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靠近》不朝

60、兼职牛马 睡前想太多

　　睡前想太多的结果就是做了个不可言说的梦，第二天五点多就醒了过来，浑身汗湿。
　　从溜进洗手间到换衣服床品，全程像做贼一样，生怕吵醒隔壁的人。
　　哪怕其实房间隔音做得很好。
　　躺回床上睡不着，默默听着外面蒋载舟出门锻炼完又回来，待他七点钟出门上班，乔书才放心地起床吃早餐。
　　餐桌上除了蒋载舟带回来的早餐，还有一张纸压在空杯子下方：
　　“早安，厨房里温着南瓜汁，我去上班了，想你。”
　　美滋滋地对着桌面拍照发了个朋友圈，又给蒋载舟发信息：
　　【乔书：舟哥早安！[飞奔.jpg]】
　　对面没课秒回。
　　【蒋载舟：早安，吃早餐了吗？】
　　【蒋载舟：[想家.jpg]】
　　乔书扬起嘴角，拿起手机自拍一张帅气用餐照发了过去。
　　【乔书：[图片]正在吃，美滋滋~】
　　【乔书：今天我去爷爷那陪陪他，你下班之前我就回来，咱自己在家吃晚饭[坏笑]。】
　　蒋载舟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抿着嘴笑。
　　【蒋载舟：好。】
　　陪乔爷爷打了半天高尔夫，又陪林女士逛了几个小时街，下午四点闹钟响起，乔书嘚瑟地对林女士说：
　　“妈妈，今天委屈你自己吃晚餐了，我要回去给舟哥准备爱心晚餐。”
　　林女士：？
　　“崽，真没想到这句话会用在你身上。”
　　“哪句话？”
　　“谈了对象忘了娘。”
　　乔书一点没有不好意思，凑近她身边，悄声说：“有一家执事餐厅，服务员全是服表专业的帅哥，去不去？”
　　“你买单。”
　　“我买。”
　　林女士转身就走：“地址发给我，我先走了。”
　　今天林女士格外喜欢逛奢侈品和珠宝店，乔书无奈地拉着满后备厢的箱包饰品回了家。
　　蒋载舟到家时乔书正在厨房里忙收尾。
　　蒋载舟脱下外套，路过餐厅走进厨房，一惊，本以为乔书会订餐回来，没想到满桌都是自己动手做的。
　　乔书穿着一身亚麻色家居服放松地站在燃气灶前，浅灰色围裙松散地穿着，灯光洒在身上，温柔又安静。
　　说是爱心晚餐，其实也只是几道家常饭菜，生活就是这样，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偶尔的惊喜，闲暇日的阖家团圆。
　　蒋载舟伸手取下一件围裙，走近：“辛苦了，我来吧。”
　　“最后一道，你直接去换衣服洗手准备吃饭。”乔书伸手推他后肩，轻松地说，“都忙起来就没时间做了，先让我过一把家庭煮夫的瘾。”
　　“好，爱你。”蒋载舟垂头在他唇面轻轻一啄，第一次将爱字说出口。
　　乔书垂下头盯着汩汩冒蒸汽的砂锅，脸色被蒸得通红。
　　趁着汤好之前，蒋载舟醒上了半支红酒。
　　晚餐结束，乔书瘫在阳台懒人沙发上消食，蒋载舟将碗筷餐盘和炊具都丢进洗碗机，又收拾完餐厅。
　　夜里，两人互相倚着窝在电动沙发里找电影看，文艺爱情片在家里片库里没多少，找来找去找不到合适的。
　　“这个？”
　　“网传太虐了，不看。”
　　“那这个？”
　　“演员长得有点怪，不想看。”
　　“感情线太智障，不看。”
　　“其中一个男主人品有问题，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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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载舟就这么随他挑来挑去，饶有兴致地看他罕见的任性和挑剔，最终看了什么两人连名字都没记住，记忆里只剩下了昏暗房间里交融的呼吸和热气，酒精味道清浅得几乎不可闻，却刚好勾缠着一丝丝朦胧的冲动。
　　双人沙发上两道身影交叠着，又克制地分出些许空隙，蒋载舟手覆在乔书腰间，随着乔书的呼吸，隐约一层肌肉在蒋载舟手下急促地起伏，他脖颈被乔书牢牢禁锢，除了面前的殷唇无处可去。
　　烈焰燎原之前，才恋恋不舍地互相退开。
　　蒋载舟除了略急促的呼吸外，看起来还比较冷静，语气不太自然地问：“该买点东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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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书只用0秒就听懂了他的话。
