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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雨夜谈判 我在意的东 ...

  •   夏衍川的眉眼掩在眼镜下,一副好看的皮囊搭配着铁灰色的西装,十分俊逸,因为在家,所以里面白色衬衫领口微敞,姿态慵懒,却又让人觉得疏离,只有他自己知道隐藏在平静外表下的狂风暴雨。
      在她把整份文件拿出来的时候,他接通了一个电话,面色沉重的站起来,然后走过去的时候把她的手推回去,“下次再谈。”
      下次可能就没有勇气了,沈绾拉住他正要离开的衣角,抿唇道:“我的事情也很急。”
      “等我回来再谈。”夏衍川的语气已经是没得商量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沈绾才意识到外面下雨了。
      窗外的雨来势汹汹,冬日的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冲刷着玻璃窗,那声音被此刻的安静无限的放大,更像是一下又一下砸在沈绾心上,偌大的书房似乎都变得逼庂。

      外面的雨一直下,却丝毫熄灭不了感受到编程快乐的白下心中的热情。
      在独立完成一个防火墙后,白下一副等着被表扬的样子,而他面前夏稚在他的万分期待下,说了句:“后面不会的,直接找夏童。”
      他深受打击,委屈巴巴地开口:“我跟他不是一个级别。”
      让一个小孩儿教自己计算机,他一个二十好几岁的男人不要面子的吗?
      夏稚没听出他话中的委婉,却表示赞同:“嗯,毕竟他五岁就开始学了。”
      “啥?”
      五岁?白下回想了下他五岁的时候,好像1到100的数字都还不会默写,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但是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夏稚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皱了皱眉,池靳白出门的时候还没下雨,现在已经是大雨滂沱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她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被拿着一杯热牛奶的夏童拉住。
      两人坐在安静无人的客厅里,她一边喝着他给她热的牛奶一边看着他,十四岁的夏童已经是个俊秀的少年了,她已经能从他的眉眼里看到当初那个义无反顾跟敌人同归于尽的警察。
      “姐姐,你是要离开吗?”夏童黯然地看着她,说道:“不然你不会对他说那种话的。你之前给我的书,我看完了,都是他现在所学的下阶段需要训练的内容。”
      夏稚把剩下的牛奶一口喝光,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喜欢当飞行员就去做,但是夏叔叔教会你的东西,不要忘记。”
      她跟夏童的计算机启蒙全是夏秉天教的,他一直想别的不行,但是他的电脑技术一定要后继有人,所以在那短暂的相处时间内,他稍微有空就教他们编程,一开始无疑对于当时的两个小孩儿来说就跟听天书一样,但是夏秉天对这件事却格外有耐性也很执着。
      现在想想,也许他只是用他有限的能力教会他们一项社会生存技能,一开始他就为牺牲做好了准备也为两个小孩想好了后路。
      夏童听她这么说,心里瞬间有了答案,他低着头,有些难过得开口:“我知道我从来都拦不住你,以前只要是你想去做的事情你就算拼了命也要去做,可是我以为现在至少有池医生能留住你了。”
      夏稚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不再言语。
      如果可以,她也想一直待在这个水晶球一样的城堡里,但是穷凶恶极的人还逍遥法外,她又怎能苟活于世。

      冬季的暴雨没有夏日里的狂烈,只是让四周的气温骤降。
      一架私人飞机穿过雨夜,来到江港的上空后,又缓缓下降。
      机舱门打开,穿着黑色男士马丁靴的男人脚踩在地面的水洼里,泛起很深的涟漪,他身上棕色的风衣被风吹得衣摆飞扬,一张五官菱角分明的脸尽是冷漠。
      身后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数斯很快撑着雨伞跟上他,“老大,我们的车在停机坪外。”
      话音刚落,就见几辆价格不菲的黑色轿车井然有序的行驶过来,速度极快,溅起一地的水花。
      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从最前面的那辆车上面撑着伞走了下来,夜色都遮挡不住他的绝色。
      宇文战冷笑一声,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我说怎么这次飞行这么顺利,原来是有人特意在等我。”
      池靳白从容地走到他面前,单手插兜,勾唇一笑:“我来送你一份新婚大礼。”
      中间隔着雨帘,两人对立而站,彼此的心思心知肚明。

