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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我只是震惊” 那抹令余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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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令余京熟悉的身影走下了一楼,她走进了舞池中,里头人群的拥挤混杂,让余京即便不断地四顾都没有寻到她的身影,他只好带着无尽的思绪回到了二楼,但他感觉他并没有认错人。
刚一进门,便能感觉到尴尬的气氛在屋内萦绕,“我就出去了一会儿,你们两个干嘛换了个位置。”
余京向房间的最里侧走去,翘着二郎腿,坐在了余兆的身边。
“酒醒了?”余京把头停靠在软垫上,看着吊挂在天花板上的灯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余兆没有回答,被西服罩住的双手不停地揉搓着衣服的内袋,视线固定在桌子上,看起来就像还没有清醒的样子。
“好吧,看来没醒。”余京自问自答道。
午夜的钟声在一片喧闹的寂静中敲响,没过几分钟,余明光和李志奇便双双归来。
余京侧卧在沙发上,身上披着余明光的西服外套,倒没想到他在这种环境下都能睡得如此香甜。
“我们快回家吧。”在门打开的那一瞬,余兆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我好累啊。”他觉得他在这个地方再坐下去,他自己可能很快就要神经衰弱了,因为脑子里在不断复盘自己刚做过的愚蠢事,什么鬼,还刷鞋匠,脑子是不是瓦特就是卡秃噜皮了。
“那把余京叫醒,我们现在回去。“余明光继续和李志奇交流着一些项目上的事项。
迷蒙的眼睛随着余兆的拍打不情愿地睁开,看见是余兆后,余京大声嚷嚷,“别烦,吵着老子睡觉。”
一记白眼飞了过去,但余京并没有接收到。
“那你就在这睡。”余明光来到余兆身边,把余京身上的西服拿了起来,“走吧,余兆。”
恍惚中的余京听到余明光的声音再次睁开了眼睛,与余明光对上了眼,他这才想起自己现在在哪?急忙站了起来。
“那我们就先走了。”余明光拍了拍李志奇的肩膀。
“路上小心。”李志奇还不能够回去,他还有一些其他要紧的事情要向手下的人去交代一下。
“木深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吗?”三人已经走了好几步路,余明光蓦然回首,目光越过李志奇跳到一直站在暗处的李木深那,“反正小区也离得近。”
“你们等下三个坐在后排,叔叔在副座上放了几箱红酒。”车灯随着车匙的解锁亮了起来,余明光坐进了驾驶座。
见后座迟迟没有人上车,他降下副驾驶的车窗对站在门外还在等京兆二人组的李木深喊道,“快进来啊,木深。”
李木深先是上了车。
姗姗来迟的余京余兆意识到这个情况,内心大喊不妙,现在只剩下一个靠窗位了,他们暗自较劲,加快自己的步伐,最终在车门前相互拉扯。也许是喝了点酒的缘故,两人越发像个小孩子斗嘴的模样。
“我要坐靠窗,坏余京。”
“你不准,臭余兆。”
余明光坐在车上只觉得好笑,也没有打算劝阻。
“我坐中间。”李木深把屁股挪了个位置。
两人这才停止掐架,各自一边的相安无事的坐下,完全看不出刚刚那副小学生的模样。
一
小车开着开着,眼前高耸的建筑变成了阔野的一片片绿坪,微微振动的幅度,窗外拂面而来的清风,导致刚刚下去的酒精再一次上头,余兆的双眸也渐渐失去了焦点。
他的脑袋靠在车窗上,一次又一次的轻轻撞在车窗上,虽然不疼,但是也足以让余兆的意识一次次回笼又一次次迷散。
李木深伸手拉了拉余兆,把余兆拉了过来,余兆眼神还是有点涣散,他揉搓着眼睛,打着哈欠小声问道:“怎么了?”
