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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南冶毒枭 我要带你去 ...

  •   夏稚没有听到那边震惊地呐喊就挂断了电话,凤眼下的眸色渐浓。
      南冶边境在东南亚四国的交界处,曾是个“四不管”地带,是个毒虫鸟兽聚集的混乱地方,更是全世界闻名毒品生产的来源地。曾经无名岛的重明、鵸鵌和朱雀也都是死在了那里。
      任昌年曾经说过,当年夏秉天是以迟重之名一直潜伏在南冶边境,具体任务他没说,但是根据现在的线索,当初要他命的人肯定是毒枭。
      毒枭的信息不难查。
      十几年前,他曾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他手底下有十分厉害的制毒师团队,当年研究出来的毒品可以融化进任何一种食物中,很难被查出来,收敛大量财富后,他“以毒养军”,培养私人的武装力量,并一直在各国购买最先进武器装备,连军队都拿他没办法。
      那些年死在他手上的缉毒警察更是数不胜数。
      七年前,毒枭手底下的人甚至干起来绑架勒索和叛卖妇女的行当,被当地称为“黑暗组织”,四国周边的人民苦不堪言,后面四国成立专案组成功将其组织人员一网打尽,当年海上爆炸案轰动全世界,“黑暗组织”终于溃散了,但是毒枭从来没有出面过,甚至后来消声匿迹。
      从未歇业的地下拍卖场虽然已经全面清洗过,现在交易的不再是“人”,而是一些流失已久的古董,但是上次那些明显训练有序的人自备的武器都是有市无价的,加上市场上还在流通的毒品更加说明毒枭还一直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只是从未露面。
      现在只能通过毒枭才能找到周亚君。
      地下拍卖会的事,毒枭肯定不会就这样不了了之,她就算不去找他,他也会让人找到候鸟算账,只是她的身体已经等不及了,在这个命还有点作用的时候,她并不介意去飞蛾扑火,玉石俱焚。

      一下轻轻地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路,夏稚回过神来就听见一声略显激动地“姐姐”两个字。
      伴随着又一声“姐姐”,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夏稚看到门口恢复健康的夏童时,明显愣了一下,她记得池靳白说过夏童还活着,这个消息于她而言是惊喜之余的如愿以偿,她相信无论是池靳白还是任昌年都会好好照顾他,所以她没必要见他再给他带去任何未知的危险了。
      可是当他此刻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七年来,夏稚终于第一次有了被上天眷顾了一次的感受。
      一年未见,夏童也没有丝毫的生疏,跑过去在夏稚面前比划着自己的身高,说道:“姐姐,你看我是不是长高了。”
      心里哪怕再激动,夏稚训练了许多年的情绪表露出来的也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样子,此时她也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低喃道:“夏童,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害你失去了敬爱的父亲,失去了敬重的叔叔们,失去了原本平静的生活,甚至还差点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夏童像小时候一样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姐姐,我知道你有偷偷去医院看我的,这就够了。只要你别不要我。我的病和身体都已经好了,也可以去上学了,以后你不用再做那些危险的工作,我可以照顾自己,也可以保护你的。”
      夏稚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唇角微勾:“好好上学。”
      看见她笑了,夏童也开心的笑了起来:“姐姐,任叔叔也来了,你这次会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因为有了要去南冶边境的计划,所以夏稚没有正面回应他,便问起了任昌年:“他在哪?”
      夏童抿唇道:“在厨房跟池医生聊天。”
      “厨房?”
      夏童“嗯”了声,补充了一句:“池医生好像在做饭。”

