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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顶流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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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也找到解十三时，她正端详着净瓶中一缕青烟。蓝色钥匙扣勾在小拇指处，随风摇摆着。
她神情冷清，瞧见两人从直升机上下来也未有好转。
“又一个？”
“嗯。解一呢？”
“去无妄城了。”
“哦，那我们也去。这玩意儿应该还来得及。”
目送解十三上了飞机，宋野将江也拉至一旁问道：“什么又一个？”
“哦，对了，你不知道，就是又一个赵小白呗。”
直升机巨大的轰鸣音将江也的话撕成碎片，宋野望着闭目养神的解十三，她眼下乌青脸色也不大好看，许是熬夜的缘故，此时的解十三远比平时更显虚弱。
注意到宋野的目光，江也拐着他的胳膊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只是很久之后，宋野才明白他比划的意思。
“别同情她，除非你想英年早逝。”
三人赶到无妄小商品城时，江也的同学正等在十字路口旁的小广场上，瞧见他从直升机上下来，有些尴尬地笑着说：“你小子混得不错嘛，我说当年你藏得挺深的，你知道吗，他们几个到处打听你的消息。”
“没事，钥匙呢？”
“给你。”
江也接过钥匙，耐着性子等解十三醒来，她的生物钟素来不会出差错，可若是喊醒只怕潘阳湖的水也浇不灭她的怒火。
宋野指着骑电单车离开的背影说道：“你同学看上去比你大一轮。”
这话不假，不过江也目前也不知道原因。
宋野继续问道：“你刚才说又一个赵小白什么意思？”
“杜薇薇放弃了，自愿让出本体，一旦她动了这个念头，就只有消亡或者变成灵宠两条出路。”
“放弃！为什么？不是说好过几日说不定就能换回来？”
“也许她知道换回来不大可能了吧。老宋，你渐渐会发现，我们身边很多人已经被替换过好几轮，到那时候只剩你自己，你害怕吗？”
江也回头看向熟睡中的解十三，他们比预定时间早到了半小时，解一应该刚下高速公路。
“我不知道。”
宋野诚实说道。
如果不是认识他们，他根本不会知道这件事，因此即使有天他被夺舍，除了他自己没有人会在意。
也许那个人会做得比他更好。
可是杜薇薇不同，她是要钱有钱，要名气有名气的大明星。她的名字便是价值所在。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自愿险出本体而选择消融。
“所以杜薇薇的事，是我们错了？”
宋野问道。
“拉倒吧。自己要死，阎王也拦不住。还有，我劝你不要在十三姨面前提这个人的名字。这事，过去了！”
一辆黑色轿跑停入直升机旁的辅道上，解一从驾驶室走下来，朝两人走来。
“这也是资本的力量。”
“呸！别动不动就资本，他也就只能开那一辆，改造过的。”
“什么？”
“没见过辅助驾驶。”
解一爬上直升机后舱，解十三忽然在黑暗中张开眼睛，她双目猩红。
解一拍着她的肩膀道：“听说，下次遇见恋爱脑直接撒腿就跑。”
“行了，不用你安慰我。”
解十三接过钥匙让解一带他俩回去。
“我跟着你。”
宋野上前一步。
“不用，眼下不需要拼命了。”
解十三摇摇手，原本想着活捉那人好将杜薇薇换回本体，眼下看来已经没有必要。
不动手就不会受伤，不受伤便不需要医生。
既然不需要，又何必带着个累赘。
宋野还想说什么，被解一拉住胳膊。
“那你忙去吧。”
解十三走进铁门前，轻叩三下后才用钥匙打开。无妄小商品市场原名叫菜奎农贸市场，原先只有几户人家在此沿街摆地摊，后来人多了，周边才陆续有商户和住房，直到十年年前一个开放商买下此地，建造成现在复合型中大型市场。
市场一共五层。
负一层为菜式，生果蔬熟海鲜之类的零售。一楼为封闭曾门单独朝北，负责大型零售和批发。三四五为超商和餐饮一体的独立市场。
传闻当初建造时屡初事故，承重柱打不下地，好不容易砌起来的挡风墙被一阵邪风吹到压死三人压伤十人，开放商请来不少高手最后不了了之，一放五年后，一苦行僧途径此处留下“无妄海”三字，说以这个为名保管相安无事，适才有了后来的无妄城。
