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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鲲鹏告状 牡丹花下死 ...

  •   萧瑟的风把屋外的枫叶染得更红了,冬天快来了。
      封久久关上窗,无暇欣赏美景,只恨不得捂住身后一直唠叨不停的男人嘴巴。
      毕沉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重复着:“完了完了,夏稚居然真的被池靳白追到了。”
      “这不是好事吗?”封久久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万一被宇文知道,这就不是一件好事。”
      “那你放宽心。”
      “嗯?”
      封久久笑道:“他现在肯定知道了。”
      岛上的风格外凌厉,带着一股腥味,宇文战站在风口倚着栏杆看着训练场上正在格斗的新人们。
      受到他此刻关注的是其中一个倒在冰冷泥地里的少年,一身脏乱,明明最瘦弱最不堪一击,却咬紧着牙关一次次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战斗着。
      这股不服输的劲让宇文战想起了年少时的十七,她刚来无名岛的时候表面看起来十分娇气,属于那种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小姑娘,可是那双凤眼却有着不符合她那种年纪的苍凉和坚韧。
      跟她同阶段的新人晚上休息的时候,她却顶着黑夜绕着操场负重跑,他当时还跟数斯打赌这个连体力都跟不上大家的小姑娘能坚持多久才被淘汰,结果她用了很长的时间从测试的倒数第一到无人撼动的正数第一。
      那些黑夜,他总是习惯站在窗口,看着那个瘦弱的黑影在空荡荡的训练场上独自训练,她的每一步成长都经过他的双眼,在心里记载着。
      他教会她用枪,教会她杀人,却好像怎么都教不会她做到真正的冷血无情。
      数斯从身后走过来,出声说道:“老大,鲲鹏和蛊雕醒过来了。”
      宇文战收回思绪,“去看看。”

      蛊雕和鲲鹏被夜巡的□□发现的时候是被降落伞挂在了树上,衣衫褴褛,浑身上下是大大小小还没结痂的伤痕。
      两人昏迷了一夜才醒过来。
      鲲鹏正在骂娘,听到门口的脚步声,立刻转身看过去,已经肿得不像话的脸正情深意切地望着缓步而来的宇文战。
      蛊雕心思一动,见他要开口,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可惜自己的腿受伤了,下不了床,只能听他作死的控诉道:“老大,十七居然为了个男人揍我。”
      宇文战挑眉看他,“什么男人?”
      “叫什么白来着。”鲲鹏继续控诉:“老大,十七居然违反规定,打自己人。”
      “姓池?”
      鲲鹏摸了摸受伤的后脑勺,“好像是这个姓。老大,十七对我下了狠手啊,比我上次打她的力度重多了,她这次禁闭没有一个月都不算完吧。”
      宇文战没有搭理他,直接说出已经浮现在脑海里的名字:“池靳白?”
      “好像是这个名儿。”感觉到失宠的鲲鹏还欲继续告状,结果宇文战眼神都没给他一个,直接带着数斯出去了,脸色十分阴沉。
      鲲鹏靠着床头对蛊雕得意地说:“十七完了,看老大被气成什么样子了。”
      蛊雕冷哼一声:“你以为老大是气她打你吗?”
      鲲鹏正襟危坐起来:“难道是气我们两个不争气,没打赢?”
      蛊雕悠闲地剥着橘子,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会儿,用橘子皮丢他的脑门,说道:“脑子是个好东西,你有空多补补。”

