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哥哥与弟弟（二十三） “其实我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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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莎忽然感觉嗓子有点干，她再次舔了舔嘴唇，下意识地寻找理由来推翻她的猜想。
“其实也有可能……”
特蕾莎发现她似乎找不到其他理由。
能将这么多信徒聚集在一起，除了他们的信仰，还有什么人？
更可悲的是，特蕾莎认为艾森格曼真的能做出来这件事情。
“为了确定这件事，一些研究人员找到了还存在于世的‘贪婪’信徒，”叶琳娜眨了眨眼，嘴角依然挂着微笑，“应该说一些被保护起来的信徒。”
“保护起来？”特蕾莎皱着眉，不理解地重复这几个字。
叶琳娜并没有解释特蕾莎的疑惑，继续说道：“你猜那几位信徒说什么？他们说有一天夜里忽然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梦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
特蕾莎耸耸肩，看着叶琳娜神秘一笑。
她故意压低声音说道：“他们说，他们在梦中听到了有人说话，还看到了一片雾，但听不清究竟在说什么，也看不清雾中有什么东西。”
信徒只有她自己的特蕾莎对此并不是很了解，于是猜测道：“或许这是他们的‘神明’的呼唤？”
只是这种“呼唤”方式有点难以形容……特蕾莎在心中默默吐槽。
叶琳娜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说道：“他们对此并不清楚，还记得吗，我之前说过‘贪婪’从未呼唤过祂的信徒，做过的唯一的事情也只是赐予他们力量。”
确实很奇怪，如果艾森格曼真的在呼唤信徒的话，这种方式是不是太……呃，降格调了？
“而且——”叶琳娜故意拉长了语调，“研究人员对照了一下时间，那一夜之间有许多信徒不明原因地死去。”
特蕾莎惊讶道：“不明原因？”
叶琳娜点头道：“对，毫无原因地死去，或是说失控。”
失控，还是一夜之间同一信仰的信徒一起失控？
特蕾莎左思右想，最后只能得出结论——神明的失控影响到了信徒。
意识到她思考的时间似乎有点长，特蕾莎连忙道：“难道是他们的神明想要做什么尝试吗？”
叶琳娜不明意味地笑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感叹道：“神明啊，真是伟大而残忍的存在呢——”
“对祂们来说，我们是什么呢，给予信徒力量又是否是一种施舍。”
特蕾莎顺着叶琳娜的话题接着往下说道：“不是常说‘神爱世人’吗，或许‘贪婪’只是一个例外。”
“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叶琳娜若有所思点头道，“没想到你也是‘神爱者’。”
看到特蕾莎疑惑的表情，叶琳娜解释说：“哦，‘神爱者’就是认为神明爱着人间的一类人的统称。”
特蕾莎不置可否，反问问道：“那你呢？”
“我？”叶琳娜温和地笑笑，“受到家庭教育的影响，我是一名无信仰者，是不是很意外？”
特蕾莎倒不是很惊讶，摇了摇头说：“兰利帝国十分自由，对信仰并没有强制性的要求，可以信仰除邪神之外的任何神明，也可以选择不信仰。”
“是这样，但是大多数神爱者都很偏激，嗯……你懂的。”
叶琳娜的语调一变，开始模仿那些神信者：
“哦，这位小姐！一定是神明的引导，于是我们在此相遇。请允许我介绍我所信仰的那位大人，祂是无比伟大的存在——”
特蕾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意识到叶琳娜早已在周围布下的隔音的结界后，强忍着笑意对叶琳娜说道：“我以为传教会是更加正经的场面，比如许多信徒聚集在一起，传颂那些伟大的诗歌之类的……抱歉，我并未参加过这些活动，这也只是我的猜想。”
“我也以为是这样，于是过了一段时间后帝国颁布了《信仰法》，禁止了这种做法，即使是大型的布道也需要得到委员会的允许。”叶琳娜一手撑着脑袋说道，“我相信皇帝不会想看到他的子民都是信仰者这种情况出现的。”
特蕾莎不意外，毕竟没有国王会想将自己的权力与地位拱手相让，即使对方是“神”。
她认真思考一下后，对因为她信仰神明正在叹息的叶琳娜说道：“准确的来说，我并不是‘神爱者’。说实话，我并不信仰神明，呃，我选择信仰我自己，这比较真实一点。”
某种意义上她确实是信仰自己的，特蕾莎在心中默默吐槽。
“那真是太好了！”叶琳娜眼中再次充满了笑意，“如果你信仰神明，我会很难过。”
特蕾莎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就看到叶琳娜站了起来，对她说道：“时间不早，我需要暂时离开这里，希望明天还能见到你。”
“好，我们明天见。”
向叶琳娜告别后，特蕾莎重新将注意力投入还没有看完的书中。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微暗，无声地对自己说，书中的历史都是她的“同类”亲身经历过的事件。
