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2、瓷宝's life 写的一般, ...


  •   喂了十几天后,大猫跑了,茨瓦顺着味道一路摸索,最后才找到这里。从那以后,茨瓦每天都会跑来这里。

      这里有个很破的警卫亭,里面有个很高很瘦的大叔,讨厌!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大叔就要把他赶走,每次看到他,大叔干巴巴的脸皱起来就像又硬又黑的老树皮,很凶,还要扬手打他那样,“去去去!哪家小孩?这里不是你玩的地方!谁家父母教你天天往别人停靠点里钻的啊?”

      他观察过了,大叔每天下午会离开一会换衣服,然后继续坐在警卫亭里,他趁着这个时候偷偷跑进去过,可是出来的时候又被大叔抓了。
      茨瓦没办法,只能绕好远好远的路去见大猫。
      更讨厌了!

      以至于后来,茨瓦都习惯了直接从另一头爬墙进来。
      大猫蜗居在树林里,茨瓦想把大猫带出去,藏进房间里,可每当这个时候,大猫就会嘶哑地低吼一声,然后跑掉。大猫很警惕,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三番过后,茨瓦放弃了,开始偷偷搬房间里的东西出来给大猫,他“借”了一张床单,还有一个枕头。
      唔……他可以让博士帮他还。

      直到有一天,他在墙角的另一头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垃圾桶。它就那样孤零零地倒在地上,茨瓦钻进去,狭小的,昏暗的,有一股很明显的塑胶的味道。茨瓦笑弯了眼,大猫一定会喜欢的。
      他把它拖回去,把床单枕头都铺进去,大猫很嫌弃那股塑胶味,可散了几天后,大猫还是趴进去了。

      大猫有家之后,茨瓦也愈发喜欢偷偷跑来这里,有的时候不巧,他在里面被大叔逮住,大叔就会把他赶跑,还说一定要投诉到他父母那去。但有的时候他在喂大猫吃东西看见大叔了,他藏了起来可盆还来不及拿,大叔好像也发现不了。
      大叔眼光真不好。

      还有一次,他遇见了一个奇怪的人,他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从野蕉林那边过来。茨瓦被大猫敏捷地叼走,藏了起来,茨瓦眨眨眼睛,看着那个脏兮兮的人一路藏匿着来到“岩石”边,那个人紧抿着嘴,在铁块上一阵捣鼓,最后不知怎么做的,茨瓦就看见他打开铁块,跑了进去。
      几分钟后,他又空着手出来,但不知道为什么满脸憋得通红,浑身还在抖。茨瓦看着他又踉踉跄跄跑进了野蕉林里。

      可惜这回他们没有那么好运了,茨瓦眼睁睁看着,男人跑进了他们家……
      大猫的饭还来不及拿,还有他拿过来的,想和大猫分享的他最喜欢的零食。男人看见那些东西的时候愣住了,他站在那站了很久,然后扑过去,狼吞虎咽大口吃了起来。
      茨瓦:!

      男人好像一条流浪狗,没有一点吃相和所谓的礼仪,他好像只知道塞,疯狂地塞,喉咙被撑得又大又红,青筋盘曲,衣服、脸上,一片狼藉。
      茨瓦很生气,气炸了,要不是大猫死死叼着他的衣服,他要出去打他!
      这是大猫的食物!

      然而下一刻,茨瓦就愣住了,他看见那人浑身发着抖,忽而嚎啕大哭起来。
      他跪坐在地上,好像什么都不要了一样趴低身子去够碗里的东西,他的手很脏,很抖,却还在往嘴里塞。他哭得很厉害,几乎说不出话,但茨瓦还是看清了男人的口型,他不知道在向谁,狼狈又溃败地道歉。
      他好像很伤心。

      茨瓦看呆了,也正是他呆楞的功夫,大猫叼着他跑了,没让他发出声音。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这个人。

      还有一天下午,是大叔离开的时间,茨瓦久违的胆大包天,摸去了警卫亭正门,要光明正大进去。正当他爬光栏爬到一半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茨瓦不明白,扭头去看,刹那与打开警卫亭大门的大叔四目相对。
      一高一矮,一人趴地上一人站着看,两人对视了好一会,茨瓦忽而扭回了头,一言不发,哼哧哼哧就要退出去。大叔看着男孩手脚并用,竟然也一句话都没说,保持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实在诡异的沉默。
      茨瓦爬起来,一转身就要走掉,然后当着所以人的面,一个平地摔,正脸“哐”一下就进了土里。
      “……”
      “……”

