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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OOE 小鸟依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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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十分确信在自己睁眼前是在一条被灯光照得很美的河里躺着的。
当时他很满意这样的景色,情不自禁又顺其自然的躺了下去,然后在半昏迷的状态下听到周围属下用粗犷的嗓音喊着什么‘医生呢?医生救一下啊!’‘太宰大人啊!啊!太宰大人!’的话。
他就想,下次还是挑个偏僻一点的地方吧。
结果一闭眼一睁眼,入目的就是陌生的天花板,既不是自己的住处也不是港口黑手党的医疗室,和他设想中应该处于的位置哪个都不沾边。
紧接着,他就被一帮鱼贯而入的和服少女们拉起,她们嘴里称呼他为小姐,对他身上明显的男性特征视而不见——或者说,在她们眼里自己应该是另一个人,是她们口中的‘六女公子’‘津岛和子’。
等被按到在梳妆台前时,太宰治已经完全弄明白了自己的现状。
他现在正处于日本历史上的某个时代,身份是津岛家行六的女儿,马上就要嫁给大江家的独子,大江城野。
据说这位未来的夫家是因为一些错误导致现在在政界上难堪的处境,而津岛家则是新贵,但因为没有底蕴一直被老贵族们瞧不起,他们便看上了能接受他们、家族历史长久的大江家,两者一拍即合,就这么结了亲事……
太宰治对此评价:无聊至极。
一眼就能看到头的事情谁去管它。
但现在这个情况不同。
虽然报道和新闻上确实有很多有关于时间穿越的,但谁能一觉把自己睡穿越了呢?反正太宰治是不信的,他更倾向于异能力。
人间失格是完全无效化异能力的异能力,但是有些异能力是需要触碰本体才能消除的,而他来了这么半天,触碰哪一个都不好使。
如果说这个世界是异能力者所构建,那么他的异能力是完全无效了,只能找出本体试试看。
不过异能力千奇百怪,没准真是带他穿越了也说不准。
太宰治对此饶有兴趣,并且一点也不着急。
毕竟对他而言,这种作为一名男人,被当成女性结婚的事可真是相当有意思了,他真的很感兴趣。
于是太宰心甘情愿的被打扮成新娘,见到了所谓的‘丈夫’。
——黑长发蓝眼睛,看着就很高冷严肃的武士。
这是第一印象,等太宰仔细打量他时,只需几眼就知道这是个怎样的人了。
要概括的话,就是‘眼睛是心灵之窗’的活例子。
即使天生长了一张不好接近的凌厉面孔,还不爱做出表情,但只要有人愿意看,就能发现那双眼睛真是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因此见面还没十分钟,都不需要更多的观察,太宰治就确定眼前这人和自己同样是这个时代的外来者——那种有点笨拙的模仿出来的礼仪和气质,可不像‘大江城野’这种从小受到家族教育的人设。
更何况对方寄给‘自己’的书信里面的和歌可是相当不错的,俗话说字如其人,写出那种句子的怎么也不该表面礼仪都做不熟练。
回忆起那些‘情书’,太宰治觉得新奇的同时,又去看对面的‘丈夫’……嗯,这是什么现代人见古代封建糟粕的神色,把对习俗礼仪的嫌弃和不解都写在脸上了,未免太好猜了。
接下来就很顺其自然了,他安静的扮演了一段时间的新娘,默不作声的观察丈夫,直到婚礼变故突生,奇怪死相的尸体、猫的叫声、怪谈一样的剧情……他意识到这里还有更深的东西。
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个问题。
眼前青年神色惊愕,很快又变成了害怕的模样,和那张攻击性极强的面相一点也不相符。
随着手腕上的力道逐渐松弛,在对方放手的那一刻,太宰治却反手抓住了对方不放。
嘛,还以为要在婚房里发现呢……不过现在也行吧。
相比于其它对他的男音视若无睹的家伙,这位丈夫的反应就是在自爆他也并非此世之人这件事。
而且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也太欲盖弥彰了,没人告诉他说谎之前先把表情调整好吗?果然他面瘫不是没原因的。
青年满眼的惊慌失措叫太宰治心情上升了几个度,同时也对这个梦一样的世界加了那么几点的好感。
他轻笑起来,一双鸢眸瞧着城野,说出一句:“哦呀?你认识我?那真是太好了呢。”
青年更加害怕了,这种表现,绝对是认识‘太宰治’,知道他手段的里世界的人,或者……他就在港口黑手党里么。
这么久都忽视了这样一位有趣的家伙,看来他们都在同一时刻眼拙了……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他是本体,还是纯粹的受害者、倒霉蛋呢?
