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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身娇命贱 ...

  •   江娽是被人抬进去的,阿研见她昏迷不醒被人抬进来时也是吓了一跳,不一会儿大夫就来了,又给灌了药,忙活到天亮。
      另一边,宋墨的随侍林一来报,江娽今日是因为告假回去,迟了回来这才会被关在门外。
      “竟不曾敲过门。”
      宋墨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淡淡开口。
      “不曾。”
      林一也觉得奇怪,她竟试也不试,大雪天的等着在门外冻一夜。
      江娽直到夜里才幽幽醒来,头疼的很,嗓子也疼,屋里燃着蜡烛,江娽转头发现旁边放着一杯水,竟还是温的。喝了水,江娽还是觉得浑身无力,便继续睡了。
      再次醒来是第二日晌午,江娽坐在床头,窗边依然放了一杯温水,没一会儿,阿研便回来了。
      “估摸着你也醒了,怎么样?好些了没?”
      阿研进屋拿了一个食盒过来。
      “又劳烦妍姐姐了,阿娽也不知道怎么了。”
      阿研看着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江娽,
      “你呀,如此不知照顾自己,就算回的晚些,也改敲门说一声啊,就这样忍着在门外坐一宿,你是傻的不成。”
      江娽想起来了,她是在门外等一宿,后来太困便不记得了。
      “妍姐姐,阿娽虽然愚笨,但牢记府中的规矩,更不好再麻烦妍姐姐,本就是阿娽自己做的不好,只怪自己蠢笨。”
      阿研竟没想到她是个如此实心眼的人,心中生出些怜悯之情。
      “你不要害怕,你是给大公子做事的,旁人是不敢随意欺辱你的。”
      “阿娽毕竟和你们不一样。”江娽小声道。
      “哎、”阿研看了眼江娽无奈叹了口气。
      “这两日劳烦妍姐姐照顾阿娽了”
      “跟我客气什么,你且好好养着。”
      “这次啊,你运气好,若真在外面冻一夜、真就要了你的小命了!”
      “难道阿娽不是待了一夜才?”江娽是真的记不清了。
      “自然不是!”
      江娽好奇。
      “是大公子,他那夜办完事回来,不然你可就麻烦了!”
      江娽一时反应不过来,
      “那、那真是多谢主子……”
      来了这些日子,她见过那位主子,那人给他的感觉便是生人勿近,不知怎的,她不愿与他太近,那人看着冷冷的,不苟言笑的样子让她心里发怵。
      江娽觉得那人比寒冬三月还要冷几分。
      毕竟年轻,江娽又养了几日便好了,继续如往常一样做事。她最近研究了新甜点,大家都纷纷表示喜欢,香脆的烤奶片和烤红薯搭配,真是冬日里的美味佳肴。这日,阿研示意江娽亲自端了茶点送进去,江娽自是不愿,
      “妍姐姐,您就不要为难阿娽了,阿娽愚笨的很,一见主子就慌张!”
      “你别怕,主子不是个随意打骂吓人的主,你只管送进去放桌上便好。”
      江娽连连摆手,“阿娽真的不行!”
      “你忘了,上次可是主子救了你,怎么说也该当面谢了主子,如今不过是送茶点而已。”
      “阿娽以后多想着做些新糕点,不行吗。”
      “不行,快进去吧。”说着,阿研推着江娽走至门口,也不理会江娽的拒绝推开了门。
      江娽端着茶点只能硬着头皮进去行。她还是第一次进来这里,一进来便感觉热气扑上脸,脸蛋儿渐渐红了,屋里布置不多,可以说东西很少。往里走,便看到一张大书桌,男人正认真看着什么。
      江娽有些不安,脚步更轻了,一步步走近,那人始终未抬头,直到她走到书桌旁,将茶点放在桌边。
      宋墨抬头看到她站的桌角,将茶点轻轻放下,又往里推了推。
      “拿过来。”
      冷不丁一句话,江娽头皮一紧,看过去发现男人正看着她。
      “哎。”
      江娽听话拿起茶点走近宋墨,放在他方便取的地方。
      放好后见宋墨不再理他,江娽轻声说道,
      “主子请慢用,奴婢退下了。”
      宋墨仍没有回应,江娽规规矩矩出去。
      之后一切如常,江娽便忘了这回事,结果这天阿研生病了,并交代了她一件差事,
      “阿娽啊,我自己得风寒不要紧,只怕传给主子,这几日你便带我去伺候主子,我知你是个老实人,你去我才放心。”
      江娽打心里十分不愿接这差事,可她又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也罢,不过是送上一日三餐。
      江娽第一日还有些紧张,只怕出了差错,几日下来,倒是简单,把东西送进去出来就好,东西有人会去收回来,江娽想也就是跑跑腿的事。
      这日,江娽如往常一样,将茶点放下便要出去,
      “把墨磨了。”
      江娽有些懵,看那人仍低头写着,难道刚才幻听了。
      江娽又看了那人。
      那人见她迟迟未动,抬头便看到江娽探究的看着自己,
      “磨墨。”
      江娽赶紧拿起一旁的砚台。
      两人无声的待在空旷的屋子,静的能听到毛笔在宣纸上游走的声音。
      就这样过了半个时辰,宋墨收笔。
      闭上眼靠在椅子里休息。
      江娽也停了下来,她站在一旁不动。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宋墨缓缓睁开眼,便看到旁边一个人站在那。
      “下去吧。”
      “是。”
      江娽仍是规规矩矩退出。
      第二日,江娽又磨了半个时辰墨,第三日仍是如此。
      第四日,宋墨让她将桌上的书籍收拾规整,江娽忙活了大半日。
      第五日,江娽想阿研病了有些日子该好了,便前去看看,自从她病了两人便分开住了。
      结果到了一看,阿研仍是老样子,
      “妍姐姐,我再请大夫来瞧瞧吧,总不见好?”