      连续下了几天的雨,带来了冬日的冷空气,却也在今天下午终于放晴了。
      雨后的阳光透过窗户边上的树叶缝隙,零散地落在站在厨房流理台的男人身上,更在他英挺的五官前隔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看着十分温和。
      任昌年站在他旁边一边吃着苹果一边絮絮叨叨着,一点都没有长辈的样子。
      池靳白很耐心地听着任昌年的唠叨,甚至愿意花时间回答他一些无聊的问题,只是那双眼睛从未离开过锅里的鸡汤。
      夏稚记得池靳白不信佛不喜欢抽烟喝酒,更不喜欢进厨房,因为那里会沾染一身的油烟味。
      可是他为了她,开始有了信仰,也学会了酿酒,现在甚至还为她洗手做羹汤。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池靳白抬头一眼就看了过来,他朝她笑了笑,然后关了火,洗干净手走到她身边,“点心凉了味道就不好了,明天再给你买。饿了的话,先尝尝鸡汤,等会儿带你出去吃饭?”
      现在已经过了午饭时间,离晚饭又还太早,夏稚闻着他身上夹杂着烟火气的沉香味,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郎有情妾有意,任昌年完全体会到了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揪心。
      在池靳白回厨房端鸡汤的时候,任昌年才得以上前一步,关心地问夏稚:“身体好点了吗?”
      夏稚淡淡地回答:“嗯。”
      “夏童呢?”
      “学计算机。”在下楼前刚好碰到了面露灰色的白下,就拿了一本书发给他,顺便让夏童带着他。
      “你身上的毒怎么样了?”任昌年把她拉到一旁的角落里,刻意压低声音接着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地下拍卖会是你炸的,虽然炸的好,但是这也太危险了。也别想瞒着我,你平时根本睡不着,现在青天白日的都在睡觉,肯定是身体出了异样,池靳白的那个实验室最近到处在找药剂,都找到京州的国家研究院去了,听说他现在研发出来的药剂是用自身试过的,这个药虽然对他有用,但是对你根本没用,你之前被毒品......算了,我会让你没事的。现在那个早该死的光头也死了,以后你就安安分分地跟夏童待在我身边,也不要再回无名岛去了。”
      夏稚整个人都怔住了,她抬眸看着任昌年,声音有微微地颤抖:“他以身试药?”
      这下,倒是轮到任昌年震惊了:“你不知道?他跟我说你们在处朋友,我还以为他是用这件事打动了你,没想到你压根不知道啊。”
      说起来,池靳白真的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闲云野鹤般,自从他知道池靳白是靳家人后,就开始着手调查了,但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来。江港那个实验室,还是因为这次他主动向国家研究院借药和人,才知道他的产业居然还涉及到了医疗行业。
      这种害人不浅的迷药一旦被加以利用,可知后果有多严重,所以国家研究院就派了一队德高望重的教授前来江港协助,只是外部的人嘴巴没那么严,他们很欣赏这个出类拔萃,年纪轻轻就在医学上有造诣的年轻人,可是天才好像都是疯子,在大家多次研究无果后,他面不改色的在封闭实验室自己摘下防毒面具把正在燃烧的气体吸了进去,有了一个活体让他们观察药物在人体中的变化,实验就进展顺利多了,夏稚身上注射的药剂虽然不能根除她身上的病症,却也是池靳白试了不知道多少个针管才成功的缓解方法。