太宰治饶有兴趣的想,便向对方抛出了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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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造成眼下局面的异能力者吗?”
听到太宰治问出这句话,我内心大惊失色。
他到底怎么知道的啊?
即使知道太宰干部那些名号,但这未免也太作弊了吧?我们接触有超过一天吗?我异能力都没被他解除,他怎么能知道的呢?
不会是在诈我……会吗?影视剧都是这么演的,那我要是说出来就太不妙了,这可是事关生死的事啊!被发现绝对会被太宰干部报复的,没准回去刑讯室就多了我的位置!
那种事情怎么都不要啊——直接否认掉!这绝对不能承认!
而且不管怎么想这么快就知道答案,就算是太宰干部也太犯规了,绝对是在诈我吧。
于是我坚决的、理直气壮的回答:“不是!”
太宰干部微笑:“你要对我说谎吗。”
我:“……”
异能力你果然还是想我死吧!以前只让我做梦打单机就算了,现在怎么还能拉人了?这是什么局域网联机吗?联就算了,拉八竿子打不着的太宰干部干什么?我根本和他没有任何交集啊你这叛逆孩子!
还有太宰干部你为什么要用那种肯定的语气说出疑问的句式啊?到底看没看出来直说好了,这是在凌迟我吗?真不愧是刑讯组挂在墙头膜拜的存在啊……
估计是见我许久不回话,太宰干部叹了口气,露出那种看似温和的目光,看得我脊背一阵发凉,他以一种堪称轻柔的语气说道:“城野君,你要和我说实话啊。”
他贴近了我一些,用那双鸢色的眸子与我对视,而我只想离开,不断闪躲着他的目光——真是太可怕了,有一种对方什么都知道的感觉,这也太糟糕了。
我想逃跑的想法从未如此强烈过,要不是手还被拽着,我现在肯定以最快的速度跑掉了。
面对猫妖也好,面对现实全勤没了的事实也好,总之不能是面对太宰治。
啊……我是真的怕这种权力和实力都在我之上的人,不过仔细一想,应该是因为高位对下位本来就是一种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吧?我这是养成什么莫名奇妙的习惯了吗?
“那么城野君的答案呢?”
“……”收回发散的思维,我依旧回答:“都说了不是我。”
太宰干部点点头,没再追问,是放过了吧?
我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感觉许久不见的葵跑了过来,她见到新娘……算了,提起这个词我就心脏疼(是幻疼),再说下去估计以后都难以结婚了。
总之她见到太宰干部掀了白棉帽很震惊,连连劝着他戴上,太宰干部也很乖的复原了帽子,我趁他松手连忙后退几步,葵没表示,倒是太宰干部似笑非笑地抬了抬眼。
没敢深究那是什么意思,我装模作样的环顾四周,见到大江广元和大江丰在商谈着些什么,父亲注意到了我,抬手叫我过去。
我巴不得找个理由跑路,见此赶紧上前,结果父亲张口就是一句:“你要护好你的妻子,她是万万不能出事的。”
我:“……她很聪明,能保护好自——”
爷爷一拍桌子,我吓闭嘴了。
“要你保护好你就保护好,纵然六女公子贤惠乖巧,那也是个女人,是你的妻子,身为武士你连保护都做不到吗!”
……贤惠乖巧……的太宰干部?……呃唔——
我敢怒不敢言,乖乖认错答应下来,父亲便伸手拍拍我的肩膀表示安抚。
“去吧。”父亲这么说,“别让我们失望。”
……其实我上次骨折还没好全,这不管怎么说这也太为难我一个文职了。
厅里的贵客们这时候差不多认命了,就是还有些惊魂未定,不过已经不吵着嚷着要干什么了,哭的哭装的装……我不情不愿的往回走,心里感叹刚庆幸能远离太宰干部,这会儿又要回去了。
……
…………人呢??
绕着屋子找了一圈,没找到人,那道白色的身影不知所踪。
明明刚刚就在这里的,还和葵在一起,怎么几句话的功夫就蒸发了?
我狠狠的疑惑了。
太宰干部这是被异能力扔出去了,还是自己走掉了?
话说葵呢?
我又找了一圈,依旧没有人影。
……啊?
因为找不到,也没人看见那两人,我想起了太宰干部给我展示的那撮猫毛,不管那是不是化猫的毛,偏偏这时候他消失了,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啊。
耳边又传来似有似无的猫叫,我心一慌,行动都不讲章法了,忘记告诉父亲他们这件事,自己就往通向里堂的路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