      他埋了好一会,觉得应该可以起来了,才慢吞吞想要爬起来,结果余光一扫,大叔还在沉默地看着他。
      茨瓦:“……”
      他又埋了回去。

      实在尴尬。

      过了好半晌,他才爬起来,这回他无比正直地目视前方,再也不乱瞟了,他要乖乖的——去爬墙。
      走了几步,却听大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语气不明,“你,过来。”

      茨瓦愣了好一会才转身看,大叔却不在了。他在原地杵了好一会,慢吞吞地走上前,发现警卫亭的门松松垮垮地掩着。他在门口又呆了好久,才慢慢推开门,十分犹豫。
      大叔背对着他做在桌前,又用平日赶他的语气大吼,“怎么?!还要我请你吗?!”

      茨瓦不懂,呆楞愣地站在那,直到大叔再没了耐心,猛地上前捉他,他力气好大,箍得手臂很痛,茨瓦撅撅嘴。
      他被拉到桌前,大叔松了手。他不知道要做什么,于是傻乎乎地扫了周围一眼。警卫亭很小,里面很乱,木质书桌上满是刻痕划痕,边缘都模糊了,露出里面浅色的木芯。书桌中央有一本摊开的书。床很小,只够大叔蜷着睡,床底下叠着巨大纸壳。

      大叔又在桌前坐下,看也不看他。茨瓦就在一旁站了好久。
      几分钟后,好像他静悄悄地站在一旁也碍着大叔了,他怒目道,“你站那干什么!?”

      他又把他拉过去,力气不大,面上很红,似怒非怒,他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他好一会,忽而拧开抽屉,拿出什么轻摔到桌面上。
      “剩多的,爱吃不吃。”
      茨瓦凝神去看,是一块蛋糕,呈放在小碟子里,有白色的奶油,还有一颗大大的草莓。
      大叔看也不看他,转回去继续看书,“我闺女生辰,做多了。”

      茨瓦眨眨眼睛,盯着蛋糕看了好久,好像又把大叔惹毛了,他耳朵很红,“吃不吃?!不吃就丢出去!”
      茨瓦这才吃起来,他吃的很慢,小口小口慢慢咀嚼,最后很认真地说:“好吃。”他想说得更好一点,于是他想了想,又说,“甜。”

      大叔翻页的指间一顿,过了好久才低声说:“行了,出去。”

      从那开始,他还是爬墙进来出去,大叔发现了还是会赶他走,大叔好像没变,又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但现在,他溜去警卫亭后边偷看,玻璃窗户很脏,他要整个人贴上去,才能看清大叔不在里面。

      生活重新落入俗套。
      一天天,发呆、看大猫、还有想丘大田。

      茨瓦打了个哈欠,他要回去睡觉了。他从大猫身上爬起来,拎起地上的盆,抬头望向一个地方,他看了好久,可视线里还是一片漆黑,茨瓦眨眨眼睛,决定翻墙回去。

      后巷的小路还是那样寂静空荡,天空灰蒙蒙的。茨瓦一路都低着头看影子,苍白的街灯从他身后、身前不同方向而来,影子便也如水般一层一层,重合又分离。

      猩红如血的暗芒闪烁了一下,在陈旧灰暗中格外扎眼,茨瓦的注意几乎瞬间便被吸引过去了,视线直勾勾锁定了好半晌,才半知半觉地停下脚步。
      可还是已经引起了来人的注意。

      茨瓦听到了一声轻笑,随即是扣响地面的脚步声,来人不紧不慢,从阴影走至灯下。
      灯影如霜,苍白的光从男人身后而来,在地上投落一道深邃如墨的颀长身影,男人的发尾搭落在肩,静悬于空,透出晶石般无机质的透明。他的面容隐于灰暗,但茨瓦听惯了这人装腔作势的声音。
      “小茨,该回去了。”