      白左和白前刚下飞机,就看到特意来接他们的白上,白前还喜滋滋地觉得是因为自己这次在中东的事情办得漂亮,才得到的待遇。
      直到两人被带到一个私人的停机坪,穿过简陋的建筑,来到一个屋子前,看到池靳白坐在里面正提着一小壶沸水,温杯泡茶,动作随心,而他的对面是五年前那个杀人不见血的男人,他们才意识到可能有大事要发生。
      池靳白倒了杯茶递给对面,茶汤橙红,“母树大红袍。”
      “五年前你跟我谈毕沉一事,也是这杯茶。”宇文战把茶杯不动声色的推回去,“这次我没时间喝茶,我得带人回去。”
      “她现在叫夏稚,就已经证明了她的选择。”池靳白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却依旧给人一副慵懒的样子。
      “难道不是你刻意放出地下拍卖会的消息,引她离开无名岛吗?”宇文战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温声说着话:“我找那个光头许多年都没有消息,后来那份信息来得太过及时也太巧了。成功藏匿多年的人,怎么就会突然现身了。”
      池靳白抿了口茶,“被你发现了。”
      宇文战整理了下风衣的水渍,说:“候鸟还是夏稚,都不过是个称呼而已,她这个人是属于无名岛的。”
      “从她离开无名岛的那刻就不属于了。”池靳白的视线从雾气腾腾的茶上移到他身上。
      撕开绅士的伪装,宇文战露出阴沉的目光:“确定又要跟我抢人吗?”
      屋内又重新响起茶水初冲泡开的声音,池靳白说:“这几年你一直在想尽办法摆脱曲家,但是总差一步,我猜是因为曲家把控了无名岛的财权。我知道你跟曲家大小姐的婚礼在即,所以送你一份礼物,彻底摆脱曲家。”
      宇文战挑眉:“口气挺大。”
      “她不喜欢下雨天,我得尽快回去。”池靳白重新倒了杯茶推给他,漫不经心开口:“所以长话短说,前两年我在中东发现了一处矿场,现在的阶段已经到了开采的最后一步,我可以它完整的送给你。”
      宇文战这次没立刻拒绝,而是问:“中东矿场不是被鑫焱控制住了吗?你现在是跟我亮明你的身份对我施压?”
      池靳白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而是说道:“我不是个顾全大局更不是个大义于天下的人。在我这里,只分我在意的和不在意的。我在意的东西极少,而她占据了全部。所以你注定带不走她。”
      鑫焱掌控着很大的经济命脉,如果他是鑫焱的掌权人,那以后跟曲家争斗的路只会走得更艰难。
      孰轻孰重宇文战清楚,他终于还是抬起那杯茶,一口喝完,手指把玩着空茶杯,“所有人都以为十七喜欢我。因为那次她受伤昏迷明明谁靠近都不行,却拉着我的手不放。这次再见到你,我才知道,原来她的依赖不过是因为那日我的身上同样沾了你身上的沉香味而已。”
      他站起来,沉声道:“池靳白,等我解决了曲家,还会来找她的。”
      随后,那一截半干的棕色风衣又湿透了,最后消失在风雨中。

      池靳白喝完那一壶茶才走出去,白前拿着一把伞上前,战战兢兢地跟在他身后问道:“靳少,如果老爷子问起,该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池靳白又看了一眼肤色黑了不少的白左,“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白左露出一口白牙:“周亚君不知所踪,只有毒枭一直待在南冶边境。但是我们在追踪记录中发现KINGNET的人也在查他。”
      他的声音被身侧传来了好几个轮胎摩擦着湿透地面的声音盖住。
      夏衍川刚下车,就听到螺旋桨的声音响起,飞机重新飞向半空中,在这个雨夜中,来去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他站在池靳白身边,感慨一声:“看来我来晚了一步。”
      白前倒是心想,怎么刚走了一个戴眼镜的,又来一个戴眼镜的,不会又是肖想他的生意吧。
      池靳白缓缓开口:“夏先生消息很灵通。”
      夏衍川负手而立,慢条斯理道:“这里毕竟是江港,不过我不及池医生。”
      池靳白看他一眼,“还是要谢谢你一声。”
      能赶来说明他已经知道了夏稚是无名岛的人,而且能得到消息赶来,足以证明夏家对夏稚的重视程度已经到了不惜站在无名岛对立面。
      “不必,都是一家人。”
      他语气平淡得很,其他人具是一愣,甚至怀疑雨下的太大听错了,京州池家或者靳家,都没有人跟远在千里之外的江港夏家有关系吧,只有池靳白明白了他其中的深意。
      池靳白说:“只要她不愿,就还不是。”
      夏衍川莞尔一笑:“我知道。”

