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8章 没有你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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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寸一寸地延过，直至天将明未明，通透的蓝光蔓延天穹，脚边一直沉睡的小艳微微动了一下，嘴里哼出几声含糊地呓语。
僵死了一整晚的俞渝惊喜地扎起身来——小艳醒了，她就有借□□动一下了。没想到趴了一整晚手和脚早麻到失去了知觉，她一扎起，手脚无力支撑，又重重跌坐在地上。
一旁的沈颜禾连忙伸手去扶，急问：“摔到哪里了没？”
俞渝被跌得屁股开花，想嚷痛，但瞅瞅沈颜禾，又不好意思喊屁股痛，只得扁着嘴憋着痛乱摇头。
陈小艳悠悠转醒，揉着眼睛坐起，呆愣看看面前两人，一副茫然无知的神情：“怎么了？”
俞渝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她三言两语把昨晚的事情一带而过，又为双方介绍了下。
陈小艳听了俞渝避重就轻的叙述，一副痛心疾首难以置信的样子。至于那些让俞渝意乱的事情俞渝自然没有说。
看看时间，估计宿舍门开了，俞渝活动下手脚，决定回去。
“谢谢你！”把手中的衣服递还给沈颜禾，俞渝抬头看向他，诚挚地说。
“不用。”他接过衣服，笑依旧是温和而客气的，也许只是她瞬间的错觉，隐隐觉得他的态度比昨晚徒增了几分距离感。
挥手告别，俞渝一人沉着脸走在前头，小艳静静跟在身后。她脸上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心里却重重叹了口气，一夜过去，陈小艳醒了，昨晚听过的话又重新沉重压上来。是自己太敏感想太多了么？抑或真的是……想到这个问题她就觉得头痛，幸而小艳什么都不记得了，存在的让俞渝心惊的问题她可以假装没发生，可以暂时无视。
“俞渝，”陈小艳在身后叫住她，犹豫了下说，“要不咱们先去吃个早餐？”
无精打采地摇摇头，她淡淡回道：“一夜没睡，累。回去补眠。”
“还是吃点再睡吧，不然……”
“我真的累了。”她打断她，没精神再去争辩，只想尽快摆脱，回去盖上被子把这些如乱麻一样纠缠不清统统隔绝在世界另外一端。
“哦。”小艳语气有点失落。
但俞渝没心情去照顾她的情绪，到了小艳楼下，也是挥挥手，便快步离开。
回到宿舍，就匆匆爬上床，争取在室友们起床前补眠一下下。然而无论怎么翻滚，一闭上眼那些纷纷乱乱的画面就扑面纠缠上来：一会是小艳绞着她颈脖说要唯一；一会是沈颜禾上一秒还在她身旁温柔地给她添衣，下一秒突然就飘逝至遥远的水面。她知道这都是梦，挣扎着努力想要睁开眼睛驱散梦魇，眼皮却无论如何也撑不开。
然后，她听到熟悉的反复的手机铃声，一遍一遍从现实那端刺进她深邃无法自拔的噩梦之中。她清晰地意识到那聒噪的进行曲是童舒瑶手机设定的闹钟，想爬起身来把她摁掉，但怎么摁声音都还在回环往复地演奏，如洪水一样冲进她的梦境将她围困在荒野中央，四面八方的水奔涌袭来，她只是一只困兽，站在原地想呐喊呼救，却用尽全身力气都无法挪动半寸，身子拖泥带水，一瞬间她又发现自己被陷在腐臭的沼泽，四周恶臭腥腐黏黏的浆液堵进她嘴巴，有只冷冰冰的手紧紧箍着她，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陷……突又雷鸣轰动，金戈铁马不绝贯耳，梦境在动荡。
