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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OOD 小鸟依人 ...


  •   “大江家怎会招来此等邪祟?不会那传言是真?……”

      “真是有辱武士之名,竟学山匪掳人试刀……不知羞耻…”

      “竟有此事……肯定是那些刀下亡魂的怨灵前来报复他们了,我们是被牵连了!”

      “太可恨了,不可饶恕。”

      ……

      众人由最开始那位带头展开了话题,越说越起劲,我估摸着再这么下去大江家股票肯定要大跌了吧——不对,该是口碑来着。

      回头一看,果然大江广元和大江丰的脸色很差。

      最终大江广元拍案而起,大喊道:“诸位来宾,稍安勿躁,此事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搅乱婚事,堵上大江家世代的尊严,老夫必要将此人捉拿!”

      我:“……”
      老爷子,我劝你认清现实,你见过哪个人能将人拧成这样?都封建成这样了,怎么就不愿意相信出现了非人类呢?

      疲惫了,就算眼前的事可能与我离开这个世界有关我也完全没精力了。

      新娘凑到了我身边,半个身子都贴了过来,但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在想她是害怕还是好奇想去看门外的场景。

      出于担心我将手臂横到她身前,虚抱着人把她拦回座位。

      其实看一眼也无所谓,会被吓到也没什么损失,顶多是做噩梦,但据我多次穿越异世界的经验,妖怪怨灵之流都是蛮不讲理的,就算你看了一眼它们也会被盯上,倒时候无缘无故被黏上可就不好……小心一点总没错。

      动作被阻拦,新娘脾气很好,非但没有生气,还又贴近了一些,气息就在耳边如此强烈的存在着,我背后不受控住的窜起一股寒意,感觉不太好。

      这时我又想起女同事问我是不是厌女的事情了,莫非这竟然是真……的?

      我感觉我的心脏又开始疼了(是幻疼)。

      宴会再次开始进行,只不过这次大家都心不在焉的,仆人们搬来了屏风挡住那具怪异的尸体,清理着现场。

      最早发现血人的宾客已经被带下去休息,还有几位被半强迫的带离了,而我倒是好奇这大江和津岛两个姓氏得有多大排面,能叫剩下的人忽略了危险继续维持表面的和平待在这里……

      “诶呀呀。”一位贵宾举着扇子站了起来,“少辅大人和夫人真是恩爱啊。”

      “是呀是呀,竟然有人想要拆散如此天作之合的一对,真是小人心思。”

      “是的呢。”

      ……

      先前拦住新娘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被误解成我在安慰受惊的新娘,随着一群仿佛刻意安排的水军一样的家伙带节奏,大家纷纷祝福起我们来。

      唔……我又感觉胃疼了(还是幻疼)。

      于是父亲和爷爷脸上又挂上了笑容,父亲大江丰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显然他也对‘津岛’这位儿媳妇满意极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对哪点满意了。

      母亲也是如此,她对着父亲如此点评:“新嫁娘礼仪得体又美丽多才,就是有些娇羞,你瞧她那副模样,多么小鸟依人。”

      我无言的假笑,向一直注视着我并朝我笑的爷爷点头,敬了一杯酒。

      母亲说完那番话后,新娘更加上劲,直接靠在我身上,因为我们二人衣服我都是一层套一层,层层叠叠的,倒也没那么显眼,外人看去只会觉得我们靠的近了些。

      我并不舒服,但因为觉得推开她会叫人尴尬,也不好解释,便任由她去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半天没动累了吧。

      这么想着,我也就释怀了,毕竟她一副小鸟依人、楚楚可怜的样子。

      ……

      有那么一会儿,宴会又恢复了什么都没发生的其乐融融。

      直到外边黑下了天,直到那雾气开始弥漫。

      一声惨叫再次打断这场婚礼。

      ——……说实话都这样了就别再继续了,很明显我命里就不该今天结婚。

      “发生什么了?太可怖了,刚才是不是有一声猫叫……”

      “真令人毛骨悚然。”

      “莫非真是大江的刀下亡魂作祟?”

      “早知就不该接受邀请……”

      ……

      接二连三的突发事件终于叫宾客们乱了起来,父亲大江丰沉下脸,也不维持秩序了,他愤怒的叫来下人,大喊着:“给我找到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乱!”

      想了想又觉得气不过,就亲自领着一队人要出去。

      一天时间耗尽了我的精力,现在的我对眼下一切都提不起兴致,哪怕它有关于我回去的线索,只是在心里想着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正走神着,半边身子一轻,原来是新娘起来了,整个人散发着兴致勃勃的气息,跟我影视剧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物一样——真是奇了怪了,我怎么会有这种既视感,我连她脸都没见着啊?

