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落难神明[快穿]》不雀生

13、猫咪无错定律（十三） “他是喝醉

　　“那行吧，先不骂你了，我给你讲讲。”系统自认理亏，在钟恣面前弹开一副光屏。
　　光屏正中央是一个白色的圆球，旁边环绕着数不清的小点。

　　“中间白色的就是我所在的地方，代名为本源世界，一直也没个正经说法，所以我们都这么叫。旁边的彩色小点分别是不同的小世界。”
　　系统点开其中一个放大，“这是你的世界——咦怎么黑了——先不管它，这个小世界对你而言就是你的‘自源世界’。而为了进行任务所来到的小世界就是‘他源世界’，简单来说就是除了你家都是别人家。”
　　“不同小世界的法则存在着差异，打个比方，你的自源世界存在神明，你有足够的能量使用幻景，但裘远这个世界灵气稀薄得连妖灵都很难修炼成人，就会排斥外来的能量波动，——你也知道你的能力其实来自那只丑不拉几的怪兽的吧，要是你失控了把它放出来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幸好我及时阻止了你，要是被世界法则发现你分分钟被踢出去，要是被巡哨者发现……我就要被扣工资了！你知道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痛苦吗熊孩子！我还要赚钱养老婆的！”
　　系统简直热泪盈眶，恨不得再违规一次跑到小世界给这猫崽子俩耳光。

　　半晌没得到任何反应，系统把视线转回监测屏，只见差点害他扣工资的熊孩子后脑勺贴着皮革床靠，正安详地休憩。
　　“……钟恣！”

　　“嗯？！”钟恣双手往前一抻，重新坐了起来，努力掀开眼皮，迷迷糊糊应道：“在听，在听。”

　　“……”良久，系统沧桑地吐出一口气，“你这孩子。”
　　“累了就睡吧。”

　　“哦，好哦。”钟恣稀里糊涂就应了，却被脑海中一声带着无奈的轻笑给炸清醒了。
　　他睁大眼，随便在空气中找了个点盯着跑了神。

　　系统：“怎么了？”

　　“没什么。”钟恣试探道：“你笑一声给我听听？”

　　“你这什么爱好？”系统摸不着头脑，毫无感情地张了嘴：“哈哈哈哈哈哈哈。”

　　钟恣：“……”
　　“没事了。”

　　“你不继续睡了？”系统问。

　　“不了。”

　　“那正好，刚想起来一件事儿。”

　　“什么？”

　　“你身旁的目标，他是死是活啊？”系统突然想给自己点根烟，“刚想起来，普通人的身体很难承受这种跨法则的能量波动。”

　　钟恣彻底清醒了，转过头看向悄无声息躺着的裘远，面如金纸，嘴唇白得快和脖子一个色了。
　　他轻轻把手指放到裘远鼻下，一道细小的热气从左边颤巍巍地冒了出来。
　　“活的，有气儿。”

　　系统沧桑地指挥道：“我看他不太妙，床头柜下面那个抽屉好像有把额温枪，你拿一下，对就是那个——你拿反了，抓另一边，对准裘远的额头按一下中间那个东西。”

　　“滴——”38.7℃。

　　钟恣心中震惊，又对着自己的手摁了几下。

　　“别玩了崽，”系统有一种远在千里之外只能通过家庭监控看顾小孩的社畜家长的错觉，“三十八度七，热病喔。”

　　方才被钟恣迷糊间拽走了被子，裘远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钟恣闻言放下额温枪，把薄被给病患盖好，抽了几张纸巾折好，印走裘远脸上的汗，然后跑到洗漱台浸好湿毛巾，盖到裘远脑门上。
　　然后蹲到床边开始叫魂：“裘远，裘远？你醒醒，喝水不？”

　　系统颇有点欣慰：“没想到你还挺会照顾人。”

　　钟恣不动声色地回答：“我以前生病的时候，师父就是这么照顾我的。”

　　系统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带着一种隐约的自豪语气夸赞道：“你师父教得真好。”

　　钟恣一时失语：“……”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毕竟他师父一直是一个温和有礼、心怀谦卑的人。

　　此时床上的病患勉强回了点魂，顶着沉重的呼吸掀开了眼皮，周围的景物简直还跟方才梦中一样天旋地转，思考了好一阵也没想明白这是现实还是梦，又把头微微一侧，看到顶着一头乱发的钟恣还在叫魂。
　　他嘴唇干燥得像一片因为过度干涸而布满裂痕的土地：“白……”

　　“你醒啦？”钟恣张大眼睛，“你觉得怎么样？难受吗？需要请御医吗？”

　　系统：“……”

　　“累……”裘远奋力又挤出一个字，然后失去力气昏睡过去。

　　觉得裘远情况看起来并不好，钟恣诚恳询问：“要不还是先叫个御医？”

　　系统一时没法说清发烧在这个世界没到那么严重的程度：“……小小热病，你换好衣服出门，听我指挥。”

