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记忆中找你》刀 田 一

9、第8章 这乌云密布

　　陈小艳刚找到一份兼职，还没发工资，就已兴高采烈地要请俞渝吃饭。俞渝当然知道她的用心，不过是为了上次帮了她，她就巧立名目来请她吃饭当报答。
　　其实俞渝不喜欢这样，不说那些大家是朋友无须计较的废话，就是她看着陈小艳那么拮据，让她大大咧咧撮她一顿她也吃得不太享受。奈何小艳的倔有时很磨人，你越是抗拒她越是执拗，俞渝也担心拒绝得多了会伤她自尊心，只好让她请客，只是每次都吃得于心不安，不知道对方请了这一顿要熬多少天的方便面。
　　陈小艳看见她倒很高兴，例牌让俞渝想地方，俞渝照例挑了最便宜的烧烤摊坐下。吃了一半，碰到林纾纾也出来觅食。还是小艳眼尖，立刻招呼她过来坐下。
　　说来好笑，其实林纾纾是俞渝的同班同学，是一个帅气且特立独行的女孩，俞渝心里挺欣赏这小孩的，但她很少主动去交朋友，所以跟林纾纾只算是见面点头的相识而已。倒是小艳，她也欣赏林纾纾的性格，多次碰面多次主动攀谈，不久也就熟络起来。
　　林纾纾走的是当下颇为流行的中性装扮路线，帅气的短发，粗框眼镜，T恤、牛仔裤，加上她本身清爽精致的五官，不认识她的都会把她当個俊俏男生看，为此中文系的女生还特地把系草的荣誉颁给了她，让中文系的男生颜面扫地。
　　不过其实俞渝清楚，如果仅仅是帅气的中性打扮，纾纾早就被扔进李宇春之流的队伍里淹没而不复见了。真正让这个女生鹤立鸡群的还是她那懒散的气质，这个大小孩做事任性而散漫，上课聚会从来都是慢悠悠最后一个出现。迟到了还若無其事地挑位置，爱上的课就非得坐到最前面去，所以每次出现都得惊动一整个大班的人。她倒也不放在心上，依旧我行我素。
　　不过据俞渝观察，她虽然跟班上谁交情都差不多，但她这性子却从来没有惹得谁不喜欢她，甚至连经常被她影响课堂秩序的教授，也表现出對她的欣赏。大概也是为她的独特气质所折服吧。
　　林纾纾大大咧咧坐下，就开始嚷饿，要了炒河粉和烧豆腐后，就开始游说俞渝她们喝啤酒。俞渝当然高兴，陈小艳是个连汽水都不爱喝的人但最喜欢凑热闹，也表示赞成。三个女生要了三瓶啤酒起喝了起来。
　　其实只有两个人在喝，陈小艳轻轻抿了一口就慌忙吐了出来，一副喝了毒药的苦相，把俞渝和林纾纾看得面面相觑。
　　“那只是啤酒！”俞渝瞪大眼，强调说。
　　“那么苦！”小艳还在拼命吐着口水，夸张想要把每一颗酒精分子都从嘴里消灭似的。
　　“也太夸张了吧？”林纾纾大笑着点了一根烟，自顾自抽了起来。
　　林纾纾和陈小艳不知怎么就勾搭起韩寒和郭敬明来聊，一旁的俞渝开始听得昏昏欲睡。
　　唯一听进去的是——
　　“一个粪青和一个娘娘腔，充分说明了现代80后的重口味。”——BY林纾纾
　　“你说的我好像吐。”原来喝酒是提前预演陈小艳的感受。
　　饭后，跟林纾纾道别，俞渝和小艳散著步走回学校。
　　一路两人默默，不过俞渝想的是一个小时前分别的沈颜禾，而小艳低着头，不知在沉思什么了。
　　“俞渝……”到了小艳宿舍楼下，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正色地看着俞渝。
　　“嗯？”
　　“抽烟到底是什么感觉？”
　　俞渝一愣，眉头皱起，沉默了好一会才认认真真地说：“陈小艳，你记住我今天晚上跟你说过的话，对女生而言，每抽一根烟，就等于在自己皮肤上烙下一道伤痕。而这些伤痕，永远也不会消失。”她平静而坚定地看进她眼睛，一字一句说，“所以答应我，不要去尝试。”
　　陈小艳也看着她，目光有点悲伤，良久才勉强扯出一痕笑容，说：“好，我知道了。”
　　“乖！”俞渝咧嘴笑开，拍拍她头。
　　“渝，谢谢你！”陈小艳突然张开双臂，给她一个紧紧的拥抱。
　　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俞渝艰难地吞了下口水，呐呐说：“有必要这么煽情么？！”
　　对方还是没有放手，肩膀微微颤抖。
　　俞渝拍拍她肩膀，也有点细碎的触动：“不早了，回去洗澡吧。”
　　陈小艳缓缓放开她，咬着牙一笑，点头道别。
　　望着她沉沉离去的背影，俞渝对自己笑笑，不知为何心里有种莫名的沉重感。
　　多年以后，俞渝每次翻开钱包，看到她和陈小艳一起拍过的大头贴，那里面的女生正朝她笑得阳光灿烂，她都会后悔在这个夜晚她曾经跟她说过的话。如果没有她，也许小艳会一直这样笑容明媚，也许一次都会不一样呢，也许……
　　真的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