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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起死回生 我的小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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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手术台,池靳白依旧是一张冷漠脸,这几乎起死回生的医术让别的医生想请教也不敢开口,只见他在齐绍被安然无恙的推去病房后,他就大步走出了手术室,除了几句对病人用药用量的叮嘱,一句废话都不说。
他第一次没有第一时间去换下无菌服和口罩,而是出来直接摘掉口罩问白上:“有消息了吗?”
“白右跟着季队长,带着人扩大河域去找了,但是只找到了一顶夏稚小姐的帽子和这个。”白上神色凝重的把身后放在椅子上的帽子和佛珠拿了过来。
黑色的帽子湿漉漉的,是刚从河底打捞出来,在水里泡了那么久,上面的血迹都没有完全消失,可见之前这帽子上面沾了多少血。
“那就继续找。”池靳白把那顶帽子拿在手里,握着那串佛珠,看不出情绪,只是眼里酝酿着风暴。
担心那些武装分子会来报复,齐绍的病房被里三层外三层重点看护着。
船长带着他的儿子拎着水果篮前来探望,被警戒线拦在了走廊处。
白上最先发现的他们:“什么人?”
风吹日晒下黝黑的一张脸十分实诚:“我是“安顺三号”的船长,听说那个救我们的警察受伤了,我们来看看他。”
小张走过去特意说了声:“人还没醒,不用看了,回去吧。最近挺危险的,你们也不要乱跑。”
“谢谢,那麻烦您把这个带去他的病房吧,也算我们的一点心意。”船长把水果篮放在警戒线下,拉着儿子就准备走。
他儿子却频频回头,是一个长相周正的小伙子,最终他又跑了回来,对小张低声说道:“我是看到他们在船舱里藏东西,他们才把我绑起来的。”
“什么东西?”
眼前的这些人一看就是外派来的,他终于放下警惕,说出两个字:“毒品。”
池靳白正好在旁边看之前的警方笔录,听到他的话就走了过来:“昨天你没提。”
“我不敢。”官匪勾结的事情在每个时代都不会完全断绝。
虽然现在南冶边境的势力错综复杂,但是能把这种栽赃嫁祸之事做的如此明目张胆的,除了毒枭没有别人了。
倒是船长多看了池靳白两眼,而后问道:“你是那女警察的男朋友吗?”
“什么?”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船长说:“那顶帽子是她的,她之前说她男朋友长得最好看,这些人里属您最亮眼。”
过了那么一小会儿,池靳白才“嗯”了声,抬眼说道:“我是她男朋友,我来接她回家。”
船长看着已经被他戴在了手腕上的佛珠,心怀敬畏:“她腿受伤了,游不远的。但是我相信她还活着,菩萨都在天上看着呢,好人会有好报的。”
白上接完电话,跑过来对池靳白说道:“夏先生说找到地方了。”
他转了转手腕上的佛珠,这一刻他无比希望这世上真的有菩萨,能保他的姑娘性命无虞,平安无忧。
落后的地方,除了商铺换了又换,十一年过去了也没有一丝变化,凭着记忆池烟找到了当年她跟迟重住的地方。
那个房子在下水道旁边,脏乱破旧狭窄,却是池烟小时候的安全基地。
走近了,没有闻到应该存在空气中的异味,而是闻到了满满的桂花香。
季昀然知道她在回池家前生活得不好,但是也没能想到会是这么的不好。
池烟对一直拧着眉的季昀然说:“因为水沟的味道太臭了,所以他在我的窗户前种了几棵桂花树。他希望我在最萧索的季节也能看到最美的花,闻到最浓郁的香味。所以我小时候其实一直过得很好,虽然物质上没有很富裕,但是迟重把他拥有的最好的一切都送到了我面前。”
她推开那扇早已经褪色有裂缝的木门,桂花纷纷落在了站在院子里的男人身上。
他听到声音,缓缓回过头,在那慢镜头里,她似乎看到了是迟重在等她回家。
池靳白带着人从里屋走出来,看到池烟,语气严肃:“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哥......”池烟回过神,想找理由,却又不想编一个谎言。
一直站在桂花树下的夏衍川开了口为她解围:“我想我们会需要池烟小姐的帮助。”
季昀然正在门外给下面的人分配工作去房间里找线索,听到里面的声音,让他们立刻去执行任务,就走了进去。
