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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把这个也吃了” 寒招一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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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招一结束,大部分学生就各自投入到自己家长的怀中,他们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了。
穿着黑白色正装,踩着黑色高跟的秦芷兰站在家长群中格外的显眼,高挑的身材,顺滑的及肩长发挂到小巧的耳朵后面,她站得笔直,双手握着手包摆放在跟前。
她望着校道的方向,在看到余兆的一瞬,双眸微凝,但转即而逝。
余兆跟李木深说说笑笑,虽然从远处看起来,好像只有余兆一个人自己在说自己在笑。
余京倒是率先注意到了秦芷兰,他推了推余兆。
余兆茫然的随着余京的视线看了过去,原来是自己的母亲大人。
他脸上露出更为灿烂如春花般的笑容,他高兴的举起右手,向着秦芷兰挥舞,迈出脚步朝着秦芷兰奔去。
“我的好妈妈,有没有在车上给我备麦当当。”余兆期待的眼神。
“哦,你原来是想吃的,我以为你是想我呢。”秦芷兰佯装吃醋。
“都想,都想,所以带了没?我已经好久没有吃到汉堡包了,我在学校就惦记着这一口。”余兆双手紧握。看得出他的恳切了。
“带了,带了。”秦芷兰伸手掐住余兆的脸颊肉,“快去收拾吧。”
“那你在这先等我们一会儿,我们自己上去收拾行李。”余兆赶忙往楼上跑,只留下了一个残影。
余京摇头失笑,慢步跟了上去。
“阿姨好。”李木深浅浅的鞠躬。
秦芷兰客气的问道,她觉着她没有带一点多余的情绪,“木深”,“你爸爸妈妈还没来吗?”
“我自己打车”,李木深像是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人,他早就学会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好,“那阿姨我先上去收拾了。”
秦芷兰礼貌的点头,注视着李木深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冬天,一个十分好睡的季节,尽管他们生在暖和的南方,但是冬天仍是被被窝锁住了他们的行动轨迹。
南方的冬天不同于北方冬天的干冷,它是湿冷,是一种能透入骨髓的冷,每每到这个时候,余兆便会怀念在西安的冬天膝盖骨不痛的日子。
“余兆,起床了。”手机里面传来熟悉的女声。
“知道了”,余兆挂掉电话后,便把屏幕早已湿漉漉的手机扔到床的另一头,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倒头重新进入梦乡。被窝太舒服了,还没有准备好面对被窝外面的严寒,就赖一小会儿吧。
“余兆。”余京双手紧紧搂着自己的特大号黑色羽绒服,敲了几下余兆的房门后,立即又把手放回自己两侧的口袋。
屋内毫无声响,余京继续对着房门喊道,“再不起床,妈等会就拿备用钥匙直接进来了,那时别怪我没提醒你。”
任务完成,余京顶着仍在胶着的双眼,踩着自己棉拖回到自己房里的洗手间进行洗漱。
“嘶”,冰冷的水从水龙头流出淋在余京的脸上,他不得倒吸一口凉气,但冷水洗脸确实让他瞬间清醒了许多。
他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还有着些许昨晚喝太多水而留下来的浮肿,两颊和鼻头也被冰水冻得红扑扑的。
“你可以的。”余京对着镜中的倒像坚定的喊道,“加油,还有四个多月。”
余兆仍在床上赖着,整张床上只有一个被窝的鼓起。
秦芷兰手里啃着她刚做好的肉包子,把手里的几套试卷递给同样在咀嚼着包子的余京,“余兆起了没?”
