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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非做不可 这从来都不 ...

  •   云雨初歇,池靳白抱着怀里的人,看着她身上的痕迹。
      想起刚找到夏稚的时候,只是单纯地希望她能安安稳稳地回池家,继续做池倾妍。
      那次运动会后,当发现自己喜欢上她的时候,还特意去了寺庙修身养性了一段时间,结果毫无用处,一个月后给她送书过去看出对方没受到任何影响,又气又觉得自己挺禽兽的,结果自己今晚又没做人。
      “本来想等你大学毕业后再说的,但是现在我有点等不及了。虽然现在的时间和地点都不是很完美,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说,夏稚,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他说着说着,温柔专注的眼睛突然变得有些涣散,他察觉到什么,却又抓不住。
      在黑暗中,夏稚躺在他旁边侧着身子同样看着他,摸了摸他挺拔的眉骨,轻声地说:“上次在小巷子口,你问我那句粤语是什么意思,是“不吃饭长不大”。那时候我刚到云县,吃饭吃得少,我爸就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粤语。那时候,我一直觉得他应该是不喜欢我的,后来他和他的朋友为了救我都死了,我才发现他跟,别的,父亲表达爱的方式好像不太一样。”
      她说出来的语气都很平淡,每个字也没有特别的地方,却还是让他觉得很心疼,特别当她说出“别的”两个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他知道她这个“别的父亲”说得是池振霖。
      “池烟说的对,他是个好人,可惜我没成为像他一样的好人。他活着的时候,我只叫过他一声爸爸,他甚至都没时间告诉我我的生母叫什么名字。我是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我面前的。”
      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盒子,然后把里面沉甸甸地铭牌放在他的手边,握着他的手:“这七个铭牌时刻提醒着我活着的意义,报仇是我非做不可的事情。池靳白,你帮我保管好,如果我活着回来,你就还给我。如果我回不来,等夏童长大了,你帮我交给他。”
      终于明白了她难得一次主动的意图,他气红了眼,却无法动弹,只能哑着声音说道:“夏稚,我会生气。”
      “我知道。”她看着他终于抵抗不住药力闭上了双眼,埋头附耳,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道:“我爱你。所以池靳白,别生气太久,不然我也会难过的。”