      天还未亮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池靳白到家洗了个澡换个套干净的衣服才去看夏稚,窗外的微光从一路延伸到卧室,走进去才发现屋内灯火通明,比屋外还要亮。
      他走过去,才意识到她穿的很单薄,虽然里面的温度很高,但她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睡裙,好在怀里的抱枕遮住了不看让人看到的地方,只是白花花的双腿直接露在空气中,他把掉在地上的毯子重新盖在坐在吊篮里夏稚的身上,“是没睡还是刚醒?”
      她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刚从实验室回来?”
      “不是。”他怕自己的回答让她觉得敷衍,又补充道:“去见了个人。”
      她垂下眼睫了一会儿,一副有心事的模样让池靳白误以为她已经知道了今晚的事情,在他打算和盘托出前只见她猛地又抬起头,对他说:“你头低一点。”
      “做什么?”他问着,还是依言弯腰低头。
      两人距离极近,中间只隔着一个抱枕,池靳白甚至能在这一刻数清她的长睫毛,从未穿过的黑色睡裙裹着她,显出清瘦窈窕的身躯。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眼前就是喜欢的人,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
      正在他打算退后一步平稳呼吸的时候,夏稚一把扔掉了怀里的抱枕,对着他的薄唇吻了上去,只是可能因为太过紧张了,神枪手也有方向不准的时候,亲在了他的下巴处。
      池靳白强迫着自己维持着理智,性感的喉结微滚,他重复了一遍:“做什么?”
      “亲你。”除了脸颊,耳垂都染上了绯红,这次夏稚直接用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精准的对上了他的唇瓣。
      她第一次接吻,根本是毫无章法,池靳白实在忍不了了,反客为主,肆意掠夺着她的呼吸。
      他的手慢慢探向她身后,从她背后下滑,碰到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一双早已染红的桃花眼渐渐恢复清明。
      池靳白把她抱在怀里,没再有任何动作。
      可是夏稚却没有停下的意思,明明脸已经红得不像话,却直接上手解他的衬衫扣子,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别乱来。”
      她顶着他吃人的目光,再次吻着他,口齿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等他拼凑出三个字,已经理智全无。
      灯光被手动摁灭,虽然漆黑一片,但是他却能看清自己身下的女孩子,冷清的人一旦沾上情欲连眼尾都变得绯红,穿在她身上的黑色衣服布料此刻虽然已经皱皱巴巴了,却还是衬得她肌肤如玉,洁白无瑕。
      池靳白的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卷上去了,露出了一小截流畅漂亮手臂的线条,此刻那截手臂被夏稚紧紧的抓着,留下了手指印。
      看出来她的紧张,他忍了忍没有再进行最后一步,缓冲了会儿才俯身在她额间落在一个温柔的吻,“刚刚那句话再对我说一遍?”
      “什么话?”她是真的紧张到一时没有想起来。
      “我爱你。”他干脆把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夏稚的头蒙在他的胸膛上,嗯了声:“我知道。”
      池靳白哑然失笑:“我是让你对我说。”
      她一愣,没有说话,又突然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学着他之前的样子,密密麻麻的亲他。
      他吓她:“你再这样,我就忍不住了。”
      她倒是冷静:“不用忍。”
      他说出顾虑:“会疼的。”
      “我不怕。”
      她坚定地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是看着池靳白的眼睛说的,这一刻两人清澈的眼里都只装得下彼此,再无其它。
      丢盔弃甲只在那一刹那,他终于化被动为主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雨夜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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