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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平平无奇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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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江娽来到了她此生最想远离的地方。
宋府。
江娽也算是见识过富贵的,但再见识了宋府后,她才知道自己以前见到的和这个相比就是天上和底下的差距,每一处不讲究,每一件物品不考究,她觉得眼花缭乱,太多的好东西看不过来。当然,她也不敢看,从一进门她就只管看着自己的鞋面,这还是她最体面的一双鞋,但是却比不上任何一个使唤丫头的。
带她进来的丫头倒没有取笑她的穿衣打扮,规规矩矩的带她来了住处,他两共处一室,可是这个屋子却很是精美,不像下人住的。
“劳烦这位姐姐带路,以后还请姐姐多关照。”
女子见江娽拘谨的样子,面色如旧,不疏不近,不冷不热,
“不必客气,你只管好好做事,有问题可来找我。”
说完便离开,留江娽一人。
江娽这才松了一口气,这里一看便知道规矩多,自己要打起精神了。
江娽随时坐着准备,不敢含糊,可是她足足做了十天的准备,没人理他,也没人吩咐差事给她做,她不敢乱走,每日待在这个小院子,把院子的砖头数了两遍,当真闲得慌。
越是闲越慌,她也不敢问同室的姑娘,直觉人家很忙,每日早出晚归。
终于,这日院里来了另一个姑娘,
“江姑娘是吗,妍姐姐叫你过去。”
江娽知道,没有白养人的,该做的还是得做。
赶紧跟着那姑娘来了厨房。
厨房有七八个人,和她同室的妍姑娘正忙着,抬头见江娽来了,便吩咐道,
“过来看着火候。”
“哦,好。”江娽赶紧回道,认真做事。
期间没有人理她,但她能感觉到人们对她探究的目光。
几日下来,江娽的差事很简单,都是在厨房打杂,轻松的很,可她不敢有一丝马虎,她观察,厨房做的多是清淡的食物,每日有很多药膳,想来是给一位生病的主子做的。她生病的时候,一碗鸡蛋羹就好了。
江娽不禁想主子的身子还真娇弱。
这日,江娽像往常在厨房做事,妍姑娘过来找她,
“听说你糕点做的好,便做一道来看看。”
江娽心想,看来她这些日子应是做的不错。
江娽不敢大意,做了一道拿手的酸口糕点,以酸为主还有淡淡奶香,食之开胃还养人。
妍姑娘见了心中只有四个字评价,平平无奇,就似她这个人。
尝了一口,看了一眼江娽,江娽被她瞧的有些紧张了,
“妍姐姐,可还行?”
阿妍点了点头,然后放在精致的碗中端去给主子了。
阿妍进了屋,那人正在低头看着什么,身披一件薄衣,想是刚大病一场身子有些单薄,并没理会她。要在平时她放下东西应该出去,可她一动不动,坐着的人仍未抬头,淡声问道,
“有事?”
平静的语调,冷漠的口气,疏离的氛围让人不敢靠近,阿妍却习惯了。
“爷,您趁热吃点吧。”
“嗯,放那吧。”
阿妍走了,自始至终那个男人没抬过头。这便是宋府的大公子,旁人不知道,阿妍却知道,他的能力有多强,手段多残忍,却也极凉薄。
宋墨看着从各地寄回来的信件,有各地大小官员的,事无巨细,甚至包括他们的私房事,他冷漠的看完,然后净手仿佛刚才碰了脏东西,而后准备出去,正看到桌上的甜品,并未理会。受伤多日是要出去走走的,活动活动筋骨,他要是看看是谁这么迫切的想要他的命。
宋墨来到自家的武场,只拿了箭,练了不一会便罢了。
做事要循序渐进。
待他回来后,下人们早已准备好,晚膳的菜色虽不多,却是样样精品。他扫了一眼,看到那道甜品,这自然不是下午那道,他们肯定是重新做了,又做了。
宋墨仍没吃那道甜品,直到最后,阿妍给他盛了一碗放在手边。
宋墨随意拿起,品尝一下,味道确实不错。
第二日,阿妍吩咐江娽每日做一道甜品,不要太甜腻的。
这对江娽来说不算难事,她本就擅长做甜品,还是和阿云姐姐学的,想起阿云姐姐她便有些难过。
江娽每日的任务就是做一道甜品,没有其他的活,因此她有很多时间自己研究,尽量让甜品做的更好吃,但是在样子上总做不到精致漂亮,她认为毕竟是吃的,味道做好比什么都重要。
江娽擅长根据不同时节做出当季甜品,这日她见府中种着不少茶,这么多茶种的如此好不用来做糕点可惜了,而且她问过妍姐姐,可以在府中摘些花草做糕点只用,不过都要她先尝过。
江娽摘了一些绿茶,碾碎了叶子,茶香在手中挥发,闻着真香,她最爱闻。
江娽又摘了一些放在随身的荷包里,闲着没事的时候还能闻,心情大好。