      这并不重要,我又被门口带队的父亲吸引去了注意力。

      他们一行人穿过长廊,要去声音的来源地查看一番,因为雾的原因看不清,大江丰身侧的一位仆从便自告奋勇的前去探路。

      男人小心谨慎,走进雾中,半晌没有声音,大江丰疑心出了事,想着大概是走廊尽头的位置喊到:“出了什么事?”

      不大会儿那位探路者就回答了:“家主,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大江丰放心了,向着我们这边点点头,示意虚惊一场,他们一队人就拥簇着他又前进了一段距离。

      我依旧能看清雾中他们的身影,尤其是那几盏灯笼的光辉。

      那几个光点平安无事的行进了片刻,依旧无事发生,大家都送了一口气,接着奏乐接着舞。

      嗯,不知道该说这种精神是乐天还是愚蠢了……嗯?

      一直默不作声的新娘忽然扯了一下我的衣袖。

      我看向她,却见她抬起手,翻出掌心,示意我看她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撮属于小动物的黄色茸毛。

      不等我询问她怎么得到的这撮毛,门外变故突起,惊慌的大叫又响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已经可以确认八成是非人类,但眼前的场景依旧让我惊住了,连话都说不全。

      在走到一个位置时,那前面开路的侍从忽然上升,被拉到了走廊的廊顶,他双手扒拉着脖子的位置,整张脸涨成猪肝色,不断挣扎着要张口呼吸,但终是不能成功。

      最后他的头和脚踝往相反的方向旋转、旋转、旋转……

      胳膊一并被扭了过去,他此刻就仿佛长虫一样无了四肢,又好像菜市口挂起来的五花肉,内脏脂肪什么的都从裂开了一条缝的皮里渗出,要露不露的……

      整个过程都回荡着底下队伍的惨叫,那些人比自己被如此对待叫得还凄惨。

      最后,这场尖叫盛宴中加入了前来的宾客。

      母亲这一日不停的准备婚礼,身体不支,这时候终究是没能忍住,扶着侍女倒下了,无论如何呼唤也不应答,佣人瞬间方寸大乱。

      我叫葵守着新娘,起身过去查看母亲的状况。

      “少辅大人,夫人她如何了?”

      “……”我按着她的脖子感受了一下,“母亲昏倒了——她太累了,带她下去休息吧。”

      身份颇高的女官叫几位侍女驾着她离去了。

      这时候广元沉着脸叫我过去,“城野。”

      我应声。

      他先是叫侍从稳住宾客的情绪,看着从走廊尽头跑回来的父亲,对我说:“你要保护好六女公子,不管怎么样,她不能受伤。”

      “……是。”

      就在这最后一缕尾音消散在空中时,庭院中忽然传出一阵凄惨、哀痛、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

      广元睁大眼睛,他高声喊着父亲的名字:“丰!”

      大江丰一下子就像获得了某种力量似的,大力推开身前的人,跑进里屋。

      接着就累瘫在地,被侍从搀扶着回到了座位。

      这是……

      那声不似人能发出的嚎叫还未停止,反倒是由远及近的飘了过来,仿佛在一步步逼近我们。

      “——”

      一声。

      “——”

      两声。

      “————”

      三声。

      那令人寒毛直立的声音停止了,庭院中没来得及进屋的人也停了下来,我只觉他们愚蠢,这种时候一看就有问题,怎么敢像某种动物一样,猎人不去追了还要停下来去看一眼!

      我跑到门旁,招呼起他们:“喂!你们几个!动作快点!——”

      一名青年回过了头,没有急着走,反而先是朝我笑了起来:“少辅大——”

      ——咔哧。

      他的头毫无预兆的以后脑勺对我,接着缓缓倒去。

      “——!”

      紧接着,那声音阴魂不散的,又一次响起了。

      而这一次,我听清了,那不明物种的叫唤就如在耳边,它没有极尽怨愤,也没有犹如抓破喉咙般的歇斯底里。

      那是一声,清晰的、缠绵的、撒娇一样的——

      喵呜。

      “……猫…是猫妖啊!!!”有人大喊着。

      我睁大眼睛,后领收紧,被一股大力从门边拽到了地上。

      “嘭!”

      门被紧紧关闭。

      下一刻木门上的白色障子被一股大力冲击,属于猫的声音凄厉嚎叫起来,它意识到门不可突破后,没有继续。

      像一阵狂风,尾气再次扫过门扉,我瞳孔骤缩。

      它……它这是要——“等等,外面还有人!”

