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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恶灵征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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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千里之外的寿城中,一桩诡异的失踪案登顶热搜。
梧桐一个人住。除了一只蓝猫。
从公司到宿舍需要转乘。运气好倒两趟公交运气不好地铁公交地铁倒三趟。
今天就运气爆棚。
她下班走到站台刚好7路公交车进站,坐五站下车108路公交车停在身后。
她跳上108路,发信息给闺蜜格林说自己今天应该买彩票。
毕竟公司搬迁后,她从未如此顺利换乘。
格林应该没下班,回信息速度极快。
格林:半小时后,电力公司站牌见。
梧桐:好,今晚咱们喝点酒可好。
格林:??
梧桐:明天不用早起,下个项目要月底进驻,难得放松。
格林:OK
梧桐:好困啊。听说总部在裁员。疫情后经济还很差吗?
格林:复苏要时间的
梧桐:还是羡慕你们体制内,旱涝保收。
格林:拉倒吧,疫情期间抓去做核酸你可在家躺平
梧桐:真奇怪,疫情就这么结束了。街上好多人口罩都不戴了。感觉像裸奔。
格林:大姐,没下班呢。
梧桐:好吧,见面说。你今晚还去我那睡吗?
格林没有回答。
梧桐习以为常,经常聊着聊着对方便不回复。
公交车穿过一段狭窄的单行道,五月的傍晚时分,太阳已然消失光照,城市路灯尚未点亮,这段时间,黑暗仿佛主导这个城市,像偷来的半缕时光。
单行道并非生来就是单向,一侧停满车辆,大部分车身上贴着两张以上的罚单。
纸张泛黄,随风凌乱。若在仔细看,上面的日期有的也是两年前。
上面地点不一,但时间却是大差不差。
车子停在城市一角,却再没有人来发动过。
众多车辆中倚角挤着辆模样卡通的电摩托,胖嘟嘟车身贴着西瓜条纹,尽管风吹日晒车身颜色如新,可以看得出车主是位爱生活的姑娘。
这辆车原本停在人民路朝阳广场,曾连续数天霸占本地头条话题,说来奇怪在那么大的流量下,竟然没有人认领。无论车主本人还是其亲戚朋友。
什么也没有。
就像这辆车凭空出现,没有关于它的任何信息。
网友甚至联系各大平台或销售公司,似乎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出来。
直到去年冬至过后,才有信息比对上,有公司出来承认车子是从他们手里销售,并且找到当时的收获地址。
新媒体闻风而动,乌泱泱挤入狭窄逼仄的居民楼内,一家三口面对众多长枪短炮说他们搬过来才五个月,上一任房客得找房东。
房东一连数天轮番接受轰炸,新鲜感过去后总要归位平淡甚至厌烦。
房东在门口竖起纸牌,等梧桐过去时,房东已经避而不见,谁来也不见,只留下一张A4大小的告知牌。
原房客:孟冬,女,身份信息假,因拖欠房租报警无果清除后保存一年贱卖抵债。
线索到这里再次断了。
梧桐当时刚接触新媒体文案,摄像的却是条老鱿鱼,东平西凑十个G的素材交给剪辑后,那条视频悬疑中透着诡异,的确小火了一把。
他们运营的账号目前还将这条信息置顶在前三。
梧桐已经能独立运作,个人风格明显,带着点怀旧的小镇风情,慵懒又惬意,与她本人毫无关联。
本质上,她是猎奇的。不安于现状,喜欢冒险和冲突。
否则她也不会前男友上岸后第一时间选择分手。
一眼望到头的日子,从来不是她想要。至少三十岁之前吧,她从不相信自己平庸过完一生。
时光像巴掌,总打得人措手不及。
等她回头,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模样。
三年疫情,留住多少双脚步。
梧桐望着窗外。
等红绿灯时,她的车窗刚好挨着那辆电摩车。
窗户上有灰渍,她下意识擦了擦。
突然,电摩车旁出现一个女孩子身影,她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正艰难地试图将电摩车推出来。
钥匙孔里插着钥匙。
出于职业敏感性,梧桐在离家还有二十分钟车程时离开公交车。
这是她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画面中。
她穿过单行道,走向那辆停放将近一整年的电摩车,尝试数次拧开钥匙,然后将车辆推离停放位置,从侧边辅道逆行后消失不见。
格林下班后等在站牌约莫半小时,再打梧桐电话已经提示不在服务区。尽管经常因为拍摄缘故而神隐的梧桐,但这次明显感觉不同。
格林选择报警,然后在朋友陪同下拿到梧桐离开公交车前后那段画面。警方很快投入人力寻找,那段单行道虽然隐蔽,但四周皆是公职机关,当时那个时间点还未到下班,可她并未出现在任何一段监控录像中。
换言之,下班回家的梧桐恰好看见一辆停放在路边的电摩车打算占为己有后连人带车消失了。
格林显然不接受这个说法,梧桐不缺钱,她只是猎奇。
格林不断在各大社交平台上给梧桐留言。
格林:快回来,有什么我们可以协商解决。
格林:你最好下一秒出现,否则我让叮当给我儿子作陪。
叮当是梧桐养的蓝猫。
格林儿子是条大院里流浪猫。
梧桐很反对两猫之间的交际。
信息石沉大海,反倒是梧桐个人账号上传一段视频。黑色的布景下,女子粗重的呼吸声透过玻璃镜面轻声问:“有人吗?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吗?”
