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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解救人质 我们既然穿 ...

  •   随着这艘船不断靠前,淡红色的河水渐渐流淌过来,三具已面目全非的尸体浮在水面,身上多处弹孔,血水渐深。
      见到河面上难以辨认的尸体时,是个人都不免动容,更何况是保卫人民的警察,五个装扮各异的警察早已红了眼,嘴里甚至忍不住说出了脏话。
      齐绍从驾驶舱出来,面色凝重:“巡逻艇已经发现了事发船只,上面的人明显不是水手也不肯停船接受检查,两方交火了,但还是被他们逃离了。”
      有人说:“时间拖得越长,船上的人活着的可能性就越小。”
      齐绍沉思一会儿,点了下之前说两个月后要结婚的男人代号,“你跟我去一趟。”
      夏稚理智分析:“现在赶过去至少要一两个小时,还有活口的可能性很小,你们的身份也会过早暴露。”
      齐绍一边吩咐人联系游艇一边对她说:“哪怕是已经生命垂危的病人,医生明知救不活也不会放弃医治。那艘船上肯定有拼命挣扎想要活下去的人,我们既然穿上了身上的这套警服,就不该放弃他们,保护祖国的公民,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
      河面上的风很大,吹乱他的头发,可他的声音却依旧清晰有力。
      游艇到的时候,夏稚挡在小张面前,对齐绍说:“他留下,我跟你去。”
      齐绍根本不想她牵扯其中,第一次说出了拒绝她的话:“不行,你到了南冶边境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用管我们。”
      “你知道,在这里没人比我更合适。”黑色鸭舌帽下是一双极度自信的双眸,让人不由的信服,也无法再与之对抗。
      齐绍带着夏稚上了游艇,对他们说道:“如果我今晚没来得及跟你们会和,尽快通知季队长。”
      “是。”五个人红着眼眶,朝他敬礼,身为缉毒警察,永远都不知道短暂的分开会不会就是跟战友的最后一面。

      两个小时后,夏稚和齐绍在茫茫大河上终于找到了“安顺三号”,怕被察觉,他们在还剩下一段距离的时候,带着装备从游艇上跳进了河里。
      背着枪支的四个男人正坐在甲板上抽着烟玩着牌,一副悠闲地样子完全不像是在逃亡。里面一直传来的惨叫声让他们麻木又厌烦。
      其中一个人出牌咬着烟说道:“真可惜,这艘破船上都没有个女人。”
      坐在他对面的同伴呵了声:“他们现在跑船的是学聪明了,宁可在外面跑个把个月,也不放老婆孩子在身边。”
      “放在身边等着让你糟蹋吗?半年前截的那艘船,船上的一个姑娘真漂亮啊,身段也好,就是年轻太天真了,以为满足了我们就能活下来,结果轮流玩了后就被杀了。哦,当时她还是个处。”说着说着,几个人就开起了黄腔。
      甚至把以往的奸杀历史都说了出来,当做炫耀的资本。
      话题还未结束,四人脏耳朵的声音突然就消失了。