      吃晚饭的时候,白右扫了餐桌一眼,十分好奇地问:“白下怎么吃饭都不积极了?”
      白上说:“我也一天没见着他。”
      毕沉指了指门口:“说人人就来了。”
      “噔噔噔”几声,饥肠辘辘的白下跑过来,一屁股就在餐桌边坐了下来,拿起碗装了一碗汤,一口喝掉。
      白右看他野猪扑食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去哪儿混去了?”
      “靳少让我办点事。”白下脸一红,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太好意思。
      毕沉支着下巴打量他:“你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腼腆的笑容,看起来挺猥琐的。”
      “就你话多。”封久久直接把一个红烧狮子头塞进他的嘴里。
      毕沉艰难的嚼着嘴里的狮子头,口齿不清问道:“那个,钢琴小姐没来,夏,夏稚不下来吃饭吗?”
      “她还在睡觉。”封久久想了想,又嘟囔道:“不过她这次是伤得太重了吗?最近怎么这么能睡,一睡就一整天。”
      话音刚落,大门再次被打开,刚从实验室回来的池靳白拎着一个手提箱踏着月光走了进来。
      “靳少。”白上白右,包括白下,都停下手上的动作,正襟危坐起来。
      池靳白微微点头以示回应便大步往楼上走,他的步子很急,身上的白大褂甚至都没来得及脱下来。
      “他不是京州的医生吗?怎么穿着江港实验室的衣服?”随后她用力地拍了一下坐在身边毕沉的肩膀,刚好一个肉丸子从他筷子上掉了下来,她嫌弃地看着他:“我看你每天都挺闲了,他怎么那么忙?”
      “靳少在研究夏稚小姐身上的病毒。”
      “病毒?”毕沉直接愣住。
      白下继续解释道:“夏稚小姐上次在地下拍卖会中了毒,好像还挺严重的,所以我们才改了行程,一直待在江港。”
      “所以她是因为中毒了才犯困没精神?”看到白下点头,封久久直接把筷子拍在了桌上,“这群狗娘养的,我要去端了他们的狗窝。”
      毕沉摁住她的手腕,难得一副正经的样子,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先不要冲动,你跟夏稚两个人都没有成功脱身,可见地下拍卖会背后的势力不小。”
      封久久红唇微勾,嘲讽一笑:“我会怕?”
      “可我怕。”毕沉没换姿势,半侧着头看她,双眸清晰又认真,让周边的灯光都显得极其的柔和。
      这是他的另一面,只有封久久才知道,也只有她才能看到的另一面。

      夜还未完全暗下来的时候,外面的灯光就足以把世界照亮。
      池靳白敲了三下门,等了一分钟后才推开夏稚的房门,窗帘拉上了,房间里没开灯,漆黑一片。
      但他却精准地找了她的位置,她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吊篮里盖着毛毯睡着了,手上拿着一本外文小说。
      她的睡眠时间越来越长,随时随地都会睡着,只是她睡着的时候,眉头总是紧锁着,神色不安,似乎被困在了梦靥里。
      池靳白把箱子轻轻地放在脚边,半蹲着在黑暗中看着她模糊的眉眼,正伸手触摸到她脸颊的时候,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醒了吗?”温热的手指摸了摸她有些冰凉的脸。
      “嗯。”夏稚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是因为刚醒过来,那双凤眼有些惺忪,看起来有些迷糊有些难得的可爱。
      “我感觉我守着一个睡美人,我刚还在想我亲你一下,你会不会就立刻醒过来。”他还煞有其事的十分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可惜你没给我这个机会。”
      夏稚坐直了身体,十分直女地告诉他:“不会醒。”
      池靳白拍了两下手,房间的灯光便立刻亮了起来,满室灯光下他弯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那双桃花眼变得十分得亮,里面满是细碎的笑意:“这不是醒了吗?”
      夏稚抿了抿唇,神色不显,面色微红。
      池靳白见好就收,打开脚边的箱子,里面装着几瓶棕色的液体,他拿出其中一瓶递给她:“实验有了初步的成果,这个药可以暂时缩短你的睡眠时间,试试?”
      夏稚没有说话,结过瓶子,直接打开瓶塞,没有犹豫直接一口喝下去了,她感觉到喉间有股淡淡地甜味,有些意外:“味道有点特别。”
      池靳白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解释道:“你小时候就排斥喝药,我就把药味调成了果汁味,这样能盖住一点点原有的刺鼻味道。”
      夏稚突然没反应过来,听他说完这药的用法用量后,他又关上了箱子,自言自语道:“算了,我直接盯着你吃药就行。”
      她看着他拿走水杯的背影,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似乎只有在池靳白眼里,她不是杀人如麻的十七,不是需要可怜的池倾妍,他的夏稚也跟其她二十岁的女孩儿一样只是一个娇气的小姑娘。
      他把水杯和箱子都放好后,问道:“饿不饿?”
      夏稚回过神,摇了摇头。
      “你从昨晚下午睡到现在,刚用过药,晚上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觉得困。”池靳白拉开窗帘,外面的月色格外的明亮,干净皎洁,流水一般倾泻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他提议道:“那我们出去走走,然后再吃完饭?”
      看着他身后的一轮圆月,夏稚“嗯”了声,算是答应了。

