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78章（大修） “那你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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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槊自报家门，虽没提及身份，但看他气质不俗，说话掷地有声，柳山又大呼“公子”，大家已经认定他是梁记东家。
梁记的生意规模不大，在座的食客却无人不知。
其中有人因为听了柳山说书，而去梁记购买过山货，更多因为梁记名下的烧烤和火锅火遍全城。
没想到，一直在望轩珍馐馆说书的柳山，竟然是梁记的人。
有些心细的食客发现李承的反应也挺有意思，“怎么又是你”，这是有过节啊。
说来他们还真有关系，福顺酒楼之所以变成梁记所有，就是欠永乐赌坊钱开不下去。
后来不仅酒楼易主，连宅子都卖给了梁记，福顺原少东家拿钱跑路，一分钱没还赌坊。
知情的不少等着看福顺新东家的热闹，可人家就这么敲锣打鼓地营业了，也没见永乐的人去找过麻烦。
“李承，冤有头债有主，谁欠了你的钱就找谁还，强迫无辜之人卖身卖艺是犯法的。”
秦槊在门外听到李承声音，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
“无辜？父债子偿，他可一点都不无辜！”李承绕着手中的抹额，冷声道，
“就算是你们梁记的人，该还的钱还是要还。”
“父债子偿？《大桐律》第十一卷‘户律钱债’篇，父债子偿的前提是指父母生前债务，柳山父亲活的好好的，哪轮得到他偿。”
秦槊睨他一眼，鄙夷之色毫不掩饰，见他恶狠狠看向后面一中年人，嘲讽道，
“你想说是他父亲要卖他？‘户律钱债’篇，私自买卖良民处鞭刑，违反其个人意志，处绞刑。
赌坊终日跟钱债打交道，不会连这些基本的律法知识都不知道吧？还是说你们为了钱财，罔顾王法？”
在众目睽睽下，李承被怼的哑口无言，他顶着腮帮子神经质地点点头，指着柳山道，
“你不就是护着这哥儿吗？行！我不招惹他，不就是冤有头债有主嘛？！”
他说着话，指着柳山的手指缓缓移向后面的中年男人，用力点了点，笑得狰狞。
中年男人脸上刷地没了血色，他踉跄着跑到柳山面前，扯着他衣襟哀求，
“山儿，你不能这么狠心，不还钱他们会砍我的手，砍我的脚！你要救救爹啊！”
柳山看着眼前的男人，也不再捂着眉心，咬牙恨声道，
“到底是谁狠心？我为你还了那么多债，你却不知悔改，如今竟想拿我抵债，还怪我狠心，你还是我爹吗？！”
“什么抵债？！只是换个场子说书而已！我不把你当儿子培养，你能有今天？”
柳父双睛睁的老大，见柳山没有妥协的意思，又垮下脸来，扯着柳山的衣服就跪下来，
“爹求求你，再帮我一次吧，他们会杀了我的，到时候你母父怎么办？他会活不下去的！”
柳山看着疯狂向自己磕头的父亲，在见到秦槊赶来时那点神采彻底熄灭，决绝道，
“那就杀了我们一家吧，你就是逼死我，我也不会去赌坊说书，也没钱给你。”
秦槊眉心紧拧，烦躁地看着眼前的闹剧，这要是自家地盘，高低要先揍李承一顿。
但这是人家的生意，他不仅不能动手，还得尽快结束这一切。
“不就是欠钱吗？给你就是，不义之财拿多了，迟早要遭报应的！”
秦槊无视李承小人得逞的恶心嘴脸，伸手探向怀中，空空如也……！
此时，他特别想学梁佑大呼一声“卧槽”，向小人妥协本就有失颜面，结果话说出口拿不出钱，更丢人。
“本公子没有随身带钱的习惯，这样吧，你跟我去趟福顺酒楼，若是不敢，我亲自送钱到永乐赌坊，如何？”
刚还得意的李承瞬间变了脸色，指着秦槊恶狠狠道，“你耍我？！”
连秦槊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意图，只以为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不信？那好吧，我让在座的客官做个见证。”说着他向周围抱拳，高声道，
“在下是梁记的东家秦槊，今天由诸位朋友做证，本人亲口答应上门送……”
“够了！此事与你无关，也用不着你充好人，我永乐的大门更不欢迎你！”
在秦槊高呼自己名字时，李承几步上前，竟是想动手拦下他的行为，理智又让他堪堪停住，对仍抓着柳山的人怒道，
“放了他，我们走！”
李承想走，柳父却不敢让他就这么离开，爬起身追上去抱着他大腿，苦苦哀求，
“李少爷，李少爷！秦东家答应帮我还钱了，您，您不能不要啊！”
在座的食客已经看傻了眼，不知道这位李承是什么心思，不还钱时不愿意，人家要给钱了，也不愿意。
“既然李公子不要秦东家的钱，就由梁某来给吧，只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找柳山的麻烦。”