“靠这”说罢,李木深拿起身旁的抱枕放在自己的胳膊上。
余兆此时像只乖乖的小猫,他哦了声,便把头靠了上去,左脸贴上抱枕,被微风吹拂过的头发炸毛似的一根根竖了起来,它们弯曲的站着,在李木深的右侧脸颊上形成一个个好看的弧度。
桃子味的,怪香的。
李木深的脸像是有指引似的逐渐朝着余兆的方向偏去,感受着那随清风传来的一阵又一阵的水蜜桃的甜味。
但这时有时无的气味似乎并不能满足他的嗅觉,他伸手把靠着余兆那边的窗户再往下开,流通量增大,风急急地从车窗外喷涌而进,挡也挡不住,花香伴随着风带来的独属于晚间的气味一股脑的灌入李木深的鼻腔里。直到。
“吹得我头痛”余兆把手够到按钮上,把车窗伸了上去。
李木深双手紧握着拳头,重重的压在自己的大腿上,眼神不自然的躲闪,嘴里还在解释着自己开窗地这个行为,“有点闷。”
他也不知道他在向谁解释,可能给自己又或许是给迷糊的余兆。
余兆有点半梦半醒,他抬眸,两条细细的缝望了李木深一眼,“你闷啊。”
“那我自己盖上脑袋好了”眼睛再一次闭上,只有右手还在行动,余兆十分精准的从副驾驶后面的袋子里拿出一张小小的上面还印着通屏“囍”的大红色方巾。
毯子向上抛,向着余兆头顶上的引力准确无误的落了下去,方巾旁边的流苏扫在李木深的脸上,带来了轻微的痒意。
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结束后,余兆用右手摸索着车门上的车窗按键,把车窗重新打开,又睡了回去。
再一次熟睡。
方巾在风的作用下向上飘舞又向下坠落,余兆的脸在方巾的作用下一会露出一会遮掩。
李木深曲着膝,弯着腰,盆骨稍微往上提,他的左手跨过余兆停留在车窗的按键上,但他的右手并没有因为他整个人位置的移动而改变位置,余兆依旧安安稳稳的枕着它。
侧眸瞟见了一道突然起身的影子,余京把偏向窗外的脑袋转了过来,“你要干嘛?”他双眼瞪得像铜铃。
“只是关窗户。”李木深没好气的回答。
前面开车的余明光听到后面的声响,呀从后视镜往后座看了过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李木深怎么把自家的儿子环在自己的怀里呢。
李木深退回自己的座位上,他从后视镜也看到了余明光那副耐人寻味的表情,他轻声再一次解释,“余兆睡着了,我关个窗而已。”
探寻的眼神这才被收回,但余明光心里却觉得他和自家儿子之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行,回去得找芷兰探讨一下。
车子穿过旷野,来到了一栋栋别墅区,这里的房子外形上都是大差不差的,从外观上就给人一种非富即贵的既视感。
“到了。”李木深掀起余兆头上的方巾,带着淡淡柠檬香的气体吐在了余兆的眼睫毛上。
眼睫毛轻颤了一下,随后慢慢打开,露出深藏在里面的琥珀色的珍珠。
“哦。”玻璃珠子在李木深的脸上瞧啊瞧。
车上的气氛一度尴尬,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气息。
“余兆,木深到家了,你先下个车,好让人下去,然后你再上来。“余明光清了清嗓子,提醒着余兆。看来自家儿子不会真的要被拐跑了。
脑子一瞬间清醒了,余兆坐了起来,他迅速打开车门,跳了下车。自己刚刚是在犯什么傻,以后再喝酒我就是狗。
跟着余兆前脚,李木深后脚下了车。
“走了。”李木深的步伐没有停留,他在空中挥了挥手,脸上的笑意隐藏在了黑暗中。
目送李木深进了小区之后,余兆才上车。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送别情人呢,还非得等到别人进去了你才上车。”嘴欠的余京总是不会迟到。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秦芷兰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她穿着睡衣守在客厅那,听到院内熟悉的“争论”声,她搂紧身上的睡袍,朝院子走去。
她责备的眼神盯向余明光,说好最多只带他们耍到11点,现在都一点多了才回来。
双肩被余明光抚上,“这不遇见了老邓头,过去聊了几句。”
“他现在怎么样。”秦芷兰任凭着余明光带着她往前走。
“他挺好的,就是他说把胆囊割了之后,排气都可以熏死个人。”余明光把身后的大门反锁上。
秦芷兰掩嘴笑,“只要不影响正常生活就行。”
“那肯定影响,这不仅霍霍自己还把身旁的人都霍霍了。”余明光开着玩笑。
秦芷兰眉开眼笑,没好气的给了他的肩膀轻轻一掌,“你倒是正经点”,像是拍灰似的一掌。
手表从手上摘落,搭在了架子上,“我总感觉余兆和李家那小子之间有点不对劲。”
拍打护肤品的手戛然而止,秦芷兰看着化妆镜里的余明光,人仿佛静止了一样。
“怎么了?”拍打声的停止,让余明光疑惑的看向秦芷兰。
秦芷兰手上的动作重新动了起来,她稳了稳心神,以及其平淡的语气开口,“余兆喜欢他。“
像是不敢相信一般,余明光又重复问了一遍,“你说的是,余兆喜欢李木深?”
在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秦芷兰重重的点头。
惊讶之余还是惊讶,余明光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试图怀疑自己的耳朵,但是秦芷兰的声音像是开了全景环绕一样,一遍又一遍大声的提醒他,“余兆喜欢李木深”。
卧室内半天没有一点声响,秦芷兰再一次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你接受不了是吗?”
余明光的声音重新找了回来,“没有,我只是震惊。”
本想和余明光争论一番的秦芷兰也把话哽在咽喉中。
“什么时候的事?”余明光定眸盯着秦芷兰。
“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