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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首次约会 烟火璀璨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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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露天电影的印象,夏稚还停留在很小时候在乌墩的暑假,那个时候柳家外婆还在世,她总拿着一把蒲扇给两个小外甥扇风,另一只手就护着一盘西瓜留着给孩子们解渴。
炎炎夏日,很普通的动作在她做起来的时候格外舒适,柳家是书香门第,柳家外婆更是早年前的大户人家小姐,岁月从不败美人,哪怕是个老太太,那举手投足之间的优雅也温柔了时光。
荧幕上放着很老套很俗气的爱情故事,虽然是今年最火爆的电影,但本就无心看电影的池靳白偶尔瞥了几眼,都觉得尴尬。
倒是夏稚似乎看得格外认真,坐着一动不动的,甚至都没有给他一个眼神,也不知道是喜欢里面的哪个明星还是喜欢这傻白甜的剧情。
故事结尾的时候,男主求婚的时候也兑现了曾经的承诺送了女主一场烟火秀,电影中“嗖”的一声刚响起,两人身后的湖泊对面“砰”的一声,烟花在夜空中相继绽放。
夏稚一怔,回头就看到了漫天的烟火,白色的光芒不断变换着各种形状,火树银花不夜天。
在她黑白的世界里,她能很容易就辨别出,这不间断上升绽放的全是白色烟花,简单而耀眼,纯粹而盛大。
“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我知道你不喜欢去热闹的地方,但别人女朋友有的,我也想给我女朋友。”池靳白依旧站在她身边,仰着头望着漫天特别定制的白色烟火,很近的距离对她说:“不过我也想看看你眼中的世界。”
他的声音格外清晰,风停止了流动,漫天低烟火似乎也被定格住,挨着她心口的地方,一下又一下沉稳又剧烈。
夏稚转头看他,光线昏沉,她那双平静的凤眼里开始有了波澜。
池靳白抬起她的手,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串佛珠戴进她的手腕,同时露出不知道是他什么时候戴在自己手腕上的那串夏稚许久没再见过的佛珠。
“一年前我把它送到了霖华寺打算给你做一串一模一样的佛珠,但木质颜色很难找到完全一致的,所以等了许久。现在这个跟你送我的分豪不差,也还是你记忆中的颜色,所以不要有不安感。”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眉眼,继续说道:“夏稚,以后我的眼睛会告诉你这世间万物该有的色彩。”
湖边的风缓缓吹过,他还握着她的手,两人的佛珠碰到了一起,发出微弱却清脆的声音。
夏稚依旧抬眸看着他,眼中映着不同往常柔和地光线,她觉得烟火璀璨不及他眼中耀眼的光芒。
她抿着唇,池靳白觉得她似乎有话说,也就这么一直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看到她薄薄地两片唇瓣分开,她皱着眉说:“我没准备东西送你。”
池靳白笑了,揉了揉她的短发,“已经送了。”
她愣了愣,不解的看着。
“你啊。”他把她拥入怀里,附在她耳旁低语道:“就是最好的礼物。”
湖面之上的火光撒下一片柔光,将他们的相拥的影子渐渐拉长,交缠在一起。
许是药物真的有效,夏稚次日没有整日都昏睡着,中午便醒了过来,池靳白这时候应该还是一如既往地在实验室,不过走之前特别交代了白上等她醒过来得盯着她吃完早餐。
听到门外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重物落地的声音,夏稚手上的勺子碰到了碗底,放下空碗,她走到窗边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一片空地上正在滚来滚去的白下,问了声:“他在做什么?”
听到夏稚的声音,正在收拾碗筷的白上愣了一下,被他们靳少放在心尖上的这个姑娘一般不会主动开口,便仔细地答道:“训练。回到京州就要考核了,撇开体格不说,他这都严重超重了,今年肯定又要倒数第一。靳少去年放了话,他今年要是再倒数,就不用再跟在他身边了。”
夏稚只淡淡地“嗯”了声,没有再多说话,只是一直倚在窗口就那样看着院子里那毫无章法训练的笨拙肉球。
“白下他懒散太久了。”白上见时间过去挺长了,想起她身体还未恢复,便提醒道:“夏稚小姐,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
夏稚突然问道:“考核包括哪些?”
