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继位魔王后》骄阳长明

77、哥哥与弟弟（二十四） “你的羽毛

　　——神明全知全能。

　　经过短暂的惊讶后，特蕾莎再次皱起眉，无法否认，这种改变让她感到恐惧。

　　这种变化究竟是身|体上的，还是灵魂上的？

　　一想到这个问题，特蕾莎就不可遏止地烦躁起来，在原地走来走去。

　　“虽然这是一件令人振奋的事情，但同样是一件令人恐惧的事情。因为我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并且我无法控制这种变化，即使目前来看这是一间好事。”

　　特蕾莎停在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

　　“很明显，目前所有的变化都是‘继位’引起的，我最开始只是将它当做实际存在的‘遗产’，也就是魔力、能力及领土之类的，但并不是这样，它与遗传或者传递的能力不一样。”

　　“造成这些改变的内核究竟是什么，是‘职能’或是‘权能’吗？”特蕾莎疑惑地喃喃道，“就像是魔力的传递一样吗？”

　　短暂地沉默后，特蕾莎叹了一口气。

　　这已经不是她贫瘠的常识与认知能解决的问题了，既然目前无法解决，那就先放在一边吧。

　　特蕾莎安慰自己道：“至少目前看来这是一件好事情，我拥有了非凡的记忆与大脑容量。”

　　至于以后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松了一口气，再次心疼地摸出来一枚金磅，让所有书回归原位。

　　如果每次都要消耗一枚金磅的话，实在是有点贵了，特蕾莎想了想不剩下多少的钱，闭了闭眼。

　　“所以学习基础魔法这件事情插个队吧，起码先学会风系魔法再说。”

　　下定决心后，特蕾莎当机立断，留下一张给叶琳娜的纸条后就离开了五层。

　　在一层的楼层指示寻找到了基础魔法所在的楼层后，特蕾莎走上了三层。

　　与五层的布局相似，但三层的藏书很明显更多，并且周围的装饰更加具有魔法风格。

　　特蕾莎一走上三层的楼梯就看到木质的天花板上绘制着的十二个相同的魔法阵。

　　“真奢侈啊，”特蕾莎眯起眼看向散发着柔和光辉的魔法阵，依稀认出着魔法阵正是水银绘制的，感叹道，“将魔法阵保存下来仅仅是为了照明。”

　　从书架中找到最权威的《基础魔法概论》与《魔法分解学》后，特蕾莎找到一个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

　　如果说刚刚看历史就像是看故事一样，那么学习魔法就好比学习一门新的语言。

　　“实在是太痛苦了，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还要学这种东西。”特蕾莎认命地长叹一声。

　　刚开始她单纯地认为魔法只要记住魔法阵的样子，或者记下咒语就可以了，但现在发现完全不是这样！

　　特蕾莎拿出几张白纸，在商会几个铜磅买的羽毛笔沾了沾墨水后，开始模仿书上绘制的魔法阵。

　　落笔后，特蕾莎再次检查是否与书上的一致，接着打开放在另一边的《魔法分解学》。

　　特蕾莎还记得艾森格曼曾经说过，魔法并不是万能的，也需要遵从一定的公理与原理。如果说魔力是一种能量，那么魔法阵、咒语与符文便是将一种使用能量的途径，而“能力”就是通过不断的练习，改变自身的魔力回路，从而达到快速施法的方式。

　　第一次知道这个事情的特蕾莎大为震撼，惊叹道：“这个世界还真是严谨。”

　　初学者学习的基础魔法就像是婴儿出生时，学会喊“爸爸”、“妈妈”一样，并不知道这个词语怎么拼写，只知道词语对应的人。

　　再深入一点，便是逐一学习魔法阵中每一笔的意义，甚至为何要绘制这一笔。

　　再深入一些，就是如大魔导士一样绘制属于自己的魔法阵，创造属于自己的魔法。

　　而符文，就像是组合在一起的词语一样……特蕾莎再次叹气，拿起笔圈出魔法阵中的一部分，在旁边做出批注。

　　用魔力绘制出魔法阵并不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但是并不妨碍现实存在一些“不讲武德”的对手，除了干扰魔法阵的绘制之外，他们还会“清除”或是“扭曲”魔法。