“不知道,我叫过他了。”余京有点噎住了,急忙喝了一口白开。
“这懒小子。”秦芷兰从餐桌上的手提包里掏出备用钥匙,面带生气的向着楼上走去。昨天晚上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只要一叫就绝对能从床上爬起来,这都叫了两次了,还不起,看我怎么收拾你。
高跟鞋与楼梯瓷砖上碰撞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成功让余兆迷迷糊糊的睁开了震楞的双眼。
紧接着便是锁插入锁孔的声音,以及门锁被扭转的声音。
余兆立马条件反射的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秦芷兰打开门。
“妈咪,早上好。”余兆歪头看向秦芷兰。
秦芷兰身上原有的气焰也随着余兆的一句带着刚起床软趴趴的话语瞬间消失,那已经在嘴边的话也被她咽了下去。
她走进门,拉开余兆房间的窗帘,使外面的阳光通过玻璃窗透射进来,整个卧室瞬间就变成金灿灿暖洋洋的,“快洗漱完,下来吃早餐。”
随着一阵清脆的“哒哒”声响起,余兆松了口气,又重新躺了回去。
他拿被子裹住了自己,仅仅只露出一只手伸出床外,掏自己晾在床边的椅子上的羽绒服。
余兆把羽绒服套在身上,连带着身上的被子在床上转了个180°,从床尾拿来蓝色的羊毛袜,把自己目前还是温热的脚牢牢锁在里面,这才敢下地。
由于天气太冷的缘故,余兆洗漱十分之迅速,他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便整顿好自己的一切走下楼。
秦芷兰听到了楼梯传来的声响,抬头望了一眼,“早餐一定要吃啊,余兆你不要敷衍了事”,她看了看手上在阳光照射下略微有点晃眼的手表,语速加快“你们两个今天把我留给你们的家庭作业做完,中午的时候明光会回来带你们去吃饭。”
手提包从餐桌上飞起,墨镜也从手提包内跃起落在秦芷兰的鼻梁上方,大门“砰”的一声脆响,紧接着的便是汽车发动引擎的声音。
余兆把手伸向余京:“我的题。”
“你先把早餐吃了,我再给你。”余京往身后的靠背靠了靠,慢悠悠的喝着水说道。
“有肥猪肉”余兆乖乖坐了下来,掰开一个包子,里面的馅料瞬间带着汁水喷涌而出,明明是色香味俱全的包子,可余兆却对此十分之反胃。看来他的母亲大人又是忘记了他不吃肥猪肉,有点伤心。
“那你可以把外面的皮吃了吧”余京抬眼,用着哄小孩的语气说道,手上正在掰开他的第三个包子,“自己去厨房拿个勺子和小碗。”
“哦”,余兆双手举着勺子和碗,那动作就像是医生刚出手术室一样,估计最近又在看关于医学的电视剧。
他小腿灵活的拉开余京对面的椅子,坐在椅子上,加了一个包子放在碗里,他细细的扒拉包子,直到包子里面被掏空,才开始慢条斯理的吃着包裹在外面的白面。
“吃了。”余兆再一次把手掌朝着余京伸出。
余京还是没有把试卷给他,他把自己刚掰开的包子递给余兆,“把这个也吃了”。
余兆听话的又一次把包子的白面吃完,留下一小碗带着汤汁的肉馅放在餐桌上。
余京这才用几根干净还没有被包子里面流出来的肉汤“玷污”的手指抓住一沓白色试卷的边角,轻轻的甩在饭桌上,“妈说,这是她找补习中心花钱买的押题,含金量比较重,可以做一下。”
“好。”洗净手的余兆,拿起自己那放在地上的嫩蓝色的保温壶,接了满满一壶热白开,这样他就不用想不出题的时候担心没水喝。
他拿起桌上的卷子,怀里抱着水壶,低头粗略的翻着手中的卷子,其实也不知道提前看到题目的意义在哪,但他就是要翻一下,这只是开启一套新卷子的仪式感。
余兆甚至都不用注意脚下的路,哪里该上楼梯,哪里有桌椅,他都一清二楚。“有给李木深发一套过去吗?”余兆在上到第三阶台阶的时候,从楼梯口探了个头出来。
“没有,我等会发给他好了,我有电子版的答案和习题”余京站在桌边,手里的抹布仔细且有力的擦拭着较为凌乱的桌面。
“好的。”余兆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低着脑袋翻看手上的题目。
直到走进房门,他才把手上的试卷阖上,抬眸,由他自己手绘的大字报映入眼帘。这个位置刚刚好,只要一进房间,就一定会先看到它,以此来警醒自己。
大字报的下方是彩印下来的“岚杉大学”的正门图片,上面有两个手绘的人像。
画中的两个人像似乎是在相视而笑,他们一个清冷一个活泼,一个肩上斜挎着黑色的单肩包,身穿着白净的长袖衬衫,右手紧紧的扣在单肩包的带子上,另一个则是双肩背着蓝色的双肩包,身穿着白色的T恤,他双手向天空高举,像是在欢呼。
余兆的唇角微勾,手握拳比在胸前,暗暗喊了一句“加油,你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