镜头一闪而过,巨大的镜面综穿天地间。
梧桐煞白的脸在视频最后一秒出现在画面中。
距离她失踪才三个小时,画面中的梧桐苍老且腐朽,凹陷苍白的面孔像被抽干血肉,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着。
格林尽管十分想否认,但她比谁都清楚那人就是梧桐。
警方很快破解梧桐发布视频留下的ip地址,正是停放电摩车的地点。
那里似乎有个额外的空间,隔绝开所有人,只留下梧桐。
警方砸开地面,尝试联系梧桐的个人号,忙碌一整晚后最终决定移交特殊待办单位。
之后的一系列动作皆不是格林所能理解,包括但不限于清楚个人账号,整理消除房间,甚至没收她的电话清空内部所有一切与梧桐有关的信息。
如果不是脑袋中的记忆,她无法证明自己曾有个好友叫梧桐,在下班路上无故消失。
格林决定自己寻找梧桐的下落。
她在热心网友的联系下,请了年假独自前往寿城。
谢绝网友的参与,低调保守的格林绝对这件事警方并无过错,即便是她通过自己能找到梧桐,也不代表警方办案过程有错。
只是他运气好罢了。
果然运气好的格林在表明来意后那守门的青年男子便选择放行。
蒲团上坐着的女子与传闻中颇有几分不符。
她冷眼旁观,甚至将她的焦虑丝毫不放在眼中,却又坐拥世间万物。
可一切却又与她无关。
她眼神悲凉。
望着格林说了第一句话:“你来了?”
似乎已经等她良久。
“求大师算我朋友人在何处。”
有人递上纸条,上面是梧桐的生辰八字。
女子摆摆手:“你与他有情。这情可达生死?”
格林心里咯噔一下。
她与梧桐是在考研培训班认识,说来也奇怪,培训班一百二十人,可她一眼就看见高高瘦瘦的梧桐,每日与她前后排座位。
她总觉得她亲切。
甚至还有丝丝异样情愫。
为此她不得不花费更多精力压制心绪。
她尝试避开梧桐无果,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通讯录。
最后还是梧桐勾着她的脖子说:“朋友,重要吗?相逢是缘,管那么多做什么。”
梧桐很潇洒,骑着辆电摩托载着格林满城市转悠。
即便后来格林独自前往异地求学,那段时光总能在紧要关头温暖她的心灵。
有梧桐陪伴的日子,过得总那么轻松。
解十三接住她眼角滚落的泪滴,滴落地上四散的火柴中央。
似乎有风吹过,原本矗立的火柴棍瘫倒一地,只留下一个规则的圆。
“抱歉,她在原地,从未离开。”
格林一听跪在地上追问:“抱歉是什么意思,留在原地是什么意思?”
解一从阴影处走出,蹲在格林身边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我们帮不了你,还请你节哀。”
“节哀什么!你们不是要钱吗,要多少我有,我只是想找人。”
“钱财并非万能的。这世上很多事都是钱财解决不了的。”
“我不信,你们帮帮我,这个人真的对我很重要。”
“不是我们不帮你,是无能为力。江也!”
解一唤了一声,江也很快推门进来。
“格林小姐,随我来。”
格林瘫坐在地。她是多番打探才得到这个地址,听人家说这里算无遗漏,算死也算生,便是南边的豪门望族也托人排队亲自前来算卦。
若他们都不能知道梧桐去向何处,只怕世间再没有人能帮助自己。
“帮帮我吧。我只要一想到梧桐被困住,便心如刀绞。”
“我可以帮你,让你再见她一面,但你需帮我达成一件心愿,如何?”
“好好,我答应你。”
格林捧着梧桐的项链交给解十三。
“你先去外面等一下,稍后进来。”
格林前脚刚离开,解一便指着解十三的鼻子骂道:“你发什么疯,这种事你也接。你当真以为自己是活菩萨能救人脱离苦海!”
解十三将项链在手中把玩道:“无妄海下有面四方镜,我曾在镜中看见我的宿命。解一,我活不了多久了。”
“有我给你续命,你不会死。”
“不,解一,我说的不清楚,是我们活不了多久了。在那之前,必须找到下一任继承者。”
“你的意思是,他们都是为了她服务。”
“不,是为我们。”
解十三说完,扬声道:“外面的,可以进来的。”
格林推开门,一束光亮照在蒲团中央女子身上,她面带微笑缓缓起身朝自己走来。
“你好,记得,只是见一面,是最后一面。”
下一秒钟,格林失重落入深渊。
来不及尖叫她落入巨大空旷的平面中央。
除了她,脚下还有另一个世界。
隔着玻璃或者冰封的湖面,梧桐瘦弱的身影蜷缩在角落。
格林不断拍打着冰面,呼唤着梧桐的名字。
“梧桐!梧桐!”
“谁在哪里!是谁!”
虚弱的梧桐支撑起身子,昂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是格林吗?你在哪里?格林,救我,救我!”
她苍白的脸几乎贴着冰面,可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黑还有萦绕耳边细弱的呼声。
触碰不到。
无法言语。
就想做了一场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