      茨瓦先是一愣,随即眸光闪烁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盆沿,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眸子垂下来,没看他。
      纳禾耐心向来很好,他扬着堪称体贴的温柔的笑,等待茨瓦的回应。

      接着,他听到茨瓦闷声闷气说:“我不要。”
      他轻挑了挑眉。
      算不得错愕,顶多只能称有些意外。毕竟如果他没记错,好像还是第一次听到小朋友明确的拒绝。

      茨瓦不想理他,便闷头疾走打算越过他,在两人影子重合的一瞬间,茨瓦的臂弯便传来一道阻力。他下意识低头去看,看见那只被血色手套包裹的手,忽感一凉,又看见那只诡谲艳丽的赤红色戒指。
      纳禾只是轻轻地箍住了他,甚至像个克己复礼的绅士,很快就松开了他。

      他似乎并没有因为被拒而恼羞发怒,也并不试图强人所难,他甚至退开一步,再次为茨瓦留设出舒适的距离,接着温润如水的声音响起,像是在劝慰,又像在表达主人低落的情绪。
      “小茨真的不想回家吗?”
      茨瓦抿了抿嘴,加快步子跑掉了。

      纳禾没有转身,等身后蓦地响起模糊的关门声,他才垂下眸子,缓慢地转动指间那枚戒指。仅是片刻,一道绰绰幽影,便悄然浮现在黑暗中。
      “主上。”
      他冲男人的背影行了一礼,垂首静默,等候男人的示意。

      高大莽汉带着面罩,隐于阴暗中,浑浊不清的阴影打在他的面容上,像一团扭曲的鬼影。
      接着,他听到男人带着笑意感慨,“小茨不愿意回家呢。”这般透着娴熟亲昵的抱怨,大汉一怔,随即把头压得更低了。

      “不过没关系,”他听见男人继续说,“看我发现了一个可爱的小家伙。”

      .
      隐匿飞梭上。
      “嘀嗒——”

      低沉缓慢的嗡鸣从巨大的银白色设备发出,黑色荧光屏上,数据时刻都在细微地变化着。赤红的液体诡谲又不详,从导管上方滴落,隐入机器,又从下方缓慢汇出,同样赤红的导管一路延伸至男人的脖颈,小型圆盘像怪物的口.器,针尖寒光凛凛,没入血肉。
      纳禾闭着眼,眼底投下一片浅浅的弧形阴影。

      “主上。”

      纳禾闲适地靠坐着,一手撑额,一手搭于腿上,指尖缓慢轻点着,他安静地闭目休息,没有应答。直至机器发出一串提示的低响,机械臂自动伸出,牵引着导管离开,纳禾才轻叹着睁开眼睛。
      “什么事?”
      下属极快地抬头扫了一眼又低了下去,“主上,博士那边传来消息,关于您使用的药剂,他们那边——”
      纳禾摆了摆手,下属禀报的声音便猝然一断,纳禾歪了下头,深呼出一口气,似乎对于这种消息很是不耐烦,“还有什么事?”

      大汉音量猛地一抬,面露急色,“主上——!”
      在看清男人表情的下一瞬,又不甘心地掐断了话。

      主上的身体深受之前未知的毒素所害,在无法继续服用止痛剂和麻痹剂的情况下,铤而走险选择了更加危险的治疗方法和药物,却也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主人的身体一天天变得孱弱,连头发也变成了这幅模样……就像无法逆转的,被迫见证生命力的流逝。

      下属咬紧牙关,才勉强克制自己的情绪。

      相反,纳禾反而平静的不像话,他叹了一口气,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似的,音调也变得懒洋轻快起来,“小茨那边……”
      下属被迫压下情绪,静心听纳禾的嘱咐。
      “小茨不想回来……”

      尽管已经压着气,可还是显得有些粗鲁,大汉闷闷道:“属下把他压回来。”
      “压?”纳禾睨了他一眼,“你打不过他。”
      大汉张口欲驳,又闭了嘴。
      “嗯……”纳禾轻吟片刻,“把他身边那只图斯带回来,他自然就回来了。”
      “是。”

      纳禾微眯起眼,“至于那个可爱的小家伙……”
      他面上笑意加深,搭起戒指蹭了蹭下巴,“我可舍不得交给别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瓷宝's life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