      天光透亮,一楼的计算机室热热闹闹地围了一圈人。
      白左盯着面前电脑屏幕上不断变动的程序,激动万分地拍了下对方的头:“白下,你这从哪复制来的?”
      “我自己编辑的。”白下目不斜视地继续盯着电脑,手上敲键盘的速度也没有停下。
      白前听到他这么说,觉得四月的天都没变化得这么快,虽然他的专业是金融,但是天天跟白左待在一起也知道编程到这个地步对于普通人来说有多厉害了,他喝了口咖啡提神:“你现在这么牛逼吗?”
      白下骄傲地说:“夏稚小姐教的好。”
      白左两眼放光地看着坐在跟白下隔了一个过道的少年,“这小子是谁?”
      白下吞吞吐吐,最后回:“夏稚小姐的弟弟。”
      “他这技术比你好了不止一点啊。”白左搓了搓手,一双眼睛散发着八卦的光芒,“天天听你们说夏稚小姐,我早就想见她了,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一墙之隔传来怒气冲天的声音:“池靳白!”
      大家的耳膜震了震,白左、白下、白前三个人惶恐的对视。
      外面是白右磕磕绊绊地声音:“大,大小姐。”
      “让他给我出来。”靳溪穿着女士西装,踩着高跟鞋,气势十足。
      “靳少还在房间休息。”白右心里苦哈哈,面上却舔着笑。
      靳溪冷哼一声:“他随随便便就送出去了一个金矿,还能睡得着?”
      白上从厨房立刻端着一杯鲜榨的果汁走过来,“大小姐,口渴了吧,我用最新鲜的橙子榨的,你坐着喝点。”
      她接过果汁,一口喝完,然后把空杯子还给他,“喝完了,去把他给我叫下来。”
      白上咽了下口水,转头问一直站得笔直跟一棵树一样的男人,“桑秘书,你喝吗?”
      桑河摇头:“不用。”
      “我叫不动你们了,是吗?”靳溪知道他们是在拖延时间,抬腿就往上楼的方向走:“行,我自己去叫。”
      桑河终于动起来了,跟她一起走上了楼梯。
      “大小姐,大小姐。”白上把空杯子扔给白右,连忙跟在后面试图阻拦,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靳溪在二楼一把推开主卧的门,看到房间里空荡荡的,转头看白上:“人呢?”
      “不知道啊。”白上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很奇怪,昨晚靳少带着他们回来,没再出过门啊。
      对面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看到衣衫不算整洁依旧高大挺拔的男人,白上解开了刚才的疑问。
      靳溪连骂人的词都准备好了,结果看到对方凌乱的头发和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上出现的苍白脸色,问道:“你生病了?”
      “夏童,和任昌年呢?”池靳白低头单手拍着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变得更加清醒。
      看出靳少明显是在强撑着身体,白上顿时紧张起来过去扶住他,“夏童跟白下一直待在计算机室。天亮的时候,齐绍队长来了,任厅长就跟他一块回京州了。”
      身上的药效还没过去,他完全是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力醒过来,他避开白上的手,意识还不足以控制住自己的双腿,他跌跌撞撞的往后走。
      靳溪看出了不对劲,皱眉问:“谁胆子那么大给你下药了?”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池靳白单手扶着墙壁走了一段路,到了毕沉房间的时候,几乎用尽全力把他的门直接踹开了。
      在里面的毕沉也是一夜未眠,他听到动静第一时间往门口看,看到池靳白的时候,眼睛直接瞪大,“这个药能让你睡个一天一夜的,现在才过了5个小时,你得好好休息。”
      池靳白目光冷厉看他,而后关上门,把其他人隔绝在门外,才问道:“你给她的药?”
      “是。”毕沉直接承认下来。
      “封久久回无名岛了,夏稚也跟着回去了,是不是?”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用吼的。
      毕沉难得一副正经的样子,站起来与他面对面:“你冷静点。”
      池靳白自嘲一笑:“宇文战来了,她说走就走。你让我怎么冷静?”
      毕沉抿唇道:“其实只有久久一个人回去了,夏稚没回无名岛。本来她是要我瞒着的,具体她要做什么事情我不清楚,但是我想她宁可让你误会她回无名岛而生气,说明她做的事情比去无名岛还要严重得多。”
      他第一时间想起了一个人:“我怀疑跟任昌年有关。当年夏稚是任昌年拖着曲家的关系送进无名岛的,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她是曲家特意安插进来的人,加上她那时候挺弱的,大家也没少为难她。后面渐渐地,她用实力让大家灭了她是奸细的念头,但是无名岛没人知道她跟任昌年的关系。”
      池靳白抬手捏了捏眉心,脑海里的思绪全是凌乱的,无从理清。
      门外有人敲了敲门,传来白上的声音:“靳少,老爷子电话。”
      池靳白这次打开门,无视靳溪的目光,接过手机放在耳旁,对方的声音带着怒火:“池靳白,你居然是为了一个女人把搜索了五年的金矿拱手相送,你是疯了吗?这个女人和靳家,我给你时间选一个。”
      池靳白几乎没花时间思考,一字一顿地回答:“这从来都不是一个多选题,她一直以来都是我此生唯一的答案。权利和金钱,靳家的一切我都不要,我只要她。”
      说完,他完全不顾也不在意对方的反应就挂断了电话,把手机还给白上,“去查任昌年现在在哪儿。”
      “是。”白上立刻跑下楼。
      靳溪刚打算骂他几句,结果眼睛瞄到他藏在衣领下面隐隐露出来的痕迹,奚落道:“池靳白,你不会是被女人白嫖了吧?”
      池靳白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桑河,低声道:“管好你自己。”