他听到那个阴魂不散的贵公子说道:“我找了整整一天,只找到这个与我父亲相关的房子。池烟小姐在我父亲身边待了九年,她应该比我要知道的多。”
池烟站在他对面,感觉他的每个字她都能听得懂,合在一起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夏衍川朝她伸出了手,“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夏稚的哥哥,夏衍川。”
她傻愣愣地说:“他没跟我说过他还有别的孩子。”
“嗯,我也只见过他一面,是在我母亲的葬礼上。”他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温和样子,只是那双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她在池倾妍的眼睛里看到过。
“你等一下。”说完,她轻车熟路的跑进屋,急匆匆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小木箱出来,她也不嫌脏,反而视若珍宝的模样。
一旁的警察刚要阻止她把可能是证物的东西带出来,被季昀然用眼神制止住。
她打开箱子,对他说:“他闲着无事的时候,喜欢用木头雕刻东西。我当时还很奇怪,他明明知道我喜欢小动物也知道我是个女孩子,为什么总是在雕了一个动物后还要做一辆车,现在看来是准备送给你的。”
夏衍川拿出里面用木头雕刻成的小汽车,静静地看着,沉默不语。
池靳白看着那些正在屋内搜索的警察,询问走过来的白上,“刚刚进去的时候,有看到那个箱子吗?”
他肯定地回道:“没有。”
季昀然把池靳白拉到一旁,虽然很意外夏衍川和迟重的关系,但是现在的重点并不是这个,他低声道:“池烟看到一辆车,十分肯定那辆车的人带走了夏稚,经过排查分析,当地的人说那是毒枭手下人的车。”
池靳白说:“船长的儿子说那些人当时在船上□□品。”
“他在局里的时候没说。”季昀然皱眉思索片刻,“之前齐绍让人质撤走后,特意打了一通电话,让他手下的人带着当地警方尽快赶过去,却没有明说他不撤走是因为什么事情。所以他当时是在准备查那些毒品。”
池靳白总结道:“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是毒枭一手策划的,同时警方有内鬼。你们来这儿是因为想找关于毒枭的线索?”
“毒枭行踪隐秘,南冶边境密林众多,根本查不到他在哪个位置。”
众人皆知毒枭生居南冶边境,却并不会让人查到他的心中,不然警方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清剿完毒枭的势力,甚至还让毒枭的人有了卷土重来的机会。
“有一个人跟他熟。”
“谁?”
池靳白望着突然出现在上空肆意飞行的直升机,缓缓吐出三个字:“宇文战。”
屋子后方是一块贫瘠又宽阔的空地,那架直升机就十分嚣张地停在了那处,螺旋桨刮起的风吹乱了满树梢的桂花。
大家的视线多落在了屋子后方,可惜什么都看不见。
池靳白最先收回冷然的目光,指着那个箱子问道:“池烟,你从哪里拿出来的?”
池烟生怕他还是要把自己赶回去,便小心翼翼地开口:“树洞。”
“带我过去。”
见他要进去,季昀然自然把人都从屋子里撤了出来,自己也跟了上去,只是幽幽地看了一共前去的夏衍川一眼。
屋内狭小,几个人站在里面很拥挤,里面的家具都是木质的,所以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一张桌子旁边一个大树根和木桩子做成的衣架。
池烟在衣架前蹲下,轻而易举就打开了看似完整的树根门洞。
“这是他给我做的秘密基地。”她伸手在里面掏了掏,废了很大的劲,从里面摸出一个纸袋。
她轻轻拍了拍落在上面沉甸甸的灰尘直接给池靳白,“里面有一个拨浪鼓和几十张便签,但是上面的文字我看不懂,迟重说等我长大了就告诉我。”
池靳白接过那个纸袋,打开的时候,里面掉出一个红色的拨浪鼓,池靳白和夏衍川的神色皆是一变,因为眼前的拨浪鼓跟夏家阁楼的一模一样。
里面的便签被池靳白拿出来,一一放在一张被季昀然收拾过的干净桌子上,时间太长了,白色的标签都泛黄了,上面写的简短缅甸文字迹更是有些模糊了。
桌脚有些矮,所以池靳白只能弯着腰仔细的去辨认地那些字。
四个人里,夏衍川率先打破了此刻的沉默:“这是京婓云的字迹。上面写的是什么?”
