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全员妖怪横走现场》焦糖花生

20、第 20 章 恶灵征集

　　这个月苏禾第三次在这里过夜。

　　宾馆老板都记得她，上回来还说要给她打了折扣。

　　不过今晚，没那么顺利。

　　宾馆男老板躺在前台后临时支的行军床上，刚没了声息。苏禾亲眼见个没了半边脑袋的中年妇女骑在他脖子上，缓缓压出最后一口气。

　　报警，等警察，又等法医。

　　很快给出初步结论，外力窒息导致的死亡，死亡时间不足半小时。

　　要不是姐弟俩自打进门就一直站在监控底下，这回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实在没地方去，姐弟俩问能不能有个警察陪着回去拿点东西，去局里过一夜。

　　对这种意见，警方本来是抵触的，不过领头的那个刚才趁着看监控时一直留着他俩的神色，一听就同意了，顺便派了两个精壮的警员，随他们回去，四辆警车就停在楼下。

　　苏东来还坐在客厅里吃自己的脑浆。好在那两个四处打量的警员周身白光护体，苏东来瞧不见。

　　苏东来一直重复着：他们来了！来了！

　　苏禾陪着弟弟收拾了书包，又拿了两件换洗衣服，逃命似的出了房门。

　　方飞文警官将姐弟二人安排在临时接待室，相关技术人员正在分析监控数据，法医也正在尸检。

　　“人还是热的，能尸检吗？”苏禾突然问。

　　方警官给她倒了杯水，说：“宾馆老板姓李，三十七岁，三年前一家三口出游，发生了事故，他妻子和孩子都在事故中丧生。虽然保险公司赔了笔钱，不过，你们也看到了，这人是活不下去。”

　　方警官的话让苏禾一怔，不过她没有开口。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她能做的微乎甚微。

　　姐弟俩头挨着头好好睡了一觉，苏禾觉得在警局里睡觉简直太安心了，连最稀松平常的噩梦都没来找她。而且，整个警局里大部分警员身上都笼罩这一层薄薄的光膜，像是安全气囊将人紧紧包裹住。

　　第二日一早，尸检报告出来了，法医坚持外力引起的窒息死亡，但现场监控无法解释死者胸口处手掌的印记，案子转去刑侦四科。

　　方警官送他们出警局，特地给苏禾递了张名片，直言如果后面有事情，随时可以打这个电话找他。

　　“小姑娘太小，你可别乱来！”一旁的队长出声警告方飞文。

　　“您想哪里去了，我只是觉得这个小姑娘不一般。”

　　“有什么不一般，不过真是漂亮。哎，我跟你说，四科的那些事，你可别拿出来乱说，否则检查写死你！”

　　“哪能呢。不过老大，您刚才看监控，明明对面什么也没有，可这做姐姐地一副老鹰护小鸡的架势死死将男孩挡在身后，您看！”

　　方飞文指着监控画面中，本来一前一后走进来的姐弟俩，正往吧台走去的苏禾一把将身前的苏奎扯回，张开双手，口中念叨着什么，甚至在这种僵持和防护下冷静打电话报警。

　　可监控下的吧台里，只有宾馆老板睡倒在行军床上。

　　“你说，他们瞧得见？！”

　　“是她。”方飞文指着苏禾，道：“可惜看不到面部，不然也知道她说了什么。”

　　“问了没？”刑侦二科的老大季洪福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精干男人。

　　“不说。就说是误打误撞。”

　　“去查查这兄妹什么来头。”

　　方飞文原地立正敬礼。

　　-------------------------------------

　　送苏奎回学校后，苏禾花了45元乘坐大巴往学校赶，希望不会耽误上午下课前的那次点名。

　　三年前，事情发生后，苏禾领着弟弟变卖了所有能变卖的，逃到隔壁城市。虽然定期会有警方的电询，相较于S市口水沫子，至少这里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苏东来又回来。

　　从第三次来看，似乎意识更强大了。

　　苏禾打小便能瞧见这些不干净的。

　　头回好像是小一年级，老家隔壁的强叔叔肝腹水，熬了五六年最后瘦得只剩下冗大的肚子和一身皮包骨。

　　那是炎夏，家家户户都在风口老梧桐树下纳凉。

　　苏禾靠在母亲的身前听大人家长里短的说着闲话。彼时母亲的肚子渐渐大了，随着呼吸一下接一下的起伏着，便在这起伏间，苏禾瞧见强叔叔披着麻布，穿着大裤衩，一手托着肚子往她们这边走来。

　　苏禾推推母亲，说，强叔叔好了！

　　母亲推开她，难掩可惜地道：“老强怕是不成了，听他家里说，估摸也就这两天。东来明天便来接我回去，要生了，还是避着点走吧。”

　　其余人皆是附和，强子这些年好不容易条件好些，生了这么一场病，硬生生把家底熬空了。又说听强子妈说这头强子一走，他老婆可就要去广东打工去。这年头出去的有几个回来的。可怜那两个孩子，刚没了爹又要没了妈。