      明明已是冬季,周边的山体植依旧茂盛浓绿,壮观的一条大河贯穿其中浑浊而蜿蜒,在陡峭的山峰间随着航线一路延伸。
      黄土漫天,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的女孩儿穿着一套极简的黑色工装服站在河边,背影看上去瘦弱又孤傲。
      齐绍拿着装着午饭的餐盒走过来,对她说道:“过了这条河,就到南冶边境了。接头人已经安排了商船让我们过去。”
      “你要去?”夏稚接过了饭盒。
      特殊情况,齐绍也顾不上形象,打开饭盒扒拉了两口米饭,声音很低:“嗯。这两年南冶边境那边的人越来越猖狂了,现在不仅贩毒,而且还抢杀过往船只。我们打算这次直接干掉毒枭的老窝。”
      帽檐下的细眉微微拧了起来,夏稚看着前面的几个他的同伴,问:“就你们六个人?”
      “不。”他一边嚼着米饭,一边望着眼前的大好河山,眼里满是耀眼的光芒:“我们的身后是整个国家。”
      两人刚把饭吃完,商船那边的人就开始催促他们上船了。
      以前觉得吃食能果腹就行,现在嘴好像被池靳白养刁了。
      夏稚咽下最后一口味同嚼蜡的茭白,把用过的一次性筷子插在空的泡沫饭盒里,对他说:“完事回来后,我请你吃顿好的。”
      齐绍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儿,终于发现了为什么感觉这次的她跟以前不一样了。
      那双冷漠又死寂的凤眼里好像有光了,也不再是孤注一掷的赴死心态,孑然一身的她也终于给了自己归路。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好。”

      今日有风,雾也很大,“安顺三号”和“帆和号”两艘船前后出发,一前一后的在波澜壮阔的河上流域行驶着。
      坐在“帆和号”船舱里的齐绍给大家简单介绍了下身边的女孩子,“这是夏稚。”
      年纪稍大点装扮成渔民的警察不满地看着她:“小小年纪不好好上学,跟来这里干嘛。”
      倒是旁边一个跟他同样装扮的小伙子“啊”了声,“你是长京码头那天晚上的神枪手。”
      在座的每个人都参加了那次长京码头的任务,自然知道那天有个很厉害的神枪手单枪匹马就干掉了把守仓库的众人,打量夏稚的目光也变得肃然起敬了。
      没人说话,倒是他自己跟个话痨一样打开了话匣子:“你可真厉害,我们后来想找你一起参加庆功宴,队长不同意,没想到你居然是女孩子,队长把你藏得可真严。”
      而后,他又靠近了夏稚一点点:“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百发百中?”
      齐绍看着他身后人高马大的身影,用笑意掩饰脸红:“你当你师傅不在啊。”
      他猛地回头:“师傅,你什么时候从厕所出来的?”
      他师傅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厕所你个头,老子是去给你师母打电话去了,她下个月就到预产期,有些紧张。”
      小伙子捂着头说:“师傅,你这次就不该来,到时候孩子出生的时候你不在,孩子长大了都不跟你亲。”
      “歪理。”他这么说着,又用手摩挲着下巴上的胡渣,自言自语道:“不过我寻思着用一个月应该能收拾完这些杂碎了,还是赶得上的吧。”
      另外一个穿着便宜西装的男人安慰道:“赶不上也没关系,到时候回去你孩子办满月酒,我办婚礼,大家吃完你家来我家。”
      “小张啊,结婚照拍了吗?”
      他挠了挠头,“没有,本来是说今天去的。”
      “那弟媳妇得生气了。”
      他腼腆的笑着:“不会,她爸妈都是警察,她从小就习惯了警察这种职业说出任务就出任务。她说她从小就给自己定了嫁谁都不嫁警察的标准,就是没想到长大了还是没有逃过我这个警察。”
      “哈哈哈.......”船舱里在这一刻充满了欢声笑语。

      绕过一段很长山峦,位置靠前的“安顺三号”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就听到前面的船长用紧急广播呼叫的声音:“我现在在南岳码头!船上有不法分子!马上报警!有人受伤,马上叫救护......”
      伴随着枪声,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齐绍从船舱内走到甲板上眺望着远方,茫茫一片却不见其它船只。
      船员颤抖地放下望远镜,面色沉沉:“我刚看到10多名武装匪徒登上了那艘船。”
      夏稚冷静地说:“先联系巡逻艇。”
      “嗯。”齐绍急匆匆地去往驾驶舱找船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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