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第一百四十九章 搜瑞，天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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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季与开学季都飘舞着相似的樱花，水原身上穿的黑色学兰服换成浅灰西服，背了快两年的网球包放置在家，肩上斜挎黑白双色的运动包。
穿行于枭谷学园的校庭，一周的时间已让水原对这条路径驾轻就熟。他戴着耳机，嘴唇上下翕张，似乎是在和什么人讲电话。
“今天正式入部，教练下午就安排了老带新练习赛，有的折腾了，可能赶不上阿隆的新品试吃会了，你们就不用等我，先吃吧。”
“真遗憾，不过你放心，我和英二他们会带着你的份一起品尝的。”
“我听不出你语气里哪里有遗憾，再说不要说的我好像去不了一样，只是晚点到而已。”
“咳，那个，比赛也是破冰的最好方法啊。我们这周也开始排位赛了，虽然大部分的前辈都认识。说起来，你现在在部里有几个朋友？”
“皮这一下你很开心是不是，周·助·君？”
“哈哈，乾和我们预测过你一周内交上朋友的概率不超过8%，不丢人的。英二还说会抽空去照顾照顾孤孤单单的你。”
“切，他自己也有一大票事要忙活，怎么会有空来看我？你那边呢，打算怎么回复U-17那个教练，假期上来一个礼拜了都。”
春高举行期间，陪同水原观看完一场比赛的不二忽然跟水原说，前不久斋藤教练曾来电问他要不要考虑往职业球手的方向发展。听不二的话，他应该没有当场做决定，而是和那个教练另外约定了答复时间。
“那个回复的最晚期限是今年集训。”
“那种事情是能拖那么久的吗？”
“决定人生的大事，当然是要慎重考虑。”
“好像是这样，但好像又不是那样，一般来说不该催催的吗？哪里有那么久的宽裕期限啊？”
“我不能得到这么多宽容吗？”
“呃，不…欸，你什么时候变成我行我素类型的角色了？”
“呵呵，开玩笑的。实际上我回绝了，不过斋藤教练说如果今年我还能入选国家队的话不妨再考虑考虑这件事。不愧是教练，这点都被他……”
“呜啊——”
“你在感慨什么？”
“哈？当然是‘这个人又在浪费大好的机会！’啊。”
“和职业排球不同，职业网球球手的培育更看重和海外交流，你不会不知道吧？”
“好像有这回事呢，嘶…真答应了仿佛看到普通的高中生涯在和你挥手说再见。”
“是啊，所以只能延期到今年集训再回复喽。”
“噫，这个说法就好像你一定会入选一样。”
“不行吗？”
“随便你，我到部室了，回头再聊。”
“嗯，回头聊。”
水原将耳机摘下，收进裤子口袋，打开枭谷学园排球部的部室门。
今年加入枭谷排球部的新生有32名，在前不久的春高上，枭谷夺得亚军，排球部在新生间有很大的名气。不过为期一周的试训后，现今只剩下13名，不到半数。
今天晨练接近尾声时，暗路教练根据这一周表现，将他们这些新生分为四组。因为人数问题，教练又笑眯眯地招来现今的正选，说让前辈带带他们。随后教练便一个个指名这些正选与他们成队。最后，宣布下午会有以15分制的组间循环练习赛，他们可以自行利用课间与午休进行战术讨论。
可以说是自由又有趣味的一项训练项目。然而，对于一些人来说，问题恰恰出在自由上。
“所以我都让你别一上来就顶撞前辈，你看你一进来火田前辈没好脸色。”
水原在长椅上放下书包，走近储物柜，找到属于自己的号码后他才抽空瞟了眼和他搭话的人。一个蓬蓬头，是来自开成中学的自由人，名字叫高梨贤作，初三被评了都内的最佳自由人。在这次练习中因无人替换，所以担任他们队的接应。
他不以为奇道：“我自认识他起就这样了，起码他现在没顶着滑稽的飞机头，这个过程虽然老套，但挺适合他这种笨蛋的。而且，那不能算顶撞吧？我只是提出胜率更加大的选项而已，穴掘前辈自己也说没问题了。”
说真的，比起火田那副老样子，他倒是更好奇高梨为什么总会来向他搭话。高梨似乎是认识自己的样子，但那样就更奇怪了。他想不出一个特招进来的特长生在意他的理由。在大众印象里，他早已不会特别受人瞩目了。
“难怪会在比赛里吵架。”高梨撇过头小声嘟囔。
水原目光转向高梨，“你说什么？”无波的口吻与简短的话语组合起来，形成隐隐的压迫感。
高梨猛地摇摇头：“不，我是说……”他瞄了眼赤苇，挠挠头，“我是说咱们这样不好吧？我们第一轮打的可是主将前辈他们啊。”