      阿研精神似不好,虚弱道,
      “冬日里,身子是不太好养。”
      这话忽然让江娽想起来了阿爹,不知道阿爹和阿娘可好。
      江娽见阿研身体虚弱,又问了两句便回去了。
      江娽如今的差事多了起来,送完餐后往往要在宋墨那忙上一阵,伺候宋墨,总之是围绕着宋墨身边打杂。江娽忽然觉得有些不安。
      这日,江娽把膳食送进去了宋墨正在穿衣,
      “去换衣服,出门。”
      江娽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江娽未做反应,待宋墨换好衣服直接带她出了门。
      江娽想,我本是下人,出门换什么衣服。
      宋墨带江娽来了一间茶楼,老板殷勤的将宋墨领到二楼一个房间,不一会儿,便上了茶。茶香遍布整间屋子,江娽不懂茶,也觉得茶香四溢,只是这屋子热的有些闷。
      “打开窗户。”
      屋里就二人,江娽自然明白他是在吩咐谁,将窗户打开,清冷的寒风吹过,江娽觉得清醒了很多,她发现楼下有卖馄炖的,正是上次她吃的那家,还是那对老夫妻。
      那里热气腾腾的,江娽似乎闻到了馄饨香。
      宋墨在一旁看见她打开窗户然后眼神突然亮了,慢慢的又没了神采,还有一丝落寞。
      宋墨起身,走到江娽身旁,
      “你想吃?”
      江娽吓了一跳,刚要开口,男人继续道,
      “去买两份回来。”
      江娽走到馄饨摊前要了两份,那婆婆认出了她,
      “是你呀,姑娘!”
      “哎,大娘好,生意还好吧。”
      “哈哈,挺好的,今儿比那日天好,那日只你一人吃,还吃了两碗!”
      “哈哈,我今天还要两碗。”江娽朗声道。
      “哎!好。”
      做好后,大娘又像上次一样,江娽也不干,
      “大娘,您别跟我客气,您和大叔不容易,再说,您又跑不过我!”
      说完,江娽便脚步轻快地回了对面的茶楼。
      江娽小心的把两碗馄饨放到宋墨面前,江娽看着桌面,忽然觉得这画面不和谐,茶桌上是精致的茶具和好茶,以及两碗飘着香葱和油花的馄饨。
      “你吃吧。”
      宋墨平静说到。
      “奴婢不敢,爷没吃呢。”
      江娽惶恐道,整个人唯唯诺诺的。
      “爷让你吃。”
      宋墨坚持道,江娽看着宋墨面无表情的样子,只得坐下吃馄饨。
      江娽如坐针毡,她细嚼慢咽,唯恐发出一点声音,总算是吃完了一碗。
      江娽吃完发现宋墨未吃,
      “爷不吃吗?”
      “你吃吧。”
      江娽有些犯难,她今日并不饿呀。
      “爷,奴婢已经饱了。”
      宋墨看了江娽一眼,“罢了。”
      又坐了片刻,终于打道回府。
      自回来后,江娽一晚睡不着,心底总是不安,半夜起身走至窗前,打开窗户,任冬夜的冷风吹进来,吹散她的不安与无奈。
      第二日,江娽精神不济勉强起来,照常做事,端了茶点送进,屋里的热气熏的她昏沉沉,刚要把茶点放桌上,有一瞬间的眩晕,茶盘“砰”的一声落在桌子上,在这格外安静的屋子里,刚刚那声显的分外刺耳。江娽顿时惊了一下,惶恐无措的站在那,唯唯诺诺的,
      “奴婢愚钝,请主子责罚。”
      宋墨面无表情的扫了江娽一眼,见她脸蛋儿粉红,唇色浅白,
      “下去吧。”
      江娽赶紧出去,宋墨墨黑的眼眸紧盯着那道身影,直至消失不见。
      不一会儿,林一进来。
      到了傍晚,江娽终于倒下了,众人正在厨房忙着,只见江娽一股脑儿载倒在地,摔碎了一个精美的茶盘。
      将江娽抬回住处,又给她请了大夫,
      “受了风寒,吃几副药休息几日便好。”
      小七知道江娽生病,这几日便来照顾她,可到底男女有别,江娽也不敢让他总过来,她又不愿麻烦其他人,只能一个人煎药,饭菜每日到时有人送来。众人只以为江娽不过是普通的伤寒却没想过了半月仍不见好,阿研倒是好了。
      “这事闹的,我还没好呢,你又倒下了。”
      阿研来看望江娽,还带了不少补品。
      “哎,阿娽天生便是无福的人,想来主子们金贵,阿娽卑微怕是沾不了主子们的福气。”
      江娽病恹恹的靠在床头说。
      “哎,你呀,倒是生了个小姐的娇贵身。”
      “小姐身丫鬟命便是说的阿娽吧。如今这般,阿娽更是不敢赖在这里,只怕别人说请了个瘟神来呢。”
      阿研只以为江娽自己愚笨羞愧,便又劝了两句。
      心想这样的人确实不适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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