　　是该买点，不然哪天真走火了，不上不下会很尴尬。
　　“嗯……”
　　乔书应了声，又轻声问，“你，不抗拒我吧？”
　　蒋载舟轻笑着没说话，只是贴近，轻轻抱了他一下。乔书猛地一僵，浑身都像被火燎了。
　　他在问什么屁话，去年秋天蒋老师就跟那个猛男教官表明自己的取向了，果然，爱情使人失忆。
　　这么一下，让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分开平静一会儿后心照不宣互相道了晚安，各自回到卧室泡进一墙之隔的两个浴缸里。
　　成年人对爱人的冲动没什么值得逃避的，他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乔书半张脸埋进水里，如此想着。

　　次日又去爷爷家里待了半天，下午约米森打了三个小时羽毛球，又巩固了一下贤惠人设后，他也要开工了。
　　周四清晨。
　　没再刻意分开上班，乔书开着那辆通勤用的本田皓影载着蒋载舟来到学校，下车就遇见了同样来上班的金元老师。
　　“哎，你们一起来的？”
　　乔书大方地笑着答：“对，前两天才发现我家跟蒋老师家完全顺路。”
　　“那挺好，都省油钱了。”
　　近一个月没回学校，回来发现毫无变化，只有班里同学们显得过于兴奋。
　　第一节课就是自己班的课，简单了解过他们进度后开始上新内容，下课前看了眼他们交上来的作业，简直是一坨。
　　那些本来就不学的也就罢了，平时成绩和态度都还不错的，也明显跟不上。
　　乔书发了本学期以来最大的一次火。
　　“不要以为参加大赛的同学们是去玩的，你们晚上打游戏的时候人家能训练到电脑蓝屏。同样，人家毕业以后省内大学随便挑，你们连个面试用的短片都做不出来。”
　　忽略后排那些不屑的神情，看到前面几组同学悄悄低下了头，乔书就知道目的达到了。
　　下午照例去学管办公室门口打卡下班，这个时间学管办公室门口会非常热闹。刘曾柔老师下课回来看到乔书，调侃道：
　　“乔老师好久不见，是不是再看到我们这些留守老同事觉得特别陌生？”
　　乔书笑了笑，视线飘向了刚走出来的蒋载舟，若有所思地回答：“怎么会陌生，出差在外没有一天是不想念老同事的。”
　　办公室内外都笑他嘴贫，只有蒋载舟嘴角悄然勾起一丝弧度。
　　下班后，车上除了乔书蒋载舟，还捎带了隔壁系一位车子送去修理的老师。
　　将他送下，两人一改回家的方向，转头就去商场吃了顿和牛烤肉，然后优哉游哉地兜着风回家。
　　次日是学校举办省赛颁奖典礼的日子。
　　首要的表彰对象就是为学校、为临城获得了荣誉的学子们。
　　他们各自捧着学校颁发的荣誉证书回到班级所在的区域，一路收获了许多关注，尽管目光并不全是善意的，但绝对不会被忽略。
　　相较别人的在意，实际收到的成果才是最重要的。
　　临城市几所专科高校早已递出橄榄枝，市赛一、二等奖选手，升学考试加分30分和20分；省赛获得二等奖及以上并晋级国赛的选手，可以拥有本市部分高校的免试入学机会。省内一些主攻技术的院校也给出了不同的升学优待条件。
　　国赛甚至世赛能够获得名次的话，国内顶尖学府的大门也会向他们敞开。
　　所有选手看起来都期待万分，只有一个人显得忧心忡忡。
　　日子就这么溜达着过，一周很快就过去了一半，先不操心年后的国赛，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眼前的期末考和即将到来的寒假。
　　自乔书发过一次火，班里同学们的学习态度两极反转，上课乖自习乖，考试也乖。
　　期末考试平均成绩罕见地超过了蒋载舟他们班。
　　乔书自掏腰包给班里同学们一人准备了一份新年礼物，当做学习进步的奖励。进步幅度最大的徐风骄傲地昂了三天头颅。
　　寒假前，乔书等人将寒假自主训练计划下发给了选手们，家里缺少设备的，学院还会提供笔电供他们使用。
　　这天下午，寒假安全动员大会结束后，王春华敲响了乔书办公室的门。
　　“老师。”她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
　　乔书请她坐在了小沙发上：“怎么了？”
　　办公室门没关，丝丝凉气飘了进来，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乔书心头。
　　王春华低着头不说话，好一会才颤抖着声音回答。
　　“比赛……我能弃权吗？”
　　乔书心中悬了多日的石头嘭一声砸了下来，他稳了稳声音：“能告诉老师为什么吗？”