　　系统指挥着钟恣顺利乘电梯下了楼，小区外面的一楼商铺就有一间药房。
　　他不禁怀念当年随手买的房子真是要啥有啥，独身人士的绝佳住处。

　　“好，就是这里，走进去，让我看看——左边走过去。”

　　在系统的指示下钟恣一步一挪，肢体莫名僵硬了起来，感觉自己都快忘了怎么走路。
　　而前台的小姑娘在钟恣踏进门之后没忍住站了起来，用一种十分谨慎的眼神跟随钟恣的路线游走。

　　“绿色那盒，唉对。再拿个退烧药，副作用小点儿的……红色那个。”

　　钟恣拿起一盒：“这个？”

　　“不是，再往上那个，更红一点的。”
　　“真聪明，现在拿着药到那个小姑娘那里，放台上。”

　　收银小姑娘低低地松了口气，接过两盒药算起了总价。
　　她从不以貌取人，长得好看的人万一也有道德败坏的呢？
　　小姑娘报了价格，问：“您扫我还是我扫您呢？”

　　系统：“让她扫——”

　　钟恣：“你，你扫。”

　　“现在打开手机，点最下面绿色那个——哎对，右上角那个圈圈加号看见没？点一下，然后点‘收付款’。”

　　钟恣用食指一下一下戳着。

　　小姑娘手持扫码器看着这位努力得眉毛都要起飞的客人，觉得自己刚才还是误会他了，这应该就是个徒有其表的笨蛋。

　　钟恣终于递上付款码：“给。”

　　“滴——”
　　“请慢走。”

　　钟恣点点头，转身离开，心里却止不住的好奇：“为什么买药不需要付钱？刚刚那个，什么马是什么？”

　　“那就是钱，你目前就是个外来穷鬼，但我不会让你过得太寒酸的——你的账户里有个小一百万的，先将就着花吧。”系统一向的理念就是再苦不能苦孩子，“至于其他的，等目标好了让他教你吧，我心累。”

　　“你好贴心，真的。”钟恣回顾了一遍这次买药历险记，满脸真诚，“我觉得如果我生在一个普通人家有个正常的娘，她一定会像你这样细心的。”

　　“呵呵，谢谢夸奖。”系统突然发现不对：“等等，你是不是走过了？小区门在你后面。”

　　“是吗？”钟恣“唔”了一声，“你看看前面是什么，我看不清。”

　　系统看了眼，“好像是冰糖葫芦，咋了？”

　　钟恣体贴道：“我去买一根，替你尝一尝好不好吃。”

　　系统：“……”
　　“去去去。”

　　钟恣几步加速走，“您好，请来一根冰糖葫芦。”

　　刚准备过马路的大叔复又放下电摩的撑脚架，说着一口带着乡音的普通话：“好嘞，来，拿着，我这冰糖葫芦，恁好吃咧。”

　　钟恣咬了一口最顶上那颗，系统问：“好吃吗？”
　　钟恣：“还行。”

　　系统又说：“那你再买几根，人家谋生也不容易。”

　　钟恣特别认真地说：“哇，你真是个好人。”
　　系统小声吐槽：“你不会是在梦里被那狗尾巴抽傻了吧？”

　　钟恣又要了两串，还另外挑了两根冰糖草莓，最后出示二维码——因为方才他只学会让别人扫。

　　“草莓的也很酸。”钟恣解决掉最上面那颗，摇了摇头，“不爱吃。”

　　“不爱吃你还买，感情花我的钱你不心疼是吧。”系统觉得这厮是个败家子。

　　钟恣轻笑了一声，没有回嘴。

　　回家打开门，一个人影沉重地砸到钟恣脚边。
　　钟恣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把裘远扶起来搀到沙发上，拍了拍病号泛着热气的脸蛋，“裘远？裘远？怎么躺这来了？”

　　“白白……”裘远恍惚间听见钟恣的声音，逐渐恢复了些许意识，挣扎着掀起眼帘，只一眼用来确认方位之后二话不说搂了上去，一张嘴就是极为沙哑的泣音：“你去……哪里了？”

　　“去给你买药了。”钟恣觉得这位黏人得像个三五岁的小儿，生个病还离不了人了咋地。

　　“你别走，你别……呜。”裘远扒拉得更紧了些，双臂禁锢着钟恣的肩膀，听得出来他说话已然十分费劲儿了，眼眶烧得通红，嘴唇的每一张合都吐着热气，嘴里却不住地喃喃着，然后干脆把脑袋贴在钟恣左肩上。
　　“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喜……我好喜欢你。”他说完好似肯定自己一般点了点头，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

　　“……”
　　钟恣有片刻震惊，暂时都想不起来追究病号顶着满脸的汗和鼻涕在他肩膀上剐蹭这件事，僵硬了几秒后没忍住脑袋往后一仰，“他是喝醉了还是烧坏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