　　苏禾听得云里雾里，指着母亲身后不远位置突然道：“那不是强子叔？”

　　苏禾的外祖一把将苏禾拉进怀里，手掌死死的扣在她脸上，嘴里不停念叨着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在大巴上，苏禾翻出手机，开始查询所有三年内意外身故的案例，单单微博拉下来就有七八百条。自然，她也找到方警官说了那桩交通事故。

　　车子在高速上突然爆胎，接着猛打方向盘，车辆撞上防护栏后翻滚十几圈，除驾驶员外，后座两人均被甩出，两岁的孩子摔在绿化带内，其妻子直接摔进反向车道，被避之不及的货车碾压，当场死亡。

　　微博所有前端评论皆是指向骗保。有人有鼻子有眼的指出，男主人在事故发生前欠下两百多万高利贷。

　　只不过这些在后来，均不攻自破。

　　保险公司赔付了意外身故赔偿金，男人拿这笔钱后，分了一半给岳父母，剩下的钱给妻子和儿子置办了墓地，并在旁边给自己预留好位置。再者就是开了这个宾馆。宾馆的地理位置并不好，这两年多半是赔钱的。

　　苏禾赶到学校，便接到弟弟的电话，说家里的座机刚才给他打了两次电话。

　　苏禾站在空旷的校园内，烈日当空下，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开来。

　　-------------------------------------

　　苏禾的三位室友，除了一个跟她一样是本市的宋羽，另一个是东北的，当年一字之差填错志愿，免了四年学费才请过来供着做教研的非典型学霸卢贞。

　　还有一个，叫赵子惠，性格挺孤僻的，因为不同系，同寝一年半，几乎没怎么说过几句话。

　　对于苏禾突然半夜消失，众人并未多言，一来是本市的，有点急事回家也是正常，二来追求者众多的苏禾，便是夜不归宿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这一次赵子惠深深看了苏禾几眼，叹了口气。

　　待其余人出去吃饭，赵子惠突然塞了个东西在苏禾手里，暗哑地道：“你拿着，能保命！”

　　苏禾摊开手掌心，里面是个黑色硬币，似乎有些年头，搁在手里沉甸甸的。

　　赵子惠见她不解，解释道：“这是我哥的东西。不过以后我用不到了。”

　　“这是哪里的钱？”苏禾翻转硬币，双面都有奇怪的花纹，没见过。

　　赵子惠摇摇头，忽然面色一沉指指脚下，道：“苏禾，他们就在身边。”

　　说完，便拿起饭盒出去了。留下一脸呆滞的苏禾。

　　下午，方警官给苏禾打了个电话，问她有没有时间来一趟警队。

　　刚好她下午要去接苏奎，便答应一点左右他自己坐车过来，方警官犹豫片刻说：“这样，你把地址给我，等下我来接你，顺便请你吃个饭，有些事情不方便在警局说。”

　　“现在警察都是这么办案的吗？”

　　“当然，你可以拒绝。”

　　“没事，你加一下我微信，地址发你。回见。”

　　苏禾对人戒备心极高，即便坐进警车也丝毫没有松懈。方文飞发动汽车朝不远处的小吃街驶去，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她身上异常的沉稳冷静让方文飞好几次侧目看过来。

　　A大地理位置挺偏僻的，加上周边没有大型商业区，学生的购物需求仅局限在两条商业街内，也因此滋生许多不符合规范的运营产业。

　　方文飞将车子停在远处的路边停车位上，与苏禾并肩走进巷子。

　　正值中午就餐时间，巷道两边来来往往都是学生。

　　苏禾双手插兜，转进一家兰州拉面馆，要了两碗牛肉刀削面，让方文飞找位置。

　　“我来付钱。”

　　“知道方警官有钱，两碗面还吃得起。”

　　“那下次我来。”

　　“下次？”

　　苏禾笑着摇摇头。

　　两人坐下后，方文飞问道：“你说你能看见鬼？是真的？”

　　苏禾愣住，很快回道：“没有，不是的。”

　　方文飞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将那张监控下她保护苏奎的截图推至她面前。

　　“你在害怕什么？”

　　老板端上来两碗面，方文飞不得已将照片收回。

　　“我身边只剩下他一个亲人，保护他有什么不对？”

　　方飞文望着照片中明显比苏禾高出一大截看上去也壮硕许多的苏奎，需要被保护的应该是面前弱不禁风的少女。

　　“或者，我这样问，你觉得有什么要伤害他？”

　　“那个男人。”苏禾往面碗里倒了半瓶香醋后继续说：“既然你调查了，应该知道，当年苏奎失手将苏东来推倒……”

　　“真是失手？”

　　“喂，警官！”苏禾的声音扬起来，惊动旁边的食客才压低声音道：“警官，你们说话要讲究证据，是你们警方说的失手，而且苏东来是自己摔死的。”

　　“那他为什么要伤害你们？”

　　方飞文追问道。

　　“吃完，我带你去个地方。如果没时间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