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靠近》不朝

56、恋爱实现 心中有了答

　　心中有了答案，开始从网上搜公路车测评，正巧，有个D国碳纤维赛车品牌在临城有线□□验店，原装进口的碳纤维车型口碑非常好。
　　下单，留电话地址，避免蒋老师工作日不在家，不方便收货，配送方式选择了体验店自提，体验店工作人员会给签收人致电，乔书就没单独跟他说。
　　次日下午，数媒团队赛成绩公布。本是很值得庆祝的时刻，但因为更重要的实践考核还未结束，众人只得注重眼下。
　　12月24日平安夜这天是周日，蒋载舟早早地起床忙了一上午，将影音室中的旧设备拆了个干净，午饭前接到了音响工程师的电话。
　　“蒋先生您好，我们已经快到了。”
　　“好，我通知一下门岗和单元管家，你们直接开进来上楼就可以。”
　　安装工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蒋载舟见还在乔书的午休时间里，当即给他发了信息。
　　【蒋老师：方便接电话吗？】
　　乔书正趁着休息时间和陈声讨论问题，看到锁屏弹出信息还以为蒋老师有什么事。
　　他对陈声说：“我去趟洗手间。”
　　“好的老师。”
　　其实不需要避着人，但乔书还是下楼找了个角落。
　　【乔书：方便，有事吗？】
　　下一秒视频通话就弹了过来。
　　电话接通，蒋载舟没有入画，只将镜头对着家里的影音室。正疑惑，看到地上堆着的箱子上的logo乔书顿时震惊。
　　“EWK？”
　　蒋载舟带着笑意的嗓音从画面外传来：“圣诞礼物。”
　　“舟哥，你什么时候订的，我怎么不知道？”乔书眼睛亮亮的，早就想换的音响品牌因为排不到定制档期一直搁置，却在一个普通的节日直接装进家里了。
　　蒋载舟将摄像头翻转对着自己，说：“刚搬家不久就联系品牌方了，他们说定制排期大概半年，我就想刚好能赶上圣诞或者元旦。”
　　乔书一边笑得美，一边有点小肉疼地问：“不便宜吧？”
　　“家里影音室小，小体量喇叭比较便宜。”
　　乔书可不信，他联系品牌的时候对方报价从三十几万到近百万。
　　但他从不是扫兴的人，这会儿激动到有些亢奋。跟钱没关系，跟礼物也没关系，只是因为蒋载舟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他同频了。
　　乔书心想：我们简直天生一对。
　　高兴劲儿还没散，他也有点藏不住了：“这下显得我送的礼物很不值一提哎。”
　　蒋载舟本没想到乔书会单独送礼物给他，转念一想，乔书从来都是温柔又心细的人。
　　看他一副故作懊悔，实际夹杂着骄傲的神情，蒋载舟好奇地问：“是什么？”
　　“SL的公路车。”
　　蒋载舟确实想入手一辆公路车，天气好的时候可以出去活动活动，但骑着玩而已，没想过买这么贵的牌子。
　　“谢谢，”蒋载舟握着手机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虚虚地描摹乔书的脸，笑说，“这是我目前第三想要的东西。”
　　“啊？”乔书有点失望，“前两个呢？”
　　蒋载舟说出了那句有足够安全感才能说出的话：“想和你见面，想和你恋爱。”
　　半透明的窗纸轻轻融化，窗那边的乔书下意识有些无措，神色却丝毫不见抗拒。
　　“这么匆忙就表白了吗蒋老师？”
　　“不逗你了，”蒋载舟笑说，“午休快结束了，回去吧。”
　　乔书双颊热热的，想尽快回避一下冷静冷静，又舍不得，可时间已经不允许他们再继续聊下去了。
　　“那舟哥，辛苦验收一下音响。”
　　蒋载舟：“放心。”
　　午休马上结束，挂断电话后乔书匆匆赶回去和陈声将剩下的问题探讨完，接着陈声他们回到办公区继续下午的工作。
　　晚上。
　　乔书坐在酒店楼下一家咖啡厅内，面前放着一杯拿铁和一块苹果慕斯，边盯着笔记本上的群聊消息，边和蒋载舟通着视频看雪。
　　临城正在下一场不大不小的雪，蒋老师在小区附近散步。从屏幕里能看到雪花簌簌飘落，街边店面门口都装潢得很有节日氛围。
　　乔书耳中时而能听见阵阵轻柔的音乐和蒋老师脚步踩在雪地里的咯吱声，公共场合两人都戴着耳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耳语。
　　“车去取了吗？”乔书轻声问。