      餐桌上的鸡汤飘着醇香的香味,用瓷勺拨开如黄金般色泽的鸡汤汁油珠儿,露出里面雪白的汤,夏稚浅尝一口,滋味浓郁,鲜美甘淳。
      池靳白坐在旁边,手臂随意地搭在她的椅子上,“任厅长呢?”
      “出门了。”
      他没有多加询问,关注更多的是她碗里的汤,“味道怎么样?第一次下厨,味道不好的话体谅一下,下次争取进步。”
      夏稚拿着汤勺看了他一眼,池靳白说这是他第一次煲汤,但是夏稚知道并不是。
      就像他暗自为她做了许多事,明明很麻烦,却还是表现的云淡风轻,让她可以毫无负担地接受着他的好。
      夏稚继续埋头,喝完了一整碗鸡汤,青瓷碗碗里一滴汤都不剩。
      她捧着空碗看着池靳白,似乎有话要说,结果他拿过她的碗,说道:“好喝也不能多喝了,待会儿要吃晚饭了。”
      被夏稚小姐虐虐就算了,结果人家那么小的弟弟都比自己厉害,他深受打击下楼来问夏稚有关编程的问题,结果看到池靳白站在厨房门口正在处理剩下的鸡汤,没忍住干呕起来。
      池靳白立刻冷飕飕地看他一眼,他立刻逃命似地跑回了楼上,在面子和肚子二者里,他宁可不要面子去求助那个鄙视自己的夏童,也不想再回味这几天来喝过的毒鸡汤了。
      池靳白洗干净碗,正打算找干净的毛巾擦手,刚刚走过来的夏稚就从纸盒里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他,“我想出去买几本关于编程的书。”
      “嗯,我陪你去。”池靳白低着头,把手指一根根的擦干净后让她等自己一会儿,便回房间换衣服了。

      卧室内,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的灰色床单上放着一套衣服,池靳白背对着房门,脱下浴袍,露出男人宽阔的肩和挺直的背脊,听到房门转动的声音和脚步声,他立刻把浴袍重新穿好,转身看着走进来的夏稚。
      他眉心一跳,“怎么了?”
      夏稚丝毫没注意到他此刻的穿着,只是放在兜里的手紧紧攥着,说出了酝酿了许久的话:“其实你不用这样。”
      他挑眉:“哪样?”
      “为我做你不喜欢也不该做的事。”夏稚咬着下唇,没有任何思考,直接上前一步,扯下他的浴袍袖子,有力的手臂就这样暴露出来,他的皮肤很白,所以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变得十分明显。
      在看到任昌年跟着夏童一起来了江港,池靳白就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
      他没有解释,而是无奈地拢了拢浴袍,随后摸了摸她的头,言语间带着漫不经心地笑:“我女朋友调戏人的手段真是简单又粗暴啊。”
      明知道他是在故意转移话题,可是夏稚这才注意到他微微敞开的浴袍里露出的结实胸膛,她故作平静地移开视线,红着脸镇定地说:“池靳白,你必须活着。”
      “嗯,我们一起活着。”他伸出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子,对她诉说着未来:“我要带你去看日出日落,月升沧海,繁星苍穹。我们要一起走遍红墙白瓦银装素裹下的京州、杏花烟雨小桥流水的江南还有大漠孤烟怪石嶙峋的西北。等我们老了,我们就住在哈尔施塔特湖畔,每天饭后我牵着你在湖边散步消食,如果你还喜欢的话,每个节日我都会开着车带你去金色大厅听音乐.....”
      长长地睫毛微颤,那双如装满茫茫冰雪的眼睛似乎在慢慢融化,蓄着水雾,她却始终没有回复他。
      池靳白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处的浴袍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我们还有许多事情都没做,许多地方都没去。你现在既然脱过我的衣服,就要对我负责了。”
      夏稚直接涨红了脸,甩开他的手,走之前还很凶地说了一句:“穿好衣服。”
      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样子,他不免失笑。自己身上的迷药早就解了,那段时间怕她发现异常,才整天待在实验室。
      池靳白以为这些年蓄积的能力已经足够护着夏稚了,可他到底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在她13岁被绑架的时候却什么都做不了,在她19岁受伤带回无名岛的时候还是无能为力,现在她这样他依旧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那些学的医疗知识如果救不回她,那她死了自己也没继续活着的必要了。
      所以,他没想让她知道他做的事情,更不想她只是因为一时心软才答应跟他在一起的。哪怕是现在,他们已经确认了恋爱关系,可饶是对事事都有把握的池靳白也不太确定她对自己的喜欢有多少。
      但是这又什么关系呢?只要她在他身边,两个人里,他每天多去爱她一点就好了,总会把她心里的那点喜欢慢慢填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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