半日的功夫,江娽在厨房忙着,终于完成了她自己颇为欣赏的甜品,茶酥。层层的嫩绿色酥皮裹成一个圆团子,上面点缀着炒香的绿茶嫩叶,淡淡的茶香,清新脱俗赏心悦目。
“还挺俊!”江娽自言自语,很是满意。
阿妍看到这个茶点后也是眼神惊艳,对江娽另眼相看。
当阿妍端去茶点,宋墨看到后眼神多看停留了片看,阿妍小心放下便出去了。待她再进来收拾的时候,盘子里的茶酥只剩了两个,看来爷是满意的。
第二日,宋墨的桌上仍有一道以茶为料做的甜点,不过不是昨日那种,是一道凉饮,也是,如今正是暑热,倒是有心思。
第三日,仍是一道茶点,是蒸熟的凉糕,配上冰沙的红豆,十分可口。
连着七日,都是以茶为主的甜品,每日变着花样,而后便是以水果、蔬菜各种普通食材为主材料,
渐渐的,宋墨开始期待每日端上来什么甜点。
直到有一日,宋墨尝了一口,他看了一眼便认出这不是平日的。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警钟敲了他一下,不知不觉他习惯了拿到甜品,而进浅尝一口便知道不对,他不该这般大意,更不该习惯什么东西,甚至喜欢什么东西。
出来三个月,江娽想阿爹阿娘了,这才向阿妍告了假回来。江氏夫妇见女孩完好自是开心,
“阿娽,可有受委屈啊。”
“没有的,阿爹,大家都待我挺好的,嘿嘿。您女儿又不讨人厌。”
“我看你模样倒是更好看了。”江氏看着女儿欣慰。
江娽有些不好意思,她本身长得清秀明媚,尤其笑起来一对酒窝很是好看,她有意将自己扮丑,今日回家见爹娘就想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阿娽知道自己好看,嘻嘻,还有多谢阿爹阿娘给了副好颜色。”
“哈哈,你这丫头还自夸上了。”
“本来就是啊,阿爹,阿娽是不是听好看的。”
正是年轻的女子,又有哪个不爱美呢。
“是,好看、好看。”
一家三口在小屋内说笑,江娽想若是能永远如此该多好啊。
江娽见过了父母,便想去看看陈大娘和阿列、元慈,结果只有陈大娘,阿列两人出门了,
“阿列没口福,我带了好多好吃的,陈大娘咱们不给他留,留一些给元慈就好,哈哈。”
“那边规矩比这边多,你自己多小心,做事稳当,别毛毛躁躁的啊。”
陈大娘很开心,拉着江娽的手嘱咐道。
“嗯,记着呢。”
眼见天色不早,江娽不敢耽误,起身要走,又去江氏夫妇那说了一声,便又回去了。
江娽原可以叫辆车快些回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回去的路不如来时的路迫切,她不着急,索性一个人走回去,虽然晚了点,但是也赶得及。
江娽看着街上行色匆忙的人,每个人都急迫的赶路 ,想来是要回家,她一瞬间有些迈不开脚步了。
走至一个馄饨摊前,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夫妇,
“姑娘可要吃一碗?”
看着老婆婆慈祥的笑容,江娽脆生生道,
“大娘,我要一碗鲜肉馄饨!”
大娘看着笑容满面的俊俏姑娘,回以笑容,心想这姑娘谁家的,当真讨人喜爱。
江娽没想到,这馄饨如此美味,皮薄馅大,尤其是这汤清白透亮却鲜香浓郁,
“大娘,您这馄饨太好吃了,我再要一碗!”
那老婆婆听了自是高兴,不是因为多卖了一碗,而是这姑娘真诚的喜爱,是以卖馄饨为谋生,客人吃完给钱自是好,若客人满意自是更好,若客人真诚赞美手艺,那便是好上加好。
别看江娽瘦瘦的人,竟吃了整整两大碗,给钱的时候,那老婆婆坚持只要一碗的前,江娽自是不干,两人谁也不让谁,最后江娽放下钱便跑了,大声说着,
“我下次还来呢!”
江娽直跑的喘不上气,停下来就笑了,觉得心中畅快,原来吃饱喝足心情就挺好。
回了宋府,她又变回了那个平平无奇的阿娽。
每日重复做着事单调的事,变着花样做糕点只为能让主子高兴。
宋墨的身体已经痊愈,他开始忙碌起来,他并未在朝中有官职,可是不少人却知道他。他掌管着宋家财力还有不少见不得人的东西。宋墨年纪虽不大,能力在整个宋家无人能及,就算是他的父亲,因为他的头脑,做事冷静克制和出色判断,将宋家做到如今的权势,可以与天子的近臣分庭抗礼。
他知道,马上有一场大战等着他,他的父亲如今还只是二品官员。
对于他的父亲,他并不亲近,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父亲从不打骂他,却也不会亲近他,在他记忆里,父亲没有抱过他,就是牵他的手都没有。他知道父亲外面养了妾室,他一点都不在意,他与母亲本就没有感情,况且,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