　　蒋载舟点头，说话间吐出的气息泛着白：“取了，待会回去给你拍照看看。”
　　“好呀。”
　　视频一直打到乔书面前的杯子和碟子空下来，挂断前，乔书没由来地说了一声：“还有五天。”
　　蒋载舟秒懂：“嗯，31号下午我去接你，找钧航叔调辆车，顺便送一下外地的同学去车站。”
　　乔书嘴唇张合了数次，最终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有点想你了。”
　　听见这句话，蒋载舟凑近手机麦克风：“我也是，一直在想你。”
　　然后退开，柔和地看着屏幕内的乔书。
　　心这么近的两个人却见不到面，乔书瞥了眼窗外，鼻尖被室内的暖气烘得发热，眼眶也有些酸涩。
　　“舟哥。”
　　“嗯？”
　　乔书凑近屏幕：“你剩下的那两个愿望……见面没有办法，恋爱，已经实现了。”
　　说完就看到屏幕里正走着的人愣住了，脚步也停在了那儿。
　　胆大的人后知后觉有些羞耻，忙转移话题。
　　“回家吧舟哥，外面太冷了。”
　　蒋载舟这才后知后觉忙不迭确认：“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乔书嘟囔：“玩笑也没有这么开的吧？”
　　蒋载舟放心了，也不再追问，轻声说：“好，我知道了，回去休息吧。”
　　“嗯嗯。”
　　回到酒店房间冲完热水澡，乔书趴在床上盯着微信聊天框发呆。
　　蒋载舟回到家，发来公路车的照片。背景是家里的电梯厅，中性灯光下车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锋芒凌厉。
　　是一辆不愧于价格和口碑的好车。
　　乔书啪嗒啪嗒又跟蒋老师聊了许久，直到不得不睡觉。
　　今天已经打了两通视频，发了几十条信息，还是犹觉不足。乔书从没想过，自己恋爱会是这种离不开人的画风，也没有意识到这种状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只觉得这次分别特别难熬。

　　悸动之外，工作还是要继续。
　　实践考核作为自由度很高的项目，不限制指导教师在工作之余给选手提供帮助，这刚好也考验了教师的水平。
　　实践考核倒数第二天，属于选手们的项目内容基本上到了尾声，剩下的残局将交由企业里的工作人员完成。
　　这时，爆发了一场选手和老师之间的矛盾。
　　起因是平面设计项目组有一所学校的同学接到了一个非常困难的单子，甲方很龟毛，要他们提供至少五个方案以供选择，选手们在求助考核团前先问了指导教师。
　　指导教师给到的解决办法是——如果做不了这么多，就AI生成一部分，到时和自己做的一起交给甲方。只要最终采用的方案和作品质量是优秀的就可以。
　　这确实是个打工人普遍使用的招数，可现在是考核，是比赛。
　　方案质量和草稿质量一定会影响到成绩。
　　五个不同的方案绝不是三个人短短一周就能完成的，眼看实践考核快结束，却连方案都还没有发给甲方，选手开始焦虑，急躁。
　　她不想跟考核团以及其他前辈求助，觉得只要开口求助，就相当于自动认输，综合成绩一定会受影响。
　　左看右看找不到解决办法，强压之下终于爆发了。
　　平面设计组刚好和数媒动画在同一家企业，陈思雨所在的办公区距离冲突爆发地点非常近。
　　带教老师是个看起来年龄并不大的男老师。
　　“按我给你们的方法就好了呀，谁工作不是这样的？你问我我也给不了你们方案，我又不是教平面设计的。”
　　选手的声音带着哽咽：“以前学校帮不了我们，老师帮不了我们，我们就自己学，自己做。我们前面两轮成绩那么好，这是最后一轮啊！马上就能拿奖了！你怎么能让我用AI呢？你凭什么一点都不在乎我们的成绩？”
　　说着说着，这位同学开始单纯发泄。
　　“我知道自己运气差，所以从来都比别人努力，可为什么最难的单子要在我手里！为什么最差的老师要是我的老师啊！”
　　“你跟我吼有什么用？我一个教英语的，你们以为我想来啊？”老师掏了掏口袋里的烟盒，又放了回去，接着一脸事不关己，“你们这种学校的学生，能拿到市赛的奖已经够用了吧。”
　　选手哭了一下午。
　　最终还是考核团又重复了一遍赛制，告诉她们评分标准不是看工作进度如何，而是根据工作能力、态度、内容难度等好几个维度综合考量的。
　　才平息了这场风波。