“我缺席了这段历史，仅仅阅读记录者笔下的文字似乎也不错。”特蕾莎自语道，“真是恐怖，祂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怪物，我就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无能而无知。”
——甚至只能从书上了解祂们的传说。
天空渐渐暗下来，图书馆中以魔力为能源的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辉，因为不在考试月，整座建筑静悄悄的，几乎没有人。这层楼除了书本翻页的声音之外，只有魔偶运动的机械声。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特蕾莎终于看完了最后一本书，她将手中看完的书放下，伸了一个懒腰，站起身走到窗边，打开了凸肚悬窗的窗户，感受夜晚的风。
从这扇窗户向外看，可以看到学院的大部分景色，各具特色的建筑中金属被反射出的光泽交相辉映，构成奇异的光景。
再向远看去，最惹人注目的除了国王区连绵不绝的城堡之外，是灯火通明宛如白昼的皇后区，特蕾莎猜测此时或许还在进行着宴会。
而在另一边，除了位于白鸽广场中的“宽容”雕像外一片黑暗，居住在骑士区的人们早已进入了睡眠，只有星星点点的灯还亮着。
特蕾莎听到风中传来不知名的鸟叫声，回荡在寂静的夜里。
正当她准备坐回书桌前时，一只黑色的乌鸦忽然扑棱着翅膀落到窗边，诡异的红色眼睛盯着特蕾莎。
乌鸦浑身漆黑的羽毛比夜色还要深沉，只是看一眼就叫人想起传说中的深渊，但在灯光下却隐隐反射出墨绿色的金属光泽。
特蕾莎定定地转头看向乌鸦，与它对视了十几秒后，无视了乌鸦期待的眼神，冷漠地关上了窗户，将乌鸦关在了窗外。
爽了。
特蕾莎回到桌子前，将已经看完的书整理好，传唤来一只魔偶，嘱咐魔偶将书放回书架。
自从她继承了萨托利亚的力量后，特蕾莎便发现她的记忆力好了很多，甚至到达了可以称为“过目不忘”的程度。
即使视线只是简单地扫过，那一页的内容也会完完全全地出现在特蕾莎脑海中。
特蕾莎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发现离叶琳娜离开只过去不到三个小时。
“前面几本书我是认真的，后面的十本书每一页我只是大致地扫了一样，但是我对它们的内容印象一样深。”
为了验证猜想，特蕾莎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来一本书，大致地翻过去。
“一分钟。”
将手中的书翻到最后一页后，特蕾莎看了看墙上的钟表，闭上眼开始回忆书上的内容。
不过一会儿，特蕾莎按照记忆，将书翻到第四百三十二页，无声地背道：“黑暗时代216年，为了对抗难以计数的‘贪婪’信徒……”
将这段话背完后，特蕾莎低头看向手中的书，不出意料地发现自己竟然一字不差地记了下来。
将这本书放回去后，特蕾莎犹豫了一下，又抽出了另外一本书。
这次她翻动得更加随意，每一页的内容几乎只是一闪而过。
“一、二、三、四……十。”
特蕾莎一边翻动书页，一边小声地数着时间，面无表情地翻到最后一页，合上书后，开始回忆书中的内容。
就像是将这本书拓印到脑海中一样，特蕾莎觉得她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个图书馆，只要她想，就可以随时将这本书拿出来翻阅。
得到了这个难以置信地结论后，特蕾莎开始回忆曾在米莎小镇打工时看过的魔药书。
“10g蓝鳍、8g红蟹壳、1滴黑豚的眼泪……”
原本模糊而杂乱的内容忽然清晰起来，甚至不需要回忆，这些内容便脱口而出。
惊讶仅仅持续了几秒钟，特蕾莎就开始行动起来，将书架上的书一本一本拿下来，快速地翻阅。不到几分钟时间，她就记下来面前书架上的书。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特蕾莎再次发出惊叹，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出现在心底。
她心疼地摸出来一枚从奥克斯那里得到的金磅，看着它化为灰烬道：“要把学习基础魔法这件事情提上日程了。”
两个书架之间狭小的空间中忽然卷起一阵风，将书架上所有的书卷了起来。
数十本书漂浮在空中，又是一阵风拂过，所有的书同时翻动起来。
书页翻动的哗哗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楚，而特蕾莎脸色却沉了下来，即使她什么也没做，这些书中的内容也清楚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就像拥有了上帝视角一样。
或是说，就像这里有无数个无形的“特蕾莎”在一同看书一样。
特蕾莎的脑子中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神明全知全能。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哥哥与弟弟（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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