白上没有隐瞒:“体能,格斗,射击,计算机......”
他还没一一说完,就见夏稚转身走了出去。
她站在浑身狼狈不堪的白下身边,垂眸看着他:“起来。”
白下大口喘着气,忍痛站起来,肚子上的肉都抖了抖,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拘谨:“夏稚小姐,我身上脏兮兮的。”
夏稚拧眉看他:“一项优异,就不会倒数吧。”
“啊?”他完全不知道夏稚小姐是什么意思,只是突然听到她说了一句这么长的话,有些受宠若惊。
“有电脑吗?”
“有。”
“会用吗?”
白下看着她严肃的模样,本来挺有底气的一个“会”字后面只好又干巴巴加了一个语气词“吧。”
夏稚双手插在外套兜里,看着客厅的方向,说道:“电脑搬过来。”
白下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却还是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拾掇干净后,把房间里有些老旧笨重的台式电脑搬到了客厅去。
毕沉跟封久久约会回来后,就看到坐在客厅内,面对着电脑屏幕一张胖脸上的肉都快挤在一起的白下。
毕沉手贱地拍了他一下,“你怎么了?”
白下吓了一跳,抬头看了眼时间,又继续盯着眼前的屏幕,“别打扰我。”
毕沉问道:“这屏幕上这些字符是什么意思?”
白下摸了一把脸,“我也很想知道。”
这些是夏稚小姐写的程序让他解,他特别想回到一个小时前,给略有些自信回复“会”的自己一巴掌。
很明显,夏稚小姐的会电脑和他的仅限于开机上个网聊个天的会电脑相差很大。
耳边突然传入一个很低沉的声音:“这是谁输入的?”
“是夏稚小姐。”白下转头就看到站在身后同样盯着那些字符蹙眉的池靳白,他像是看到救星一样:“靳少,我还是先去外面训练吧。”
他一只手拎着刚从外面老字号餐厅打包回来的港式点心,一只手按住白下正要起身而抖动的肩膀,笑着命令道:“好好学电脑。”
白下瞬间欲哭无泪。
“池医生,这是“港记”的点心啊,你可真好,还记得我们带吃的。上次我出去看到他家生意很火的,要排队排很久才能吃得到就没进去。”
毕沉刚要伸手去拿,就被池靳□□准的避开,“不是给你吃的。”
毕沉看着里面的分量,说道:“夏稚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池靳白斜眼看他,突然反问道:“你约会的时候,我去凑热闹了吗?”
“......”那双手只好又默默地收了回去。
午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似乎宣示着冬日的来临。
窗户没关,雨点落在玻璃上,很快地晕染开,滑落下来。
坐在书房里戴着耳机充耳不闻的夏稚正在一张废纸的背面写写画画,低垂着头安安静静地模样像极了小时候做家庭作业的样子,只是头发短了些。
有风吹进来,撩动着她的发梢,挑动着他的心弦,这一刻他才真切的感受到她是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他的生活中。
池靳白走过去先把窗户关上,然后才坐在她身边。
夏稚没有遮掩,继续在那里写着计划。那是一份关于提高白下计算机水平的计划,很认真也很严谨,每个阶段的时间段都注明出来了。
池靳白也没有打扰她,只在她落笔的时候,才出声道:“今天多买了一份春卷。”
“嗯。”夏稚扭了扭有些泛酸手腕,好久没写字了,觉得拿笔比拿枪累多了。
池靳白把她的手拉过来,握在手心里,低垂着眸,用另一只手力道很轻地帮她揉着手腕。
夏稚以为他会问关于她什么时候学的编程,腹稿都打好了,结果他却没有问,反而感叹了一句:“你对白下似乎比对我要上心。”
她看着他说:“那次他很努力救我。”
池靳白知道她说是一年前九头蛇在天台围杀她的那次,白下虽然武力值有限,却也是拼了一条命去救她的。
他的姑娘还是那个心思清明的小姑娘,哪怕做着最狠的事,说着最冷的话,心里依旧爱憎分明,不会忘记旁人的恶,也记着每个人的好。
想起那时候她的手术记录,池靳白心里一阵抽疼,她把她抱在怀里,抚摸着她柔软的短发,“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夏稚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前突然就变得模糊起来,几乎在下一秒就阖眼睡着了。
耳根酥酥麻麻的,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池靳白熟练地把她抱在了怀里,起身走到床边,把她放在了床上。
