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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假面的人 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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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江娽正在睡梦中,她梦到十岁前,那时她还不用每天辛苦做事,被一个大娘照顾着,阿爹经常在家中接待到访客人,每日来拜访的人很多,大部分是读书人、文人,还有一些当官的,阿爹也很高兴,虽然不知道他们大人每天谈论着什么,但是就感觉是一群有抱负的年轻人在摩拳擦掌直待一展风采。每日来访的都是大人,有那么一日,来了一位比江娽大不了几岁的男孩,江娽自是高兴,
“你要和我玩吗?”
那男孩端端正正的,面无表情,
“我不是来玩的。”
“那你来做什么?”
江娽好奇,看着男孩认真的样子,像个小大人,忽然笑了,
“嘻嘻,我知道了,你是来找父亲谈经论道的,那是他们大人们的事。”
江娽走近了几步,男孩下意识的要后退,
江娽忽然蹦到他跟前,不待男孩反应,拉起男孩的手,再靠近悄悄说道,
“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我从来没带别人去过,你是第一个来我家的同龄人,我只带你去玩。嘻嘻!”
说罢,拉着男孩就跑了,男孩就这样任江娽拉着走了。
梦中两人玩的很开心,具体玩的什么有些模糊,她只记得最后大人们疯狂的找他俩,后来她还被阿爹骂了一顿。
父亲怎么还打她呢,不至于啊。江娽总感觉有人在推她,好像还有人叫她,
“醒醒,阿娽!快醒醒啊!”
江娽这才睁开眼,
“阿娘、”她还是迷迷糊糊的,
看清江氏焦急的脸,醒了神,忽然咕噜坐起来,紧张的看着江氏,
“阿娘,可是出了什么事?”
“阿爹呢?”
江氏被江娽的反应吓了一跳,有些错愕,
“没事,你阿爹在外屋坐着呢,是陈大娘,她着急叫你过去。”
江娽松了一口气,
“好、那就好。”
然后爬起来,赶紧穿了衣服出门。
来到厨房便看到大家都在,陈大娘坐在凳子上,一只胳膊应是伤了,裹着纱布,
“陈大娘,您怎么了?”
“没事,她们大题小做,不小心划了一下,本来不想叫你,可是今日贵人来的突然,我怕是做不了了,今晚你辛苦辛苦。”
陈大娘面色如常道。
江娽看了看伤口,伤口不小,好好养个半月便好。
“您还跟我客气,这本就是我的差事,正好,您好好歇着,倒给我个机会,做得好也许主子还要另赏我呢。”
江娽开玩笑道。
“哈哈,你个小财迷。这是要给自己挣嫁妆呢。”
陈大娘打趣道。
江娽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随着众人笑。刚刚还压抑的气氛瞬间一扫而光。
江娽照常很快做了贵人喜欢的菜式和糕点,待陈大娘查过赶紧送过去。
可口的菜肴送过来,辛姨娘一样一样的摆放到桌子上,递上筷子给男人,小心赔笑,
“爷大半夜的过来,定是辛苦奔波,常常合不合胃口。”
辛姨娘贯会察言观色,她看出来了这个男人今日面色不善,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可是也不用大半夜过来,想到这她有些气恼。
面上仍笑的愉悦,
“爷 ,您尝尝吗。”
宋贞接过了筷子,却没吃,反而搂上没人的酥腰,
“半夜而来,想是扰了你的清梦啊。”
辛姨娘就势倚靠在宋贞身上,
“爷说的什么话,你不来露儿才要睡不着呢。”
宋贞高兴了,
“哦,怎么说,爷不来,你便不睡了。”
宋贞将辛姨娘拉坐在自己双腿上,起了兴致,
“说说,爷不来,长夜漫漫你都怎么度过呀?”
辛姨娘羞红了脸,附耳在宋贞旁不知说了什么,惹得宋贞放声大笑,抱起美人入账。
直至天亮,宋贞餍足的睁开眼便看到躺在自己身旁的女人,说不出的舒坦和惬意。
宋姨娘悠悠转醒,懵懂无知的模样引得宋贞怜爱,他就喜爱她这副模样,纯真无邪又风韵十足。
感觉到宋贞的手不老实,宋姨娘娇嗔,
“青天白日的,爷自重。”
“爷不想自重,美人在怀,谁他娘的爱自重谁自重,别管老子的事。”
说罢,两人又滚做一团。
谁能想到平日一脸严肃刚正不阿的朝中二品大员如此放浪,以严明至孝治家的宋家家主竟是贪恋美色的人。
直至晌午,二人终是起了,下人一阵忙碌,热乎可口的饭菜及时送上来。这时吃起这些饭菜,宋贞自然觉得味道美味无比,
“露儿啊,你这儿的饭菜确实比别处的香,当真人香菜也香。”
辛姨娘听了面上高兴,心里却有些别扭,
“那爷多来不就能经常吃到。”
“那是自然,只怕露儿要嫌烦。”
“哪会烦,露儿的心思爷还不知道吗?”