      两人出门前,池靳白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实验服还没换,让夏稚等一等,特意回了趟房间换衣服。
      夏稚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时候,房门被敲了下就被推开了,听脚步声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来了。
      “你中毒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瞒着我?”封久久走路带风,棕红色的卷发发尾有规则地舞动着。
      她翻了一页书,懒懒地开口:“你没问。”
      “我没问,你就不会主动告诉我吗?难怪上次你跟鲲鹏蛊雕两交手,会伤得那么重。”封久久美目一嗔,又问道:“老大知道这件事吗?”
      夏稚头也没抬,继续看着书也没说话,封久久便知道老大肯定不知道这件事,不然也不会派手段最为狠辣的蛊雕出手。
      封久久眉头一皱,说道:“我们回无名岛去,金乌对这方面有研究,肯定能医治你身上的病毒。”
      对方只是淡定地摇了下头。
      “为什么?你难道想在这里等死吗?”而后,她又自顾自地回答:“因为池靳白?”
      夏稚手一顿,这才把视线从书上移到她那张艳丽的脸上。
      封久久突然意识到这个小丫头对感情是动了真格的,便劝道:“我是让你珍惜眼前人,但是我没要你拿命谈恋爱。况且你们才认识多久,值得吗?”
      夏稚像是在计算她的最后一个问题,支着下巴说道:“听说我周岁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在喊他。”
      “啥玩意儿?”
      “我从出生就认识他了。”
      “?”
      话音刚落,对面的房门便打开了,池靳白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外面套着一件非常有型的黑色风衣,没扣扣子,露出里面一件他很少穿的白色系衬衫,黑色头发才吹得半干,似乎还洗了个澡,知道他有洁癖,夏稚也没多想,只是觉得现在的他好像格外得好看。
      只是西装裤下的那双大长腿下还难得穿着一双皮鞋,略显有些正式?
      池靳白倚在门口,欣长的身形立在天花板上漂亮的灯下,他看着夏稚的时候,眼底似乎晃着一簇光,冰壶秋月也不及他此时眉眼中的柔情,他朝他的姑娘笑了笑,“走吧。”
      鲜衣怒马,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他只是那么一笑,嘴角一勾,什么都不用做,封久久觉得自己的魂都要被勾走了,美色误人啊,突然觉得夏稚其实挺值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古人诚不欺我。

      初冬的黑夜肆无忌惮的蔓延,月光一层层的铺散开,整个花园都泛着淡淡的银光。这个别墅区远离城市中心,十分安静又冷清。
      偶尔有鸟飞过,路边又多了几片落叶,看上去有些萧条。
      夏稚穿着很厚实的黑色卫衣,两手插着兜,头顶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池靳白跟在她身边,慢悠悠地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地上的落叶被两人踩得咔吱作响的微弱声音。
      走了一会儿,到了一个三岔口的地方,出于惯性地,夏稚径直往右边走,却被池靳白拉住了手腕,看着左边通往湖泊的方向,说道:“湖边风景好一点。”
      夏稚往左走后,他的手依旧没有放开她的手腕,而是渐渐往下,把她白皙修长的手指整个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
      她愣了一下,有些不习惯但是并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池靳白垂眸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两人走了一会儿,看到前面空旷的草坪上泛着微弱的光线,光线里还摆放着几张椅子。
      池靳白看着椅子上套着白布绑着统一大红色蝴蝶结,还有投影前飘动的帷幔,以及草坪上放着的粉色气球,有种要把白下扔到中东的强烈想法,他可以装饰得更刻意点,直白得告诉夏稚这不是巧合而是刻意为之。
      他微眯着眼睛,硬生生把准备好的一句台词“这么幸运,今天居然碰到人在放露天电影”吞进肚子里,故作镇定地对着夏稚说道:“去看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鲲鹏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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