      拉住我的人,是我的父亲,他没有管我的话,和几位仆从死死抵住门不放。

      也就在我这句话落下,门外就响起了人的哀嚎,和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噗通。’

      不知道哪儿来了这么一声,我皱着眉从地上起来,想要帮忙却被父亲挥退。

      接着又是一声‘噗通’。

      正在纳闷着,门上忽然印上了一只血手印!

      ——宾客齐声尖叫起来!

      那手印还不知满足,接二连三的拍了上来,隐约还能见到它后面那一点黑乎乎的轮廓。

      “救命!救救我!救救我啊!”

      “好痛!家主,好痛!”

      “不要留我在外边!不要扔下我!”

      ……

      父亲不为所动,他和一众人抵着门,朝外边大喊:“你们已经死了!快去成佛吧!我会善待你们的家人的!请放心的去吧!”

      拍门的声音逐渐弱了下来,再过片刻,已经听不到了。

      父亲他们先是试探着卸了一些力气,在确保了没有外力开门后,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彻底撒手了。

      然而这还没完,惊慌失措的宾客什么也听不进去,一些还没被吓到腿软站了起来。

      “离开……我要离开这里……”

      “猫妖来了!阴阳师在哪里?!”

      “我不要在这里!放我离开!!让我离开!!”

      他们一窝蜂的上前,我被人流撞了一下,好不容易才从后边挤出来,就迎上了好似在等待着我的六女公子。

      “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把我拉了过去。

      我还记着她掌心的那撮毛,想来应该是猫毛……“有什么问题就说出来,一点点难受也不要忍着。”

      这种事还没进入主线就拥有BOSS相关物品的剧情,怎么想都不对劲,别是一早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父亲那边在联手阻拦着恐惧死亡的人流,即使他们几人力气很大,但终究是无法抵抗众人,他们冲破了防线,像是在迎接新生一样拉开了门——

      一只巨大的、猫的瞳孔正对着门,整个眼睛和周围一圈的黑色毛皮就将出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它看到了拉开门的几位宾客,弯了弯眼睛。如此人性化的动作,诡异至极。

      就像错觉一样,下一个眨眼结束,那只巨大的瞳孔就消失了。

      接着是寂静。

      无比的寂静。

      “哈、哈哈……”拉门主力军的那位头领干笑着,“没事,我有阴阳师大人给我的护符,区区猫妖,只会障眼法罢了!”

      他自信的一脚踏出了门,下一刻——

      咔哧——

      这名男人的头颅消失了。

      约零点几秒后,从被啃过的脖子断口处喷出鲜血来。

      我又一次听到了一声极其缠绵的喵叫。

      咪呜。

      “……”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宾客如潮水般退去,我早有预料,拉着新娘躲到了一旁,看他们小鼠一样竭力将自己藏在屋子的角落。

      没人在意我们,我拉着新娘的手腕,低声同她说:“应该是我们家的人惹上了化猫,与你无关,只要不去主动接近它,它是不会伤害你的。”

      我以为她会像之前那样乖巧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但这次她出乎意料的开口了:

      “是这样吗?”

      ……

      …………

      ……嗯?

      我僵住了,以一种惊恐的目光对上‘她’,拉着对方的手不由自主的放开,却又被‘她’反手拽住不放。

      对方像是发现了什么乐子,并不准备放过我,趁没人注意到这边,另一只手动作利落的掀掉了白帽,露出那对鸢眼,笑盈盈的看着我。

      噩梦变现实,我脑子一片空白——不,不能说是空白,我想起了一直以来那股莫名奇妙的熟悉感。

      ‘她’露出的那小半张脸与记忆中不敢回忆的面孔对上了号。

      而那双手也根本不是女性的白净修长,是男性的骨节分明。

      还有那股奇特的气质……说到底,不是‘她’!而是‘他’么!

      我一整个大恐惧,偏偏手还被对方拉住,一个名字呼之欲出,但想到关于他的传言,不敢露出端倪,暴露自己就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工作这件事……暴露了会被这位干部大人扔到刑讯室折磨到死罢。

      毕竟没有哪个正常男性能接受自己被迫扮演女性,还被当成女性对待这件事——异能力你是想我死吧!!

      在电光火石之间,我哑巴了。

      贯彻多说多错的方针,我试图装作不认识他。

      但他不亏是被称为‘智多近妖’的人,只见对方眨眨眼睛,故作惊讶道:“哦呀?你认识我?那真是太好了呢。”

      ……

      …………

      ……——等等好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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