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那勤工俭学的弟弟 如果说齐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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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齐呈真的是靠卖身把他送进三中的，那他可能还赚了。
顾礼看着眼前的新班主任想。
陆盛阳，不，陆老师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你好，我是高三四班的班主任兼化学老师，现在是早自习，我可以先带你去学校熟悉一下环境。”
这下顾礼拒绝不了了，三中不仅质量爆甩七中，占地面积也是一样。
“我看了你以前的成绩单，你化学好像不错？”陆老师开始了尬聊环节。
顾礼点点头，好不谦虚道：“嗯，学起来不费劲。”
“呦，小天才啊？”陆老师吊儿郎当地笑着，顾礼默默腹诽，这个所谓的“齐呈的朋友”怎么和齐呈一样奇奇怪怪。
但毕竟是老师，他还是乖乖回答：“尚有不足。”
陆老师和齐呈一样年纪，却是一副中老年做派，保温杯不离手，每天站在校门口查校服抓迟到。
这是顾礼对新老师的第一印象。
走后门总有好处，比如陆盛阳没有勉强他做自我介绍，草草说了两句就给他排了个不起眼的位置。
很好，存在感很低，顾礼很满意。
三中倒是离齐呈的小破房子挺近，公交车两站就到了，小毛驴驮他只要五分钟。
但他还是选择了住校，毕竟小破房子挤着两个大男人实在勉强，面对顾礼同学的无理要求，陆老师迫于哥们的压力只好再次动用关系走后门给他安排了间双人的宿舍，比四个人挤在一起舒服多了。
新室友是个腼腆的男生，有点畏手畏脚的，刚见到他连话都不敢说，共处一晚上后才勉强能打招呼。
对这种毫无伤害力的小朋友，齐呈表示非常放心，以及提醒顾礼与新室友好好相处。
「polite：你是不是太闲了？」
「脐橙：我那叫关心你。」
「polite：先关心关心你的钱包吧，三中的学费比七中贵多了，这次可没办法开后门。」
对面不说话了。
成功让齐呈闭上多管闲事的嘴，顾礼非常满意，对新学校也开始充满了向往。
唯一的问题就是吃饭。
三中食堂的菜色一看就和七中那一锅锅不明物体不是一个档次，顾礼在心中默默拉踩。
问题就在这里，伙食好了，价格也贵，使顾礼担心自己的表哥能不能负担得起。
还有课本费，下学期的学费，各种辅导用书的费用，以及上了大学的学费。
暂不提顾礼能不能考上大学，前面的费用对于一个单身已久的低文凭青年来说就挺吃力。
顾礼看着桌上的贫困生补助金申请表发呆，最后还是给齐呈拍了张照。
「脐橙：？」
「脐橙：你觉得我养不起你了？」
「polite：不是这个意思。」
「脐橙：那是什么意思？」
顾礼憋了半天没回，脐橙直接一通电话打过来：“小鬼头，我他妈有那么穷吗？”
少年违心地开口：“没有。”
“那你什么意思？”
“……”顾礼搜刮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该怎么回答，“好吧，就是这个意思。”
“靠。”齐呈在电话那头发火，“你能不能对你哥稍微有点自信。”
顾礼哭笑不得：“那你告诉我，你现在手头有五位数吗？”
齐呈沉默片刻，嘴硬道：“没有又怎样？以后就有了。”
以前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顶多交一交水电费网费，年轻力壮的没钱了饿一顿也没什么问题，结果现在不仅要多养一张嘴，还要包揽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
妈的，养孩子忒烧钱了。
“反正你别填别管，我马上就有钱了，不要挑战一个男人的尊严。”齐呈恶狠狠道，“对了，那张傻逼申请表是人人都有吗？”
“不是，是陆老师专门发给我的。”顾礼清醒地回答道。
果不其然，对面又传来骂街声，紧接着就是“嘟嘟”的电话挂断声，齐呈百分之两百是去找另一个人维护他的尊严了。
顾礼放下手机吐槽：“那么大把年纪了还那么要面子。”
契机是顾礼去学校对面的书店买辅导书，发现书店那栋楼的后面有个地下酒吧。
酒吧没什么，吸睛的是酒吧门口贴的招聘启示。
「本吧诚聘服务生，要求成年，时薪10元，联系电话187xxxxxxxx。」
啧。
顾礼眯了眯眼睛，不断告诫自己要好好学习，数学挂科的脑子此时却高速运转起来。
酒吧营业时间是晚上七点到凌晨两点，他九点下晚自习，十一点门禁，一天可以赚30块钱。
那么一个月就是六百。
折算下来一天起码二三十，刚好够伙食费。
虽然伙食费不算多，但能省一笔是一笔。他在别人家吃别人的穿别人的，能坦然接受是假的。
这么想着，他记下了电话。