      四人颈部出现了致命刀伤,瞪着眼睛望着对方侧面浑身湿漉漉的人,一男一女双手都拿着刀,刀尖上的血滴到了甲板上。
      在他们咽气倒下去之前,齐绍把他们的尸体拖到了一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船舱里已经没有生还的人,到处都是血迹和都是弹孔,有些尸体旁放着枪支,七八具尸体的头部、腹部、背部,手和脚都没有完整的,全部都是中弹死亡。
      齐绍在船舱搜索了一遍,摸着死去之人的鼻息,已经可以确认这些人已经全部遇难,他紧握着手中的手枪,恨自己还是晚来了一步。
      夏稚抬了下下巴,示意驾驶舱有动静。
      皮肤黝黑扎着小辫子的男人用枪指着眼睛和嘴巴被胶带封住的船长儿子,“我再问最后一遍,这个船你开不开,不开的话我就把你儿子的头打爆。”
      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双手被手铐铐住,面如死灰。
      船长已经白了的唇色颤抖着,“一开始你说只要听你们的话,把船开到南冶边境,就放过我们,结果你杀了所有人。”
      扎着小辫子的男人摸着手上的枪,“是啊,放过你们,又没说放过其他人。你跟你儿子不是还活着嘛,现在是想下去陪他们吗?”
      手下从门外过来通报:“麻哥,外面有动静。”
      “东西藏好了吗?”
      “嗯。”
      “你跟两个人在这看着他们,其他人跟我出去会会那些来找死的条子。”头上的辫子一甩,他已经拿着枪带着三个人走了出去。
      外面没有拉大他们打牌的声音,看起来一片风平浪静,但是他还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子弹从侧边飞射而来的时候,麻哥立刻拉过旁边的属下,用他的□□当盾牌,挡住了那一枪原本射向自己心脏的子弹。
      他把属下的尸体往旁边一扔,一边朝着子弹的方向开枪一边往船舱里退。
      驾驶舱的三个人听到外面的枪声已经有些坐不住了,其中一个人手上拿着枪正准备解决了船长和他的儿子后出去,就被破碎的玻璃砸到了脸。
      玻璃渣掉进来眼里,那人捂着血淋漓的眼睛痛苦的呻吟着,另外两个人立刻拿着枪对着窗户口狂射。
      窗户口却一直没了动静,他们却又不敢过去看,只能一直盯着窗户口,生怕有子弹飞进来。
      却没有注意到门已经被人踹开,最靠近门的人已经被一枪毙命,剩下的最后一个人正准备跑到船长身边挟持他当人质,就被冲进来的女人一脚踢飞,手上的枪也掉了,整个人撞到墙上,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被吓的,活生生晕了过去。
      身上都是淤青的船长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来救自己的,第一反应就是想爬到自己儿子身边,把他护在身后。
      结果还没等他过去,眼前消瘦的女孩儿已经把他儿子的手铐轻而易举地打开,拷到了刚晕死过去的人手腕上。
      然后她站起来很快很急地走了出去,只是她右脚每走的一步都留下了几滴明显的血迹。