　　晚饭时信院三个项目的师生坐在一起，陈思雨说完这件事，原本轻松的氛围逐渐凝重。
　　“哪所学校？太不负责了。”布线组指导教师王峰，皱着眉指责。
　　陈思雨摇头：“不知道，数媒组没有他们同校的选手。”
　　乔书也不得不感慨：“在那种学校可惜了。”
　　在临技待久了，有时也会忘记，国内职教的教学水平还是非常参差不齐的状态，省会一线城市的学生如此瞧不上普通城市学生的原因也正在此。
　　可这也不是仅凭哪个人就能改变的，但愿这件事不会给那个选手造成很大的影响。
　　夜里，照旧接到了来自蒋载舟的视频电话。
　　屏幕那边的蒋老师一身家居服，发型随意，眼镜也摘下来了，但背景是家里的书房。
　　“吃过了吗？”他说。
　　“嗯，依旧吃的酒店餐厅。”乔书把屏幕拉近一脸沧桑，“你看我脸是不是都凹了，回家我要大吃三天。”
　　蒋载舟笑：“好，去爷爷家吃完好吃的再让阿姨来家里做。”
　　乔书想起来今天是周末，家政阿姨会到家里给他们做饭顺便大扫除。
　　“今天阿姨给你做的什么？”
　　“中午出去见了个朋友，在外面吃了家餐厅，晚饭刚吃完没一会儿。阿姨做的干煸鸡，毛血旺，蒜蓉莴笋，麻婆豆腐……还有蒜香排骨。”蒋载舟跟故意馋他一样，报的全是乔书爱吃的菜。
　　“阿姨今天带了很多自家种的辣椒过来，很辣。”
　　蒋载舟一说辣，乔书也没心思去想蒋载舟那个朋友了，视线下意识瞥向他的嘴唇。原本偏薄的嘴唇这会红润饱满，看起来很有嚼劲……
　　想什么呢。
　　偏偏蒋老师还无意识往镜头前凑了凑。
　　那张不经意间都会闪到人的脸在家里的时候往往显得更随意，少了些攻击力，更好看了。
　　亲吻的冲动不知不觉间破出理智，在终于意识到心意后，悄悄生息。
　　脑中天人交战，一边觉得蒋老师好好看，想亲；一边觉得这么想人家太不礼貌了。视线却定格在一处久久不动。
　　蒋载舟看着屏幕里乔书的神情，清楚他的视线落在何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
　　乔书盯着他的嘴唇，他盯着乔书的眼睛。
　　俩人好一会儿都没出声。
　　直到乔书意识到空气的沉默，脸色一红，后知后觉开始不好意思。转过身让自己逆着光，以此不让自己发烫的脸色出现在屏幕里。
　　“中午吃的什么？”
　　本意是想问蒋载舟中午见了谁，但不想让自己显得很多管闲事，选了个迂回的方法问出口。
　　“和我一个大学同学，他考了临城市税务局，来临城后就联系了我。”蒋载舟完美get到乔书的话中话，很自觉地解释，“毕业以后就没再见，能凑到一起还挺巧的，去盛海吃了顿饭。”
　　乔书得到想要的答案，也不再追问究竟吃的什么了。
　　“是挺巧的，我倒是和大学同学没什么联系，他们基本都出国了。”乔书感叹。
　　蒋载舟：“IT和商学出国是很好的选择。”
　　“是啊，要不是当时爷爷有段时间身体不好，我可能也会想出去看看。”
　　“你想出国？”蒋载舟问，“以后也有机会，你应该不会一直待在学校里吧，不然太可惜了。”
　　像乔书这样双商高的人，商界更适合他大展拳脚。
　　“其实没区别，我对出国没什么向往。以前只是觉得在家里上班太累，刚毕业想轻松轻松。”乔书端起杯子喝了第二次水，“以后嘛，该负的责任避无可避，迟早会想回去替爷爷和叔叔分担的。”
　　蒋载舟点头认可，抬眼看了看时间。视频通话已经持续了34分钟。
　　“休息吧，说话多了多喝点水，睡觉记得开加湿器。”
　　“好，”乔书嘻嘻一笑，直起身放松了一下。
　　一想到省赛马上收官，蒋载舟心里也开心，“周天我去接你，不用联系司机了。”
　　乔书：“开辆7座车吧，咱院有四个外地同学，到时候直接送他们去车站。”
　　“好。”
　　“那…晚安。”
　　“晚安。”
　　最后一天很顺利，没有再听到关于那位选手的事，实践考核如期结束。
　　蒋载舟下班后就已经开始了元旦假期，他直接回了乔爷爷家，和刘婶一起研究三天后的元旦的团圆宴菜谱。
　　一边给乔书打着视频问他的意见，一边被家里长辈似有若无地调侃。
　　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视频匆匆结束。
　　12月30日，所有选手和指导老师都早早地醒来，等待最终成绩的公布。
　　下午四点，省赛公众号推送了一条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