药效时间过了,她就会沉沉的睡去,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用药次数多了,她的身体会逐渐恢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药效似乎在她身上用了之后就渐渐失效了,池靳白沉着一张脸在实验室,那群家伙的压力就更大,甚至脑子都转不快了。
他帮夏稚盖上被子,手掌里还握着她的手,便一只脚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在旁边看着她。
目光一寸一寸的从她的眉眼移到她有些苍白的唇瓣,她醒着的时候看上去是有了生机,但他知道她的心底依旧是为随时赴死做好了准备。刚刚给白下写的计划书,时间都压缩在了一个月内,是因为她清楚自己的身体也没有放弃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天才,她之前在京大付出了很多努力,所以当时已经自学到大四课程的她精通医药,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体,但是她连提都没有提一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甚至之前他想把她带去实验室,她那样话少的人都找到了“犯困”的借口拒绝了。
封久久说,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十七在无名岛那吃人的地方能坚持下来,全是因为满腔的恨意,她要亲自用三个人的命去偿还那些无辜死去的人。
九头蛇和那个光头都死了,应当还有最后一个人,她却从地下拍会卖回来后只字未提。
在夏稚同意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确感受到了她有想活下去的念头,但是她活着的欲望并不强烈,他一直以为他是能改变她的人,现在看来还是高估了自己。
池靳白捏了捏她柔软纤细的手指,便放下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走了出去,他把门轻轻的关上,拨通了京州那边的电话:“三个小时内送个人过来。”
夏稚是被手机的特殊铃声惊醒的,她翻身下床,开了变声器,才接通了电话。
“你上次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嗯。”
对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还是缓缓开口,语气有些沉重:“不过E,你跟毒枭是有了什么过节吗?他虽然现在年纪大了道上也没什么他的消息了,但他以前可是个狠人。坊间传说拔人皮吃人肉的事情他都做。”
“查到了什么?”
“你还真是个油盐不进的毛头小子。”他郁结地吐出一口气,“周亚君是毒枭养大的义子,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们两个人这七年里都没有出来活动了,办事的也是手底下的人出面。坊间传说毒枭有个女儿,他的接班人位置是要给这个女儿的,不过没人见过这个女儿,但周亚君的确是跟他这个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女儿一直有婚约,所以现在有人说是周亚君结婚去了,毒枭也享受天伦之乐退位了。还有人说,一直没有婚讯传出来,可能是狗咬狗内斗两败俱伤......”
夏稚不想知道那些风流史,便打断了他:“人在哪?”
八卦话痨一哽,说到重点:“我没查到周亚君的下落,但是毒枭的地下拍卖会被一个特牛逼的人炸了,根据他属下的路线,我们追踪到他似乎在南冶边境出现了。”
她知道查到这个消息有多不易,如果没有90%把握的事情他是不会说出来的,夏稚诚恳地说了声:“谢谢。”
倒是难得,上次为了E,他可拒绝了一千万美金都没得到一声谢,所以他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便开始絮絮叨叨:“上次N还说你难得找我们办一件事,结果这一次居然就是这么大的事情。你不会是要过去吧?那里的子弹可是不长眼。元老级别的人还等着跟你面基,这次新成员里有一个很漂亮的妹子,大家都抢着要追,我还特意把人看住了等着给你,你长得不好看年纪大都没关系,你在组织里可是神话,妹子没见过你都崇拜你。”
夏稚关了变声器,用自己原本的清冷的女低音对他缓缓说:“K,我还是不耽误人家了。”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后,对方炸了。
KINGNET六个万年光棍里居然有一个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