梁佑坐在廊下看书，目光时不时看向院门，察觉到自己心不在焉，干脆合上书本。
秦槊功夫不俗，遇事也沉着冷静，只是去解决讨债矛盾，他有好什么好担心的。
阳光明媚，暖则暖矣，却耀得人眼睛不舒服，梁佑起身，打算到书房等人，就听院外隐约响起柳文元的问候声。
“这么快？”
虽没听到秦槊声音，梁佑就是知道他回来了，步下台阶往门口走。
“饭后不去午睡，在外面乱晃什么？”
秦槊进门就管三管四，梁佑权当耳旁风，向他身后望去，
“柳山没跟你回来？”
话音刚落，就见柳山出现在门口，视线从他脸上扫过，梁佑愣了一下，眉心鲜红的孕痣是怎么回事？
“柳山，你这是女扮男……不，是哥儿扮男装？！”
柳山没有答话，只是眼含歉意向他行礼，梁佑看他一副哭过的模样，也不好再多问。
“先回房间吧。”
秦槊抽走他梁佑手中的书，牵起他手腕向客厅走，看到迎出来的邱婶，指了指柳山道，
“邱婶，你先带柳山去跨院，给他安排个房间。”
“哎，我这就带他去。”
邱婶也看到柳山眉心的孕痣，面露惊讶之色，上前拉起他的手往跨院走。
柳山看着走在前面，全部心思都用来叮嘱注意台阶的人，几次欲言又止，终是没有开口。
“摊上这样的爹也太可怜了。”听了秦槊讲述，梁佑对柳山无比同情。
“别可怜人家了，你先午休要紧。”
秦槊直接把人领回卧室，本想让他先午睡，硬是被要求讲他此行过程，听得人都精神了。
“午休什么啊，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呢，那个李承，我怎么觉得他很怕你找上门去。”
“我怀疑他故意设套给柳父，目的为了让柳山去赌场说书，如果真怕我找上门，应该不会再招惹柳父。”
秦槊说着，上手帮他除掉外衣，扶着人往床边走，梁佑却不乐观。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从柳山借钱看，他也不是赌一次两次了，没有李承，赶明儿还有张承王承。”
染上毒瘾，一家人都不得安生，柳山再努力也抗不住这样的拖累。
“柳山装扮成男人是怎么回事，我刚才就想问的，你却让人先去跨院。”
梁佑盘腿坐在床上，并没有想休息的意思，秦槊无奈道，
“你躺好我再讲给你听不行？晚上疼得睡不着，白天不休息，伤口怎么恢复？”
“那你讲吧，我躺着。”梁佑见他这操心模样，也是识好歹的。
“这个问题梁望轩已问过，柳山说他母父生他伤了身体，一直没能再生育，便把他当成儿子养。
为掩人耳目，他从小到大并不常在镇上，而是住在一个会说书的亲戚家，大了便跟着学艺。”
难怪柳山在清河镇进进出出，没人识破他身份，主要跟周围人来往不多。
不过，梁佑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你说我是不是眼睛有问题，怎么就没看出柳山是个哥儿？”
仅凭一条抹额就能瞒天过海，这种骗瞎子的电视剧桥段，梁佑看一眼都觉得侮辱智商。
没想到身边就有一个，他竟然一直没看出来，难道这就是当局者迷？
“可能他的装扮还算寻常，你跟他接触也少吧。”秦槊觉得这很正常。
布制抹额是乡里百姓常用的发饰，美观是其次，主要廉价。
不仅能固发，挡汗，一些体虚怕受风寒者也会长期佩戴，比买帽子便宜。
再则，梁佑是哥儿，却没有哥儿的自觉，看到男人身板的柳山，一般不会多想。
“那你今天岂不是来了一出英雄救美？”
梁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里的哥儿与女性无异，说是救美也没错。
“我救的是梁记雇工。”
“是美人雇工，在最危急的关头，是你挺身而出，负手而立，如同天神下凡，背后绽开万丈光芒，肯定在美人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秦槊：“……”
“救人后，拉人上马，一骑双人奔驰在衡县宽阔的街道上，沿途百姓无不歆羡，纷纷为这一对璧人祈祷祝福！”
秦槊：“……”
“梁佑，等郎中来检查伤口时，再给你检查下头吧，我怀疑你脑子也受伤了。”
“滚，你脑子才有病！”
梁佑轻翻身侧躺着不理他了，后背却立刻被塞了一个靠枕。
受伤后，他除了平躺就是左侧躺，每次翻身，不是有靠枕就是紧贴着秦槊，伤口虽疼，却不曾因大意扯裂过。
后背被轻戳了下，梁佑没吭声，就听“啪”的一声，像是秦槊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接着听他道，
“我脑子是不好使，叙事虎头蛇尾，不仅最终由望轩兄出钱救美的事还没说，回来时他驾马车与我同行也忘了提……”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78章（大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