      在船舱内的麻哥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对方没有过来,而是时不时的朝着这边开枪,好像是在故意把他们困在了这里。
      他想到了驾驶舱的父子,心里有了不好的念头,刚刚就应该杀了他们再出来。
      京州的警察一直把百姓的性命放在第一位,现在在拖延他们,就是为了救出仅活着的两个人,同时也说明对方的人数并不多,才不能两边同时行动。
      这么一想,麻哥带着人出了船舱,他这段时间已经观察过了那人的方向,决定放手一搏。
      齐绍被这三个人当成了人靶子,手里的枪也只剩下最后一颗子弹了,他义无反顾地从藏身处跑出来,为了给夏稚拖延多一点的时间。
      麻哥即将一枪对准杀了他的时候,一颗子弹直接把满是小辫子的后脑勺射穿,他身边的两个手下立刻把枪对准了后面。
      趁着这时机,齐绍朝着藏在暗处的夏稚画了一个手势,两人一人一枪解决了最后两个人。

      天已经黑透了,身上已经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的齐绍躺在甲板上望着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的夜空,用力的喘息着,还好,又活了下来。
      夏稚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把自己找到的东西交给他,“□□。”
      齐绍瞪大眼睛,坐起来的时候扯动了身上的伤口,“嘶”了声,打开里面的袋子,一眼就能确认这里面是大量的毒品,“他们什么意思?”
      夏稚说:“栽赃陷害,不想你们介入。”
      “先让游艇把人质安全送回去。在我们的人来之前,我得守在这里。”年少的脸看起来格外老成。
      齐绍刚挂断游艇驾驶员的电话就接到了任昌年的来电,“你们还没到?”
      “出了点事......”齐绍拿着手机,把事件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们现在在承运码头附近,等人来了再走。”
      船长手上捧着一筐水果走过来,他看着夏稚还是忍不住的会害怕,却还是勇敢的靠近她,“闺女啊,这个苹果很甜的,我已经洗干净了,你们吃点垫垫肚子。”
      齐绍把里面最红做好看的一个苹果拿出来给夏稚,自己只是随便挑了一个,他问道:“你们这次是运输水果去境外?”
      船长点点头:“是啊,只是没想到碰到了这事儿。”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活着才有未来。”一直沉闷的齐绍面对苦难百姓也变得格外话多。
      “说得在理。”船长见他把手上刚剥好皮的猕猴桃给夏稚,憨厚地笑了,“你们长得都挺俊的,是对象吗?”
      齐绍脸一红,木讷的说不出话。
      夏稚倒是没接过猕猴桃,而是终于开了口:“不是,我有男朋友。”
      然后,她还特认真的补了一句话,“他长得最好看。”
      船长见齐绍把猕猴桃一口塞进自己嘴里,搓着手,一脸讪讪:“不好意思啊,我误会了。”
      游艇一直在他们附近徘徊着,所以接到指令很快就过来,齐绍把船长和船长儿子送走后,忍了好一会儿,才问夏稚:“你跟池医生在一起了?”
      “嗯。”夏稚的手上还拿着那个一直没有吃的苹果。
      齐绍皱了皱眉,问:“那他知道你要做的事情吗?”
      脑海里渐渐浮现了一张五官分明又俊美的脸庞,她只见过他年少时生气的模样,也不知道现在醒来后是什么样子,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哪怕是怒不可遏,也依旧帅气逼人。
      前方灯塔下一搜游艇飞速驶来,齐绍的眉头拧得更深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夏稚看到了从黑暗中四面八方而来的其他游艇,掂了掂手上的苹果,“来的应该是接应那些人的同伴。”
      因为失血过多,齐绍那张脸更白了,他故作轻松地笑着:“还好把人质安全送走了,只是没能成功送你到南冶边境,我现在只能用这条命给你赔罪了。你藏在船仓后,找个时机跳下去,我给你拖延时间。”
      “我腿中弹了,游不了多远。”夏稚目光望着逐渐逼近的游艇,推算着距离,趁着齐绍弯腰观察着她腿上伤势的时候,一把把他从甲板上推了下去,因为巨大的冲力,齐绍掉入河面就晕了过去,随后扔在他四周的还有甲板上的四具尸体。
      河面上的水花溅得很高,风很大,她独自一人站在风口处,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风卷起了她头上的黑色鸭舌帽,露出漆黑的短发,她抬手去抓的时候,手上的佛珠响了声,只有风在指缝中穿梭着,那顶池靳白送给她的帽子已经落入了河面。

      客厅的灯一天一夜没灭,坐在沙发上使用一台黑色笔记本的男人脸色苍白,他瞥了眼又突然下雨的窗外,捂上有些闷的胸口。
      白上从厨房端来了一碗面,“靳少,你已经查到了齐绍的处境记录,先休息下吃点东西,剩下的交给白左去查吧。”
      池靳白看着厨房的方向,不由的想起任昌年来到江港的第一天在厨房同他说的话:“你一声不响的就跟人家的宝贝女儿处对象了,有空去她爸妈坟前祭拜下吧。她妈妈见到你,应该能安心了。”
      夏秉天葬在了云县墓地,旁边都是殉职的刑警。
      一年前他从那场拐卖案查到了夏秉天,用了很长的时间通过许多渠道才查到他跟江港夏家的关系。
      夏秉天是夏家的长子也是夏文光的独子,他的太太是夏衍川的生母,在夏衍川3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夏稚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孩子,那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池靳白不再花时间去思考去分析去查,他合上笔记本电脑,直接拿上车钥匙身上还穿着早上的那件单薄的黑色衬衫,直接走出了家门,开上车直奔夏家。
      见他消失在暴雨中的身影,靳溪想起了当年大哥和大嫂也是在这样的大雨中离开的,她猛地一下抓住了桑河的手臂,对他说:“跟上去,外面雨大,别让他出事了。”
      “好。”桑河正要跟出去,又突然脚步一顿,而后折回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出声安慰道:“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当靳溪回过神,他已经离开了,她后知后觉才发现他已经许久没再称呼自己一声“大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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