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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OOC 小鸟依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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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繁复华丽的白色礼服,带着遮挡容貌的白色棉帽,仅能看见小半张脸,身材修长,姿态端正,步履轻盈,尽显柔弱。
我的词汇量无法形容她带给我的冲击,在心里震撼着的同时,我也莫名觉得她露出的那小半张脸有一丝眼熟——不过想来可能是我曾见过穿着漂亮和服的尾崎干部,觉得二者之间有些相像吧。
对方用那种看似走得缓慢,实际一点也不耽误时间的观赏性步调到了我们身前,接着,她身侧其中一位女官端着摆了三只酒盏的黑色托盘上前。
这是一种叫‘三三九度’的仪式,就是新郎新娘用三只酒杯互相交换,每只酒杯交换三次,共九次。
……又是些华而不实的没用规矩。
另一位女官举着酒壶上前来斟酒,我们便按照顺序流畅利落的喝完了,等贴身女官为新娘挂上护身符我就准备回去了。
这时,一直引领着对方的那位大概是乳母的女官走到我面前,将引导新娘上轿的工作交到了我手里。
我就说忘记了什么……
顿了一下,我伸出手任由女官摆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新娘袖下的手——白净修长,指甲也修剪的圆润,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就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我又瞄了一眼,脑子里划过一丝熟悉,但没抓住它的尾巴,只能在女官不满的眼神中强装镇定,配合着新娘的步调,踏过了门火将她护送上轿,启程回大江宅了。
路上依旧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和来时没什么两样。
我调整心态,脑子里一会儿过一遍婚礼流程,一会儿过一遍员工会议要用的PPT内容,最后全都乱套后我才停止胡思乱想,一看已经到门口了。
家里的仆从远远的见到我们就在门前生好了门火,我随着葵进门,身后轿子也抬了进来一路到了内堂。
随着对方的女官敲轿门的动作,新娘出轿,跟着我走向婚宴现场。
这个时候我将对新娘为什么给我熟悉感这件事放在了一边,内心满是将要面临众人围观的羞耻感,这种感觉盖过了一切,甚至把我脑子都给蒙蔽了。
——异能力我真屑屑你,以后我就算结婚也绝不会选择这么传统的日式婚礼了,感觉心脏疼(是幻疼)。
为了缓解压力,我开始转移注意力,这时候就不得不提新娘了,她很挑剔,没选择与我有直接的肌肤接触,而是将手搭在有衣物覆盖的小臂上,又用那种观赏性极强的步子跟在我身旁走着。
我还是有些紧张,因为请的宾客太多,我有些不喜欢这么受众人瞩目,尤其是那些人还在窃窃私语些什么。
而与我的窝囊相比,大家闺秀的六女公子从容至极,稍微侧头就能发现她脸上甚至还带着浅浅的笑。
我直觉她是认为这样很有趣——嗯?为什么我会这么想?怪了。
等我们穿过木质走廊,在将要到达宴厅时我眼前忽然垂直落下一点什么。
“稍等。”
没多想,我警惕的拉住新娘停下,目光顺着刚才捕捉到的一点黑影的行动轨迹看向地面——擦得发亮的木质地板上,赫然是一滴鲜血。
新娘很明显也发现了,我拉着她又退后了几步都没引起她的疑问。
宾客议论的声音更大,有侍从上前询问:“少辅大人,这——”
又是一滴血落下,恰好滴在前来的侍从的额上。
他疑惑的伸手摸了一把,举到眼前——
“啊!!!——血!是血!!”
越来越多的血滴稀稀拉拉的落下,仿佛在廊中下了一场不走心的雨。
我将新娘护到身后,也是这时我才发觉这位六女公子的身高与我不相上下,不过也没想太多,因为前方的麻烦更大。
仆从凄惨的叫声引来了更多的人,就连我的父亲和爷爷也来查看了,他们都是武士,估计是认为现在是彰显气概的时候,腰间带刀的跑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城野。”父亲大江丰如此问我。
“死人了。”我简洁的向他说明,他也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走廊上方被以不科学的方式扭成麻花的尸体。
出了这种事谁都不乐意,就算是不想结这个婚的我也没想过要用这种方法。
爷爷大江广元曾是将军,他迅速稳住了局面,封锁了现场叫手脚麻利的仆从处理尸体,因为没有宾客见到,他决定把这件事大事化小。
……这种一看就有问题的事是可以化小的吗!
我再次为封建制度感到智熄。
大江广元和大江丰没有理会我,自顾自的叫母亲照顾新娘,又带着我回到宴厅,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
有宾客也会问:“刚才发生了什么?在下听到有佣人在惨叫死人了?”
大江广元一副威严的样子回答:“是一只可怜的猫被人恶意虐杀吊在了廊上——今日是我孙城野的吉日,我绝不会放过罪魁祸首。”
说得真是义正言辞。
我与新娘对坐,端起酒盏碰杯后,完成了所谓的‘式三献’,又拜过了长辈,婚宴也就正式开始了。
因为事先教过的礼仪,我全程都没有放松仪态,姿势僵硬了很久就怕出错,而新娘就更厉害了,她从入座到现在一动都没有动过,未免太反人类。
嗯……其实我讨厌任何喝酒的场合,平时也不会去酒吧,和同事聚餐也都是能推就推,推不过了去了也不喝酒,没想到到了这里异能力让我破戒好几次了。
想到这里我又骂了一会儿异能力。
也就是这时,一声惊恐的高音直冲耳畔,差点叫我把面前的案子掀了。
“啊——!!鬼!!”
发声的是一位贵宾,他已经维持不了形象的跌坐在地上,颤抖着手指着院中一道血色的模糊影子。
我凝神去看时,感觉有人将手搭在了小臂上,扭头一看是新娘,也就任由她如何,然后再去看那被称为‘鬼’的东西。
摆放在院中的,是先前被指名去清理尸体的佣人之一,他现在就像从血坛子里拎出来一样,浑身上下全是刺目的红,散发着一股难以忍受的铁锈味儿。
身子被扭曲,像是两只手分别捏住了头和脚,然后互相反方向的拧成了麻花的模样,又被什么从头往下挤压,下方已经变得肥硕无比,上身却只有那么可怜的一点……
即使在港口黑手党呆不少年了,我现在依旧是有些心理上的不适的。
“血人……是血人……”
就听有位宾客喃喃道:“妖物……这定是妖物作祟!!”
——霎时间来客们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