　　“家里……家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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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春华一直垂着头，恍然间一滴清液滴落，乔书赶紧起身给她递了一包纸巾。
　　“别难过，能告诉我吗，是因为什么？”乔书轻声说，“我知道你不想放弃，跟老师说，咱们一起解决。”
　　王春华沉默了好久，直到情绪稳定才开口：“家里……想让我毕业就工作挣钱，不让我再继续上学。而且上学要交学费……他们觉得给我花钱很浪费。大赛弃权，是因为我爸爸他觉得……以后不上学还去比赛，是占了别人升学的名额。”
　　“？”乔书第一次听见这种道理。
　　但既然是跟钱有关的难题，乔书还是有点办法的。
　　“把你父亲的电话给我吧，我来跟他们谈。”
　　王春华摇摇头：“老师，没用的。”
　　“没事，你先听听我的办法。”乔书坐在她对面，安抚地笑了笑，“你今年满16周岁了吧？”
　　“嗯。”
　　“学院有合作的企业，可以为满16周岁的优秀学生提供假期带薪学习的实践岗位，毕业后也有机会留企工作。”乔书说，“但学生不能有任何考试缺考、补考以及比赛弃权的消极行为。”
　　王春华眼睛一亮。
　　乔书安抚地笑了笑：“只要申请批下来，比赛结束后的寒暑假你就可以去企业实习，一方面消除你家里人的顾虑，一方面给自己积攒经验。”
　　王春华舒了口气。
　　“好，我会跟他们说的，谢谢老师。”
　　“还有，”乔书思考了几番还是开了口。
　　“毕业时你就成年了，如果对升学有所追求的话，学费方面到时可以考虑助学贷款。毕业前实习期间如果表现出色，企业也会为你保留岗位，大学寒暑假也可以回来工作。”
　　“当然了，我不知道你意向如何，也不是鼓动你反抗家里。只是想告诉你还有这么一个方法可以参考一下。不论如何，家庭和个人的意愿如果有冲突，也一定要以温和的方式去沟通解决，不要暴力反抗。”
　　乔书笑：“我知道你不是很凶的孩子，但情况特殊还是忍不住跟你说一下。假期你正常训练，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好，谢谢老师。”王春华又忍不住开始掉眼泪。
　　乔书又把纸巾朝她递了递。
　　王春华回去后，乔书赶紧拿着王春华家长的电话，去学管办公室跟代理主任蒋载舟汇报。
　　“别急，”蒋载舟安抚他，给他递了杯水，“这事我去找企业沟通，和她家长的交涉就交给你了。”
　　“好。”
　　乔书看了眼空荡的办公室，凑近低声说：“其实我想去找小叔。”
　　蒋载舟疑惑。
　　“这种孩子能帮就帮嘛，校企合作的企业肯定不可能给实习生太好的薪酬待遇，她的能力独立工作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我想联系小叔，看看能不能以学校的名义和云鸣达成合作。”
　　蒋载舟思考了一下，点头：“可行，晚上回爷爷那吃饭？”
　　“好！”乔书笑，“谢谢你能支持我。”
　　蒋载舟笑着摇头：“这种事也是我想做的，只是没你想得周全。”
　　乔钧航一如乔书设想的那样没有一口应允，而是和乔蒋二人到书房开了个会。
　　“我需要了解清楚你们学校学生的综合水平，以及你要帮助的这个学生的专业能力。”乔钧航说，“一旦开始合作，云鸣将会源源不断从你们学校招收新血液，那将直接决定今后云鸣员工的整体素质和能力。”
　　乔书和蒋载舟简单介绍过后，乔钧航点点头：“你们学校领导也同意的话，你们一周之内整理一份材料给我，我让云鸣那边评估决定。”
　　第二天，乔书就获得了文书记的应允。
　　学生放假，教职工们还要上一周的班来给今年的工作收尾。
　　紧赶慢赶，第三天乔书就用信院的邮箱地址把材料发到了乔钧航邮箱中，又呼了个电话催他赶紧看。
　　“行行行，别催了，催命一样。”
　　“你再不着急，以后见到婶婶我就把你的所有丑照都打包发给她。”
　　“你小子。”
　　“嘻嘻。”
　　三天后，信院邮箱内收到了云鸣发来了合作确认书，并询问什么时候能够访问学院，顺便签合同。
　　于是，在乔书的催促下，各方发力，合作从策划到落地也才用了一周的时间。
　　签约当日，企方和校方一起举办了个庆功宴。
　　去年市赛期间乔书与云鸣的乌龙又被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