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第一百五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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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球权交换，由水原发球。
迅猛的发球砸到网带上，吸收了全部冲力的网带阻拦住球的去路。短促的哨声响起，在旁记录的经理翻动比分板。
向队友道了歉，水原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敛起。他的跳发助跑一旦缩短到四步半失误率就会上升到一个离谱的数字，即便他跳发的威力已经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作出了牺牲，可以说是几乎没有实战价值，大力跳发不大力是什么国际玩笑吗？也难侑前辈迟迟不改那两步的变化。
“刚刚那个是跳发？”
哈？这个人在说什么废话啊？水原不耐烦地向火田看去，眼刀将将戳到火田时却急踩刹车，“要准备接发球了，火田前辈。”
不痛不痒的话，这是当然的，相信任谁也无法对着向来风风火火的单纯笨蛋所展露出的复杂视而不见。
就是俗称的“反差萌”吧，不对，现在剃着寸头的火田前辈有什么可萌的？那张脸配合那个发型就完全不萌吧？又不是万物皆可萌的二次元……在心中刷出大量弹幕的水原，企图以此掩饰满是既视感的动摇。
弹幕增殖归弹幕增殖，水原打起球却不含糊。一传的高梨接下赤苇的发球后他立刻组织进攻——右边的火田前辈拿下第一球势头正盛，不管怎么样现在要球要得挺大声的，后排的土居从前两球看还没进状态，现在给……
“雀部前辈。”
他利用声势大的火田作掩护传给后排的副攻雀部。尾长的单人拦网没把这球撑起来，拦网出界。
拿回球，水原继续试验自己的大力跳发，这次他延长半步的助跑距离。过网了，也被人接起来。
算不上接得顺利，不过是他力气不够大吗，没有直接飞掉。略感可惜的水原盯着对面的动向跑过三米线。
一传虽乱，但赤苇仍举球给尾长打快攻，意在以一米九的攻手打破现在落后的局面，却被退下的高梨接起。
“接得好。”水原暗赞高梨接球接得真舒服，“土居。”再看看引擎启动没有。
来自后排主攻的强力进攻，这次和之前都不同，球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径直落到木制地板上。那是一个出其不意的吊球，瞄在拦网与后备防守间的空档。
大概是之前都没有爽快地得分，这会儿土居小伙兴奋地凑上前和水原击掌。
轮上前排的水原瞧着土居挨个和其他四人击掌，不觉嘀咕起来：“太开心了吧？”吊球吊得很妙就是了。
“倒是水原，你怎么还瘫着张脸啊？”尾长此刻只觉这个面瘫一年级绝不简单，在别的意义上不简单，完全不像个15、6岁的男生啊，多少该有点雀跃感吧？对手里可是有两名去年的首发啊？
“比赛还没结束啊。”水原说着望了望才鼓励完队友的赤苇。实质上被连下三分，压力应该是有了，可被这个人用两三句话抚平了。
感觉有点像是信介的plus版？言行理智且克制，没有什么错误。所以说，大家都对他言听计从，那些话是安慰、是鼓励，也是指示。这个人以此来统合队伍。
这点他可能做不来。
坦白来说，他不怎么了解赤苇的打球方式。入部后他鲜少有机会如此近距离接触这名主将，虽然往后有的是机会，但对于准入部的新人来说，队伍的核心是有距离的。
在春高上，他远远见过这名主将的打球方式，所托出的每个球都可以说是与攻手间配合无间，尤其是和当时的王牌木兔光太郎间的配合。
当时的他就对赤苇京治抱有好奇探究之心。他想知道，那种方式的托球、那种配合是怎么来的。他当然了解他们所采取的进攻策略，也知道该以怎样的力度、角度给出高度合适的球。可直觉告诉他，赤苇京治与攻手间的配合，与他所做的不同，他做不到赤苇京治那样。
现在，他有点明白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做不到。
“赤苇，那个一年级二传在盯着你欸，而且还是用很厉害的眼神。”
赤苇不由瞥向木渡：“不要想借着新人回避你刚刚在偷懒的事。”
“那个吊球救不回来吧？”木渡心虚地吹起口哨。
“等你动脚以后再说这话也不迟，算了，扣球的时候给我认真扣，知道了吗？”赤苇摇摇头，又望向水原。他自然感觉到那个一年级在观察他，不自觉地露出微笑，正合他意。
火田的发球被顺利接下，赤苇毫不犹豫地将球托给木渡。拦网被顷刻击碎，飞往无人守备的左后角。
雀部向担当裁判的部员申请暂停。
水原第一次直观感受来自高中三年级的力量，不禁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碰到拦网还那么猛，直接接的话手会不会断啊？话说刚刚地板还震了震，就是可惜周围没透明装的水瓶，要不然可以确认震级……
心中嘀咕还没完，他就听见火田的低语：“真厉害啊，勇前辈。”
水原多瞟了两眼火田：这家伙以前不是木兔光太郎单推吗？转性了？