不过当地人还是习惯称之为菜奎商场。
解十三要去的是地下负二层，无妄海。
当年苦行僧离开后，开放商多方打探得出此地虽凶险，可若成大阵可保百年无虞，便在负一层下又秘密修建负二层。
无电梯也无步梯可通行。
因为无人知道无妄城地下还有个无妄海。
不过是一方水池，四方窥中镜，矗立在一个平面看上去延绵四阔永无止尽。
深夜的菜市场寂静无声，只有零星几张消防通道灯亮起，墙角处尚未清理的垃圾经过一夜发出刺鼻的腐烂味。解十三经过蔬菜摊位，穿过海鲜市场，停在最里头的活禽档口，那里有扇蓝色的石墙，整面墙壁是从矿区开采出的花岗岩又整块矗立在那。
因为她的出现，原本蜷缩在笼中的鸡鸭不断嘶鸣和扑腾，踩踏着同伴的身躯想要靠近她。
解十三挥挥手，口中念道：“无根因果，堕入浮生。”
霎时间，原本嘈杂的空间内安静下来，只余墙角处一声抽泣钻进她的耳里。
“谁在那里！”
解十三移动脚步，鸡鸭笼舍的最里端藏着十数只大小不一的铁笼子，里头蜷缩着全是猫狗。他们似乎不会叫，只是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无助又恐惧地望着解十三。
解十三将挡在前面的鸡笼移开，找到一只通体洁白如雪的白猫，她被压在同伴身下，尽管如此身上仍旧没有半分污泥。
“刚才是你？”
没有动物能逃避她的往生咒。
白猫张张嘴发出人的声音，低泣着道：“神仙救我！”
“你是人？”
声音挺少女的。
白猫瞪大眼睛继续说道：“神仙救我！”
一连重复三遍。
解十三想怕是这白猫得了什么因缘命不绝于此地，她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打开那个铁笼子，里面十来只流浪猫从内窜出，为首那只白猫匍匐在她脚边良久举起前爪作揖半天。
索性，她将十数只笼子悉数打开，阿猫阿狗窜了一地，发疯似的逃离此处。
做完这些，解十三又将鸡笼归位，许是心里愧疚，她又念了字诀附着在笼身上，至少一年内，经此笼中百兽皆可暂避虐杀之苦。
她再次停在蓝色石墙边，探出手指竟从中穿墙而过。
解十三落在石柱上，内里空空的地下负一层漆黑一片。她如履平地几个纵跳来到镜面前，原本静谧的镜面下闪动着蓝色光点，池水轻拍岸壁，在镜面处撞开。
解十三掬了把池水。
寒凉刺骨。
她看了眼时间，距离十二点还要几分钟。
对方显然没有提前等候的意思。
她望着身后镜中自己出神。
尽管每隔段时间，便重塑肉身，可她依旧喜欢这张脸。
这张从一开始完全属于自己的面孔。
无论经过多少年，依然陌生。
她模样偏南方女子，细长眉眼即便没有修饰也暗藏秋波。面容平静甚至平平无奇，好看却又不叫人惊羡。
她不算美人，更谈不上叫人赏心悦目。
可她立在镜前，你便再看不见其他风景。
她占据你全部心神，叫你无暇顾及其他。
解十三拢起刘海，刚过去一分钟。
她仍细细端详。
她身材平庸至极，黑色长衣长裤掩藏着。
她后腰处有一道疤，算算时间跟着她有百年。
除了脸，只余这道疤。
证明她还是她自己。
时间又过去一分钟。
距离十二点还有四分钟。
渐渐平静的池水再次翻涌，从池水中央献出一巴掌大小的平台。
一黑衣长袍男子翩然而至。
“十三叔，您早到了。”
男子微微欠身，态度恭敬。
“嗯。我等你总比你等我合适。”
“十三叔说笑，您托人带话是有事？”
“杜薇薇是你们干的？”
解十三开门见山。
男子弯腰道：“是的，不过出了差错。”
“差错？”
“那人选中的并非杜薇薇。”
解十三愣住，但快理解这一切。
他们选中的是保姆小珍，结果误打误撞成了杜月珍。
人物没错。
错的是顺序。
“小珍呢？”
“没了。现在杜薇薇也没了，只有杜月珍。”
“你们为什么这么做？”
“十三叔，这次是意外。我们老大那天多喝一杯酒。”
“他人呢？”
“估计在酒桌上吧。”
“他今天为什么不来？”
“老大说了不想动手，还请十三叔莫要见怪。当初分家说过，自此各争各家业，互不干涉。我们老大不出面合情合理。”
“寿城是我的地盘。”
解十三面朝镜面面色平静。
“小珍是咱地界的。不过就是场意外，十三叔不该这么小气吧。”
话音刚落解十三一掌劈入池中，池水飞溅，将那男子淋成落汤鸡。
“十三叔，这水是臭的！”
“回去告诉他，若有下次，栖霞山就归我了。”
“十三叔，这小的做不了主。您得问我们老大。不过我们老大有句话让我带到。”
“说。”
“您算命用得着那么大底盘？啊！”
男子再次被池水淋个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