知道呢，好像今天一整天都不知道‘小白鼠’去哪了呢。”
　　徐琬琰笑容一僵，向柳万秋投去询问的眼神，柳万秋咬着牙轻轻摇了摇头。
　　吴巽身后，一个花白胡子的慈祥老头突然笑着走上来，“哈哈哈，老胡啊，你可真糊涂，你那小白鼠一天丢十回，回头得好好管教下。”
　　被称作“老胡”的光头教授一边笑笑作回应，一边朝徐琬琰和柳万秋摆摆手，示意两人离开，两人得到信号，悄悄地往门口走。
　　还没等两人摸到几人身后，沉重的铁门“轰”地一声关上了，顿时屋内漆黑一片。
　　老胡瞬间脸色一变，也不管有个毫无关系的白胡子老头在场，失控地朝虚空大吼道：“给老子出来！别装神弄鬼！老子不怕你！就算你知道老子身份又如何，倪虹必须死！出来！”
　　那白胡子老头明显被吓到了“老胡？你、你说什么呢，倪虹是个好孩子啊，你为什么……”
　　没等他说完，老胡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在他脖子上架了一把刀，“别废话老匹夫！”他又朝虚空吼道：“出来！不然我杀了他！”
　　徐琬琰一皱眉，拦住了身边要出手的柳万秋，“他被吓得已经方寸大乱了，”她撩了下波浪式的头发，“其实不难猜到，尹青风最近形迹可疑，好几次都把探子甩掉不知所踪，不是他冒着行刑的风险来暗杀，就是ISAA那群老匹夫下了追杀令。”
　　柳万秋理了理衣襟，“没有证据，不可能是追杀令。”
　　吴巽低着头，回想着倪虹之前的话，“原来他是他的爱人……”
　　试管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地突然在这黑暗的屋内响彻，抓着老头衣领的老胡手一抖，惊恐地四处张望。
　　“噗”一声闷响猝不及防地在吴巽身后响起来，并且一声接一声。
　　徐琬琰在第一声子弹破空的声音响起来时就按着柳万秋蹲下，从腿上抽出了一把匕首。
　　“小子，不会打架就在这待着别乱跑。”说完就冲上去把刀架在了吴巽脖子上。“尹青风，你可想好了，他是倪虹的导师，你杀了他，你觉得倪虹会原谅你吗？”
　　无人应声。
　　徐琬琰迅速扫了下四周，“啧，他竟然连那老头都杀了，疯了？”
　　在她四周，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尸体，每一个都是被一枪毙命，连惨叫都没有就被杀了。
　　看着这一片惨状，徐琬琰的额头渗出冷汗，“我现在相信不是追杀令了。”
　　毫无预示地又是一枪准确地穿入吴巽的胸膛，吴巽只来得及“唔”一声便在徐琬琰手中瘫软下去，再无声息。
　　徐琬琰愣住了，一口脏话还没说出口，又是一枪穿透了她的头颅，她瞪着眼睛，看着一身夜行衣的尹青风从天而降，如地狱而来的使者，然后失去生息。
　　柳万秋看着尹青风在杀了徐琬琰后从天而降，愤怒逐渐冲昏了他的头脑，“尹青风！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我！”
　　尹青风举着枪，满眼冷漠地看着面前人的歇斯里底。半晌才慢慢开口，“我什么时候阻挠你了。”
　　“你！”柳万秋自嘲地笑笑，“也是，当时你还不叫尹青风，我也不叫柳万秋。那换种叫法吧，‘小疯子’。”他死死盯着尹青风的脸，终于在那冷漠的表情里找到了一丝裂缝。
　　“果子？”
　　听到那个名字，柳万秋愈发疯癫，“是啊是啊，当初如果不是你，现在应该是我拿着枪指着别人而不是你威胁我！”他突然发力冲到尹青风面前用藏着的小刀刺入他的腹部。
　　尹青风吃痛，一把甩开柳万秋，对着他的心脏补了一枪。
　　柳万秋在断气的最后一秒都在喃喃：“倪虹……”
　　尹青风捂着腹部的伤皱起了眉。
　　手机铃声不适时地响了起来。
　　尹青风看着屏幕上跳动的“tiger”目光微动，将其挂断后踉跄着走出了门。
　　倪虹已经在实验室里连轴转了快十个小时，借着样品，『毒蛇』的各种成分已经清晰地展现了出来。他捏了捏酸痛的鼻梁，不禁思念起回去复命的尹青风。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看都没看，疲倦地接通了，“倪虹？”谭云中急切的声音出乎意料地从电话那头响起，“你知道e……尹青风去哪了吗？”
　　倪虹想也没想，“他‘回去了’。”
　　谁知对面沉默许久，似是冷静了下来，“他回哪去了？”
　　倪虹看了看打在窗户上的雨点，“回哪去了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谭云中直接就急了，“倪虹你别开玩笑，告诉我尹青风去哪了！”
　　“谁开玩笑了！”倪虹失控地吼出了声，“你们是『獠牙』的人！不是吗！尹青风、evil，你们骗了我这么久，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可为什么……”他红了眼睛，哽咽道：“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谭云中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握着手机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