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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病友和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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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常以为爱情能带人脱离苦海,但总会虚无的浪漫葬了身。
关上门,那一刻,我还能听得见她哭泣的声音。我在门口站了很久,雨越下越大。大约十分钟,我离开了那里。
在回家的路上,我走的很慢,雨打在雨伞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后顺着伞檐流下来,又冲撞到地上,粉身碎骨。街道上人很少,商店都关闭着。黑压压的世界让人们陷入恐慌,每到这个时候,人们都开始分散,在自己的栖所里,努力活着。来之不易的宁静。
人最宝贵的东西,心脏,却最能产生隔阂,人们恶言相对,说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人人都沉醉在美好的幻想中,一直到死,这不是谁的错。是他们除了本身之外的生活所造成的,他们的生活似乎太过圆满,太过美好。我不喜欢那种生活态度,美好中总夹杂着虚伪与假装。
我遇见过一个女人,在我住院的时候。科室有两层,是医院里唯一一个低层建筑。她很爱干净。大夏天也会穿一件大红外套。她总穿厚的衣服。在晚间去洗漱的时候,她把自己穿过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在那里洗。身后时常会跟着一个男人,他从不讲话,那男人留着光头,看护她,从早到晚。
同一个时间,她每天都会在楼道出现。握着拳头当做话筒,边走路边唱歌,她的声音很小声。隔壁病房的大爷在楼道里一坐就是一下午,他握着一把蒲扇乘凉,听着她唱歌,我按耐不住好奇,偶尔会去瞧几眼,看着她的表情,她走路的样子。她太过自由,如同一个初生的婴儿般那么自由,独自的唱着一个人的歌谣。
她可能有很多故事,她的3岁,30岁,每一天的经历组建起了她的人生。她在为了过往歌唱,为了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歌唱。医院的护士会警告其他人不要和她走近,她有攻击性。然后一起笑话她,我很迷惑,也很害怕,我害怕那些医生。我怕他们也会一同笑话我。
雨慢慢停了,城市重新吵闹了起来,听着传来的低沉的呜咽声,所有人都掩面哭泣。太过疲惫,光阴像把刀子似的划开皮肤,我发觉世界上的东西越来越让人讨厌,连我也是。眼睛深陷,像一个郁闷的怨妇一般,鼻子耷拉成一坨,被黏连在脸上,嘴唇乌黑,没有血色,如同行尸走肉。
我与L先生不单单只是学妹与学长的关系,曾经也是一对好朋友。因为生活的关系,我们平常有很多交集。
他常常约我去z市玩。我住在他家,只有他一个人。我有自己单独的房间,有自己的床和枕头。房间有把大大的窗户,窗户前挂了一层紫色的窗纱,夜晚,将窗户拉开一条小缝,风从其中穿过,轻柔的将窗纱托起,月光透过薄纱,温柔的铺展在墙壁上。躺到床上,可以清晰的看到在白色的银幕上,窗纱与风互相起舞。我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不时,就睡着了。
白天我们不怎么说话,他也知道我的脾气,很早就出门了,很晚才回家。他每次回到家,洗漱完,都会敲响我的房门,如果我醒着,他会进来,献上一个晚安吻。他很喜欢喝酒,那晚,他照旧来敲房门,语气很低沉,我没有开门,让他在客厅等一下。穿好衣服,去客厅陪他,他把灯开着,桌子前放了一瓶酒,还有两个酒杯。自顾自的一个人在喝,神情落寞,我坐在他对面。两人都没有开口。我说。“今天怎么了,这么沮丧,不像你。”他顺手点了一根烟,“你认为什么才是真的我?”迟疑了会儿,我回答,“你挺乐观的,朋友很多,很有自信。”他转头看向我。你和他们不一样,我对你和别人不一样,你不需要在我面前这个样子。他问我,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我笑着说,奸诈狡猾,和我父亲一样。他猛抽了口烟,把烟雾吐成一个圈,浮在空气中。“你为什么总是愁眉不展呢?你厌世,你对一切都很鄙夷,你不喜欢人群,你太过孤独,太过忧郁,像个石头一样,我都不确定你是不是个活人。”我伸手向他要了根烟。他盯着我看。我从沙发上坐起,慢悠悠的走到开关处,关上了灯。陷在沙发里,开着窗户,外面的树叶借着月光投影在窗帘上,烟雾在空气中缭绕。
我同他说,窗帘掀开了,我们就不再是我们了,灯打开也是。他问我为什么不喜欢开灯,没有安全感吗?这样你就看不到我了,除了上帝,没人看得到我,就像消失了一样。我说。在客厅待了一会儿,回去睡觉,再没同他讲话了。我与别人没有什么交流的欲望。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