池靳白回答:“菜名。”
“厅长好。”外头传来很大很整齐的声音。
“你们辛苦了。”任昌年拍了拍老李的肩膀,而后看到屋内走出来的四个人笑了笑,“池医生也在啊。”
话音刚落,大门走进来一个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浅色格子白色西装的男人,胸口别着一朵花,看起来一尘不染像是英伦绅士一般,只是他的身后跟着几个装着统一黑色迷彩服的男女,看上去就像是来砸场子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他看着池靳白,笑里藏刀。
“这是刚从婚礼上过来?”池靳白直接往他胸口插了一刀,“春宵一刻值千金,不洞房吗?”
“是啊。”宇文战把胸前的香槟玫瑰扔在地上,还用脚用力地踩了踩,一朵娇艳的花就这样碾碎在泥土里,“还得感谢你,让我这婚没结成。”
没看到隐藏在两人眼里的刀光剑影,鲲鹏直言直语:“老大,上次的账让我去跟那医生算算。”
在鲲鹏自顾自地往前走了一步后,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群穿着军绿色战斗服的男人立刻掏出枪指着自己。
宇文战身后的人,包括封久久也拿出了枪支。
“好了好了。”任昌年挤到两队人中间,做和事佬:“都收起枪,不管你们有什么仇什么怨什么恨,现在找到夏稚最要紧。”
宇文战让鲲鹏退后,对池靳白说:“这次不为十七,就凭毒枭先后杀了重明、鵸鵌和朱雀,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你是为了救人,我是为了杀人,不冲突。不过,我看你根本护不住她。”
池靳白让人收起枪,耐心耗尽:“我想我们不用再废话,毕竟你已经没有了带走她的资格。”
宇文战想起了那座矿山,忍了忍:“所以她还活着,现在人在哪?”
“毒枭。”池靳白并不介意跟他交换线索。
宇文战冷笑:“你就那么确定是毒枭抓走了她?万一她就是死了呢?”
“没有万一。毒枭作为罪魁祸首,他的人必须付出代价。”池靳白一副蔑视众生的模样站在他的对面,面无表情却能看出那双眼里流出的狠厉。
跟随他多年的白上对于这种眼色陌生又熟悉,这是靳少准备让人见血了。
“我觉得我哥好像跟在京州的时候不一样。”帮不上什么忙的池烟在众人身后,拉了一下季昀然的衣角,池靳白是个从小到大博览群书的天才,只要他去学一样东西就没有学不会的,所以他会缅甸文不奇怪,但是作为池家人为什么会有这些势力,她再迟钝也意识到了所有的不寻常,
季昀然目不斜视观察着现在的局势,拍了拍她的头:“无论怎样,他是你哥这件事不会改变。”
天色渐渐黯淡下来,密林深处密密地长满羊齿草和蕨类植物,茂盛的树木完全遮挡了所有的月色,鸟飞枝头,虫兽肆虐。四周静谧,静得可以听到水滴岩石的声音,伴随着猛兽撕咬猎物的动作响起了鸟儿扑棱打着翅膀的声音。
一处不易让人察觉的独栋木屋前面闪着磷火,奇形怪状的黑影交错在一起。
一只刚扑完食的雄鹰栖在落满灰尘的窗台,一双嗜血的眼睛在黑夜中透过窗,盯着里面躺在床上沉睡了许久面色苍白的女孩儿。
她终于睁开了眼睛,几乎是在醒来的一秒就听到了空旷的房间里响起了声音:“我的小公主,欢迎回到南冶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