辛姨娘有些委屈的说。
宋贞一看辛露的模样,赶紧安慰,
“露儿放心,只要有时间便来你这,如今这腿像是习惯了,不用想便朝着你这来了。”
辛姨娘高兴,
“爷现在也惯会哄人了。您不用哄露儿开心,在露儿这里您不用想太多,露儿就希望你放松,开开心心的,您给露儿这么好的住处,自是要回馈爷最好的。”
宋贞听了这话很受用,要说一点不感动不感动是假的。虽然身居高位,可每日也是小心翼翼,假面应对众人,戴着面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好不疲惫,在这里他能放松做自己,就是要让自己放浪形骸。
这个女人符合他的心意。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呵,这话男人体验过当真精言妙语。
“我的露儿啊,还是你最贴爷的心啊。”
“露儿只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不能让爷更开心。”
宋贞欣慰的拍拍辛姨娘的手,叹气道,
“哎,身居高位,常常让人防不胜防。露儿想必也知道了,有人敢对我儿出手,而且下了死手,当真手段狠毒。”
“大公子、还好吗?”辛露关切道。
“我儿命格富贵,自是没事,不过这不得不叫我心烦,至今没抓到人,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再下毒手。”
“是啊,当真让人不知如何防备。不过,既是下毒,定是公子身边的人,从这下手难道查不出来吗?”
“毫无头绪,每个人都不似,每个人就都有嫌疑,总不能都杀了。”
“确实难办。”
这边,江娽刚刚做完事,终于可以歇一歇,从半夜被叫起来一直忙到傍晚,正要回去歇息,就被阿列叫出,还有元慈,她本想拒绝,不出去玩了,可看见元慈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说不出来,
“好吧,我舍命陪君子!”
外面不一会便黑了,街上挂满了灯笼,人也格外的多,尤其是年轻的女子,原来今日是见簪节,这是人们为了纪念一位女子,听说这位女子颇富传奇色彩,她勇敢不畏强权更是一位出色的医者,专为女子看病,以前是不准女子学医看病的,就是因为她,才让后来的女子也有机会学医,女子们大多敬佩她的勇气。但是有的男子觉得她不耻,至今饱受争议。
看得出来,元慈很是崇拜这个传奇女子,
“我希望自己可以向她一样勇敢。”
“会的,阿慈勇敢无畏。”阿列在一旁附和,忽然上前一步,大喊,
“我,阿列要做大事,哈哈,然后带着阿娽和阿慈享福!”
元慈被阿列的大声吓了一跳,看着阿列壮志雄心忽然笑了,
江娽直接笑喷,
“你、阿列又在说大话、哈哈哈!”
“哼!你又在泼冷水!阿娽说的不算。”
“我相信阿列哥,他是个有本事的人。”
元慈的话给了阿列十足信心,颇自豪地对江娽说道,
“听到没有,阿慈都相信我,只有你不信,没眼光!”
“我信、我信你个大头鬼!”
说完江娽做了个鬼脸跑远了,阿列和元慈追上去,整条街都是他们的追逐嬉笑声。
直至深夜,三人偷偷回去,江娽悄悄进屋却被坐在屋里的江氏吓了一跳,
“阿娘还没睡呢!”
“见你一直不回放心不下。”
江娽不好意思,走过去给江氏揉肩,
“让阿娘费心了,阿娽不会了。”
江氏轻叹一声,
“女儿家的出去这么晚,不怕被人毁了名誉名节。”
“阿列没事的,还有元慈,我们三个一起去的。”
“哦,这样啊。”
江氏看着自己的女儿欲言又止,想了想说道,
“阿列不错,虽有些冒失,但人善良勤快,还算稳定,你、”
江娽忽然掩嘴笑了,
“他呀,就是个傻大个,有脑子但不多。哈哈哈!”
“你这孩子,怎么这般说阿列。”
江氏看女儿打趣,也跟着掩嘴笑了。
将近天明,江氏夫妇都睡不着,江翰身体一直不大好,如今白发长了不少,看着比江氏大了许多。
“你可是问过阿娽?”
“嗯,提了一句,不过、”
江翰转头看着江氏,
“不过什么,阿娽她不喜、”
“我看着倒也不是无情,咱们女儿别看平日笨拙木讷,其实心思很重,她故意打岔应是不想说,她是个心细的人,也是个明白人,她若不愿说便罢了,我也没有多追问。”
江氏叹气,她的女儿自是了解的,她看出她假装笨拙、假意逢迎、小心谨慎。正是大好的年华,她把自己藏在脏乱的厨房,整日灰头土脸的。
又过两日,陈大娘来找江娽,要带她去见主子,
“陈大娘,主子叫我做什么呀,可是有事吩咐啊。”
江娽观察陈大娘不苟言笑的脸小心问道。
“阿娽,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一早茗香问过我贵人来的那几日是谁做的饭菜。”
“是我做的啊,怎么、了吗?”
江娽有些紧张的问。
陈大娘看着紧张的江娽安慰道,
“应该无事,许是你做的好要赏你。”
“哦、是吗、那感情好。”
说着,二人忧心忡忡来了辛姨娘的厅前。
二人得了招呼走进去,辛姨娘正喝茶,扫了一眼江娽,
“你手艺不错,我另有差事给你做,这是赏钱。”
这时,一旁的香茗拿过一个钱袋,江娽惶恐自是不敢接过,
“拿着吧,做得好主子自然有赏,你去了好好做,做的好回来之后我再行赏。”
陈大娘看着已经呆愣的江娽,赶紧笑着替江娽接过赏钱,
“莫不是掉了馅饼乐傻了,赶紧谢了主子。”
江娽似终于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接过紧盯着上前赔笑着,
‘谢主子赏。’
“嗯,去吧。”
香茗见两人走后,说道,
“看她呆里呆气的,可别把差事弄砸了。”香茗打心眼是看不上江娽他们的 ,虽同是下人,她却潜意识觉得自己比他们高半截,看着刚才江娽见钱眼开的样子很是鄙夷不屑。
辛姨娘想起刚才那个平平无奇的丫头,莞尔一笑,
“那便是她自己愚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