“你成年了吗？”酒吧老板略带质疑地打量了他一眼，“我们可不收未成年，出了事赔不起。”
顾礼掏出身份证：“成年了，今年十九了。”
酒吧老板这才松口：“你爸妈同意你来打工？”
顾礼淡淡开口：“我没爸妈。”
老板顿时露出同情的眼神：“小伙子怪可怜的。能干通宵不？”
顾礼摇头：“不能，只能干三个小时。”
老板大手一挥：“行吧，看你可怜，最好手脚麻利点，今天先去试试吧。”
顾礼走出酒吧松了口气，没想到拿爹妈出来当挡箭牌那么有用。
他几番思索后还是没把这件事告诉齐呈，倒也不是心虚，就是有种感觉令他说不出口。
“嘿，我们又见面了。”女生捧着篮球站在他面前招手，“这次可以认识一下了吗？我叫乔婷，是十三班的。”
顾礼看着面前笑容洋溢的女生有些慌神，下意识握住女生的纤纤玉手，细腻的触感让他耳尖发烫。
这节本来是数学课，奈何数学老师临时开会，别的老师又空不出课来，原本被占课最多的体育老师见缝插针，把课要了过来。
很凑巧的是，和十三班撞到了一起。
“原来你是四班的啊，四班可有名了，班主任是教导处那个帅哥老师。”乔婷走在顾礼旁边，顾礼扭头就可以看见少女蓬松的发顶。
“啊，是吗？”他难得有点紧张，“陆老师很有名吗？”
“当然啊。”乔婷眼睛亮亮的，“年轻，长得帅，据说好多年轻女老师和学生都暗恋他。”她弯腰眨眨眼睛，食指抵住嘴唇，“嘘”了一声，“别和别人说是我传的。”
顾礼没有八卦的爱好，但毕竟陆盛阳是齐呈的朋友，更何况那天晚上，齐呈醉醺醺地回来，把他认成了陆盛阳，抓着他不停地叫“老陆。”
倒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宿醉过后齐呈断了片儿，顾礼就没说这件事。
“好啦，我走了，回见哦。”乔婷挥了挥手，抱着篮球跑回了篮球场，继续大杀四方。
顾礼看着她在球场上干净利落的身影，头一次觉得对一个女生感兴趣。
“你的工作，就是负责点单，并把对应的饮品送给顾客。”地下酒吧里，一个前辈带着他简单了解了一下酒吧设施和各种酒类，就撇下他去照顾客人了。
所幸顾礼别的干不好，脑子还算机灵，腿脚也麻利，加上看得过去的脸，深得老板欢心。
他就这么成功地被留了下来。
往日倘若他每天都出校踩着点回来肯定会被陆盛阳发现，好在陆盛阳前几天出去培训，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代课的老师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眼下一切无忧。
顾礼端起吃剩下的果盘，朝后厨走去。同事顺口提醒他一句：“你刚才手机响了好几声。”
他疑惑地打开，一条好友申请和齐呈一大串的消息。
「脐橙：干嘛呢？」
「脐橙：路过，给你送宵夜。」
「脐橙：出来。」
「脐橙：人呢？」
「脐橙：不在寝室吗？难不成和妹子开房去了？」
「polite：……」
顾礼心中一惊，跑回更衣室手忙脚乱地换衣服，撂下一句“帮我请个假”就匆匆忙忙出去。
齐呈看着从书店跑出来的顾礼：“买书去了？”顾礼恰巧不知道怎么解释，闻言急忙点头。
“书呢？”齐呈狐疑。
顾礼又紧张起来：“书……卖完了，明天才到货。”他生硬地转移话题，“哥你怎么来了？”
齐呈心大也没多想，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去吃烤串，顺便给你带点，这不是怕你吃不饱么。”
顾礼松了口气，毫不客气地接过烧烤：“我还以为你一天三顿泡面呢。”
齐呈弹了一下他的脑袋：“小鬼头说话好听点，我没那么穷。”
“啊是是是你最有钱了。”顾礼心不在焉地附和着，又被弹了一下。
“啊，你是不是有病？”顾礼瞪了他一眼，火冒三丈。
齐呈顿时感觉舒服了，太久美背小鬼头嘲讽，他都快怀念这种感觉了。
顾礼看着他满意的模样嫌弃道：“你该不会背地里是什么m体质吧？”
“滚。”齐呈气笑。
“学校里没受委屈吧？没人欺负你吧？住得习惯吧？”齐呈又开始了每日三问，顾礼白了他一眼：“你好像个老妈子。”
“我就是怕你受委屈，一天天的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受委屈了也不吭声。”齐呈解释。
顾礼勉为其难接受了这份关心。
强行把紧急联系人改为自己过后，齐呈终于把顾礼放走。他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总觉得他少年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
错觉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我那勤工俭学的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