　　总之，绘制仅仅由图案与符号组成的魔法阵十分容易受到环境的干扰，于是人们开始使用符文，这虽然比普通的符号与图案难绘制，但是好在它十分稳定，不易受到影响。

　　除了很快就能绘制完或对实力有自信的魔法师之外，人们多数使用图案与符文组合的魔法阵。

　　至于咒语，这就是更加玄学的事情了，特蕾莎记得生成清水咒语的第一句是这样念的：阿卡，林戈尔，斯波亚……

　　如果不是她记性好，根本记不住那么一长串字面看毫无意义的文字。

　　咒语虽然不怕干扰，但是十分难记与拗口，更玄学地是在念出咒语的时候需要一定的语调，否则可能无法施法。

　　“不过我之前使用过的咒语似乎都生效了，或许是运气好。”

　　特蕾莎满意地点头，记下魔法阵中每一处符号与图案的意义。

　　她虽然能够像之前浏览历史书一样一口气将这些全部记下来，但是她认为不加以练习并没有意义。

　　特蕾莎痛苦地摸了摸头发，低声说道：“就像数学只记住了数字与公式，但是不会应用草才是最大的问题啊！”

　　虽说她之前几次使用魔咒都成功了，但是无法保证她会一直成功，还是保险一点好。

　　“而且总是向自己祈祷也不是办法，只要祈祷一定会留下魔力残留的痕迹，我可不想被人发现了。”

　　特蕾莎可不想看到再过几百年，她成为大魔王之后被翻黑历史：震惊！这个魔王曾经竟然这么做过！

　　八百斤魔王包袱的特蕾莎：这实在是令人窒息，太没格调了！

　　幸运的是，学习魔法阵虽然麻烦，但并没有十分枯燥，在尝试与探索中，特蕾莎很快明白了《基础魔法概论》中作为例子的魔法阵中每一个符号的意义。

　　晨曦的光线透过窗户照了进来，特蕾莎疲惫地放下笔，伸了一个懒腰。

　　专注时，这些东西似乎并不是那么枯燥……果然这就是“只要不考试什么都很有趣”吗？

　　特蕾莎站起身，放松一下已经因为保持相同姿势一晚上而僵硬的肌肉，将身边的窗户开得更大些。

　　从这扇窗户向外看，正好能够看到日出。

　　橙红色的巨大火球从地平线往上爬，远处的鸟群只如蚂蚁般渺小，空气中带着湿润的泥土与青草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金属味。

　　正当特蕾莎将视线收回时，有些意外地看到了栏杆上的乌鸦。

　　乌鸦漆黑的羽毛在太阳光中反射出奇异的墨绿，油光的鸦羽却似乎有点潮湿，此时正一动不动地盯着特蕾莎。

　　本想和那时一样直接关上窗户，但回想艾森格曼似乎并没有做过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后，特蕾莎向乌鸦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

　　乌鸦动了动脑袋，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早上好，亲爱的小姐，看来您似乎度过了充实又忙碌的一个夜晚。”

　　特蕾莎点头道：“是的，这真是一个十分美好的夜晚。”

　　乌鸦歪了歪脑袋，腥红的豆豆眼令人心生诡异，说道：　“您似乎对自己的收获十分满意。”

　　特蕾莎垂下眼答道：“我很满意。”

　　看着眼前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抓住的乌鸦，特蕾莎的心底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冲动，仿佛只要她一伸手，就可以将百年前操纵风云的恶魔抓在手中。

　　事实上，她确实这么做了。特蕾莎回过神时，已经将乌鸦抓在了手中。

　　她低下头，一脸茫然地和同样茫然的乌鸦对视。

　　不得不说，羽毛的手感真好啊……特蕾莎脑子中忽然出现这个念头，马上被她打消，她在想什么啊！

　　被抓在手中的乌鸦十分乖巧，甚至说得上温顺，它张嘴问道：“您在想什么呢？”

　　特蕾莎如实回答道：“我在想羽毛——”

　　她拉长了语调，这比忽然停止更加令人着急，在乌鸦焦急的眼神中，特蕾莎将最后几个字说出口：“——真好摸。”

　　很明显，乌鸦对特蕾莎的话十分满意，它点了点脑袋道：“您十分有眼光，我欣赏您的审美。”

　　反正只是使魔或者化身，摸两下也不会怎么样……抱着这样的想法，特蕾莎又摸了摸乌鸦的脑袋，才将它放回栏杆上。

　　特蕾莎感到手心还残留着乌鸦身上炽热的温度，开口问道：“所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并没有什么事情，”乌鸦开口说道，“我只是感到您曾经历过极大的痛苦，于是想来问我又没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并没有，我调理得很好。”特蕾莎摇摇头，向乌鸦展示那只机械臂，“我对我的新身|体十分满意。”

　　“不过话说回来，”特蕾莎语调一转，眯了眯眼，语气不善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艾森格曼冰冷而带着怒意地声音在同一时间响起：

　　“那些虫子制作的东西就令您这么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