是梦！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瞪开双眼，天旋地转的世界骤然静止，头顶白纱恍惚飘飞，终于从噩梦的世界穿越回她宿舍的床上，梦一场，恍如隔世。她伸手摸摸头，一片潮湿，一片冰凉。雷鸣又响，她甩甩头，沉甸甸的痛，但那雷鸣的声音却并未甩断。直愣愣了躺了三秒，她终于重新抓住思路的轨迹，那是宿舍洗衣机的声响。
看看时间，10点37分，早过了上课的时间，睡了3个多小时。仔细回想梦中的情景，才想起原来是童大姐那个终年反复循环闹腾不停的手机闹铃+如雷贯耳洗漱声音+洗衣机发动所营造出来的音效场景。
有气无力地爬起来，四肢软绵绵的。环扫宿舍，杨春还在床上，不知是醒着在床上瘫尸抑或直接被敲晕了，居然没被那瓦釜雷鸣震醒；童舒瑶正坐在镜子前轻快地哼着歌化妆；安薇昨晚分手后估计就没回来过——宿舍四人，居然齐齐整整不约而同地选择逃课，真替今天任课老师感到悲剧。
看见她爬下来，童舒瑶从镜子里瞟了她一眼，也没问她昨晚夜不归宿的事，边往脸上扫着胭脂，一边笑着说：“俞渝，今晚我男朋友想请咱们宿舍吃顿饭。晚上7点，湘菜馆。我昨儿跟杨春说了，你负责通知安薇吧。”
“哦。”她面无表情地应诺，心里嘀咕：怎么也不先问问我有没空，想不想去。她伸手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坐在桌子边上漫无目的地看童舒瑶化妆，其实只是看出对方要出去，心里正积极盼望着对方早完事早出去，好让她从头痛欲裂的生命中挖掘一点点睡眠的欢愉。
童舒瑶心情显然不错，也不着急，悠悠闲闲地对着镜子极尽细致之能事。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俞渝闲聊，内容尽是她和她男朋友如何如何的内容，本来就头痛得发胀的俞渝压根儿一个字没听进去，就是顺着她句子与句子之间的停顿含糊地应诺着，心里却一直催促：到底什么时候出去啊？
最后，童舒瑶又抽出一条木质吊坠的项链戴上，又对着镜子照了下，才满意地站起身来。回头看俞渝正愣愣地盯着她的吊坠，随即甜美一笑抢着说：“这是我男朋友送，漂亮吗？”
俞渝点头附和，但心里想却并不关心她那浪漫的项链情愿，只是项链看着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童舒瑶愉悦地和俞渝告别出门——当然，经过洗手盆的大镜子时，没忘侧头再欣赏一次自己美丽的掠影。
长长松了口气，头颅还是在要命地胀痛，胡乱地在抽屉了翻了下，居然只有胃药，真为她现在没有胃疼而惋惜。
这个时候杨春掐准时间地爬下床，这女人刚才果然是在装睡。俞渝无心拆穿她，只是对她微笑点头，又匆匆爬上去继续睡。奈何虽然童舒瑶走了，她整个人也清醒了，心清明得难受，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脑袋反而被睡得更沉更痛。翻腾到下午两点多，安薇拖着一副已经死掉十年的残样回来。俞渝从蚊帐里伸出头来跟她打招呼，忍不住脱口一句：“你怎么就一副纵欲过度的死相啊？”
安薇疲惫地转动眼珠，递给她一个凌厉的眼神，那样子再度令俞渝想起鬼片里的经典场面。
衬着双方都还清醒，俞渝把童舒瑶男人请吃饭的事说了。不出所料，安薇一脸鄙夷，正想开口拒绝。
“安薇你猜舒瑶她男朋友会是怎样的？老听她说人很好很温柔很体贴。”杨春适时插嘴，让俞渝都忍不住怀疑她到底是纯粹八卦呢还是刻意挑起安薇好奇心。
安薇从鼻尖冷哼一声，没答话，但那句拒绝出席的话终究没说出。
要不是头痛得爆炸，俞渝肯定得笑出声来顺便再调戏她几句。但连安薇不抗拒去，看来她是连最后拒绝出席的借口都丢了。
头痛，要真的痛得裂开了就不用去观赏童舒瑶幸福美满恋爱生活了嘛！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