“赤苇前辈啊……不过和对手又没太大关系。”水原略感困惑地歪过头。
这会儿，火田主动走向水原他们，“说得不错，无论对手是谁我们只需要和之前商量的那样打就可以了。”
水原和高梨寻声看去，是火田。水原浮起淡淡的讽笑。高梨则被火田的话所感，高声应和。
听到他们这番对话的人中，有人持有不同意见：“只是场练习赛而已，不用那么当真吧？”
水原挑起眉头，对没事来找茬的人他可不会留情：“那你可以现在就跳槽到我们这里来，反正你同班同学也在这儿，是吧，那个…五味君？”这个他记得说初中是打接应的，不知道这次练习会打什么位置。
五味龙佑，姓氏发音略有歧义的人立时炸毛：“叫我的名字或者ご字音调给我往上跑啊！我第一天的时候不是当众拜托过吗？”
“那以后我叫你名字吧，龙佑君，我说话就这个调调，见谅。”水原从善如流地搬出自己的理由。
没想到水原径直叫了自己的名字，顿感被套近乎的五味一时骑虎难下，愣了好半天才没好气地落下狠话：“一会儿比赛你等着瞧。”
水原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耶？只是场练习赛而已……”
五味龙佑的同班同学，土居俊，被水原的话cue了过来，插嘴道：“水原你真的差不多就行了。”说罢，他拉过套上T恤的水原，不让他与五味再凑到一起。
打主攻的是不是力气都挺大的？水原抚平自己被弄皱的衣袖，看向木渡时眉头不自觉结在一块，明明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今年的一年级各种意义上都很危险啊。”早早换好队服的穴掘好似个旁观人一样发出感慨。
火田按捺不住般地脱口而出：“穴掘，你真的接受这样吗？”午间他那么不服气水原，甚至要和他比试一番，可比完之后就这么接受了？
穴掘摆摆手：“水原他说的话是不客气，但结果是这样，就连你也觉得他托的球更好，不是吗？不过如果这次他表现不行的话，那我也不会客气的。”
“啊，这样啊，感觉我多此一问了。”火田微微板起脸。
是啊，怎么可能说一不二地全盘接受呢？不说他，穴掘尽管是替补，但也在春高上一展身手，怎么可能乖乖任由一个无名新生把二传手的位子抢过去呢？
可如果事情只是穴掘认为的那么单纯就好了，技不如人，多简单，再不甘也不得不认同。让他最接受不了的是那个态度，波澜不惊的那个态度，把别人渴求、乃至是梦寐以求的东西夺去，然后随随便便就抛弃。尽管知道那个人还会回来，可……谁能想到居然会以这个形式回来？这根本就不是不知羞耻，而是不要脸吧？
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饱含愤怒，水原不可能感受不到，他回望过去，果不其然，火田正瞪着自己，用仿佛在看仇人的视线。不自觉间，他的眉目也冷下来。笨蛋还是笨蛋，两年过去，没想到还是一点进步也没有。
水原悠也高中的第一场比赛就在司令塔与士卒的不和之下开始。
交锋之初，两队人马相安无事，球在网间兜兜转转了六回。裂缝出现赤苇与尾长配合的一次背快球下，火田与穴掘被对面在前排的主攻手吸引，而剩下的高梨拦网不及，虽手腕擦到了球，可球还是无可避免地往场外弹去。
“穴掘前辈。”水原一个鱼跃救球。
传给穴掘会牺牲掉他们前排的一个进攻位，但也能在乱掉的阵型中给他们的主攻争取到安定的托球，习惯打二传的穴掘一定会传球而不是把球送回去。他们已经进行六轮对攻，在这里还一个快攻也可以，但他想赌赌他们的主攻能不能正面击穿拦网。
这样争取到的第一分无疑在极大程度上增强他们的士气。况且他也想看看在这种情况下传给……会怎么样，对于穴掘前辈来说大概率会选择更为熟悉的主攻吧。
随后，穴掘传给火田，火田的强力直线球为他们争取到这场比赛的第一分。
水原静静看着穴掘与火田相互击掌，心中已有计较，道了声：“好扣。”却没有意向再多做些什么来庆祝这次的先声夺人。
“刚刚那球救得很好。”
网那边的尾长听到赤苇这话露出一个微妙的笑来，而同样是三年级的木渡则直截了当地进行吐槽：“赤苇，并不是很好，我们的第一分被对方拿去了。”
从地上爬起来，水原向赤苇颔首致谢：“谢谢夸奖。”
很普通地接受了他的夸赞，既不洋洋得意，也不惶恐忐忑，态度不卑不亢，技术很好，只是性格稍显冷淡。若有所思的赤苇又将目光扫向神情复杂望着水原的火田，暗想这个两个人可能天然不怎么对付，管教起来会有点棘手。
作者有话说
第151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