雀部瞧见这一幕笑道：“木渡可以算是火田的榜样来着，我们这届里就数他力气最大，要是找到感觉就不好对付，所以我们不能让他打得太顺。”
“雀部前辈！”火田低嚷一声，不好意思地捂住半张脸，“我们不该讨论下怎么限制勇前辈吗？比如盯着他组织拦网？”
水原睨了睨火田，道：“高梨退下保护，前排两人拦网，倒不如说面对这种炮只能这么做。”说完他话峰一转，瞧向雀部，“不应该是木兔前辈吗？”
“只有一米六五真是对不起啊。”高梨听见水原这话欲哭无泪，“我早就抗议过不要把我先插在前排的啊。”就是可惜他后面跟的那句声量实在小，一有人插话就给盖过去了。
“你知道这事？”穴掘插嘴，左看看水原又看看火田，“说起来听尾长说过你们好像认识……不对！别说得那么轻松好吗，水原，两个人线路收束也有限啊，而且现在木渡前辈打后排，进攻路径太广了。”
雀部道：“这个尽力而为吧，轮次安排也考虑了攻守平衡的问题，总之高梨你在前排期间，负责地面的我们会想办法接起来的。不过说得是啊，身为枭谷的攻手不可能不敬佩木兔前辈的，只是榜样和偶像可不一样。”
“距离感的问题啊。”水原扫向火田，频频点头，仿佛很赞同雀部的话。某知名发胶手使用者就曰过“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不过这个木兔狂热分子竟然知道收敛了，总算长进了一点。
“没错没错，这家伙入部那时就可崇拜木兔前辈了。”穴掘手搭上火田的脖子，另一只手指着火田。
兴许是前辈们纷纷谈起天来，让身为新生的土居也略感放松，他冷不丁地吐了一槽：“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水原视线默然扫向土居，朝高梨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不要多嘴。
“你这家伙！”
穴掘嬉笑着：“啊啊，恼羞成怒了，火田。”
雀部推了推他的眼镜：“十分有深意的句子。”
“上场了上场了！”
“火田前辈你这是逃了？”
“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
水原向高梨耸了耸肩，似乎在说“看吧，没事的。”高梨瞧着火田面上肉眼可见的怒气，甚至脸都红了，高梨暗觉水原的“没事”完全不像是没事啊。
暂停归来，赤苇这次的发球发在前区，应该是想出其不意。不巧的是高梨的守备能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出色——大喊示意队友他来负责这球，脚向球大步跑去，路径的选择没有影响到后排的二传手插上。所有的这些同时进行。
安定的一传无疑是在溺爱二传，水原抬头盯着被抬向空中的排球，这般想着。这样的落点、这样的高度，他走过去都来得及。
双手高举过头，手肘内侧相对，拇指呈一文字，食指比着八字，十指张开，等候球落入他的双手织出的网。指腹触及球的瞬间，运力于臂、力透指尖，犹如机械弹簧一般将球送出。
这次给你。
球在到达最高点时没有被任何一只手扣下。对于赤苇而言，这一幕就好像慢镜头。他靠着土居挥空的手臂猜到球的去向，他的脑让他看得一清二楚。
自最高点下落的球再度传回高梨手中，拦网已被甩开四步之遥。
没被追上，这球可以下了！高梨喜于言表。
“用手腕！”
什么意思？高梨一时没理解水原为什么这么喊，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收了力。球扣出去之际，顺着球看去，他明白过来，他想扣直线球，而直线球的路径上赤苇早已恭候大驾。在他的前方是空档。
登时。他暗叫这球还是打深了。赤苇前辈的话有可能……好吧，就是把球救回来了，不过要过网了！再次助跑，想把球击落，可他这次的对手是一米九的尾长，毫无悬念地败下阵来。
脚还没落地，高梨以侧过身，伸长了手想要去触球。
可恶，够不到！他咬着牙。
“水原！”拍马赶到的土居将球垫起，高声呼喊着他们的二传。
土居还没进入准备状态，来不及参与这次进攻，现在该用穴掘前辈？雀部前辈？亦或是高梨？不，这种情况只有一个人选，水原向火田甩了个眼神——这是以王牌自居之人必须完成的事。
无声的呼唤。
跨越三年的光阴，这份沉默唤醒他的记忆。
也许其他人会夸他们之间有默契，助跑时，火田难得在想些别的事。可对他而言，这份寂静说得上是胁迫——得分和失分的二选一，正常情况下谁都会选前者，是的，正常情况……
火田用力挥臂，如同雨刷般将球扫至对面，似乎是想把浮上他心头的往事一并抹除。他不爱纠结那些过往，可事与愿违。
哨音响起，他们又拿下一分。
转过身的火田瞪视水原，心思几番辗转。就好像没有三年前那次比赛一样，他迎合上经历过数次的胁迫，那是因为他相信他的选择是对的，他想这么相信，他想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他是王牌，就该如此。
可三年前的那些实打实发生过，他再无从前那笃定又配合的心态。他的胁迫一如既往，那他的选择与他想相信的再度迎来分歧之时，他该怎么选？是固执己见地鱼死网破，还是屈膝臣服地承认自己的无能？
作者有话说
第152章 第一百五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