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继位魔王后》骄阳长明

75、哥哥与弟弟（二十二） “祭品是信

　　特蕾莎看到封面上的几个大字后，拿着书的手停在了空中。

　　“怎么了？”叶琳娜似乎在一直注意特蕾莎，看到她的手悬在空中后问道。

　　特蕾莎将书放到身前，连忙解释道：“我以为书单上的书是按照时间的顺序排列的呢，没想到不是啊。”

　　叶琳娜将书单拿起，了然地看了一眼，拿出来一张白纸，羽毛笔沾了沾墨水后，低头写了起来。

　　特蕾莎好奇地看了过去，只看到似乎有几本书的名字。

　　唰唰几秒后，叶琳娜将纸递到特蕾莎面前，轻声说道：“确实是按照时间顺序来的，但是有些历史是重复的。”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

　　特蕾莎低头看向叶琳娜递给她的纸，纸上是一条时间轴，上面标注了几个重要的时间点，标注了每本书对应的时间。

　　叶琳娜的字迹看起来令人感觉十分舒服，整洁而娟秀，在落笔处带着特殊的习惯，特蕾莎总觉得她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习惯，但想到这不是重要的事情后，特蕾莎便将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专心地看叶琳娜的标注。

　　虽然特蕾莎拿了十五本书，只标注了十三个时间节点，也就是说有两端时间是重复的，一段正是这本《黑暗时代》，而另一段是《机械与能源》。

　　特蕾莎看到几乎将整个时间轴覆盖的括号，惊讶地说道：“‘黑暗时代’持续时间真……”

　　“真长啊，几乎占据了所有历史的五分之四时间。”叶琳娜接话说道，她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刚开始我也很震惊，没想到它居然贯彻了这么长的时间。”

　　叶琳娜顿了一下接着道：“历史被划分为神话时代、白银时代、黑暗时代、机械时代与黄金时代，我们现在就处于黄金时代。”

　　“其他四个时代只占据历史的五分之一，这也……”特蕾莎寻找着适合的形容词，“进步也太大了。”

　　叶琳娜抬起头，眼中似乎闪着光，说道：“这就是创造与智慧。”

　　特蕾莎赞同地点点头，将视线投向手中的书。

　　她记得当时“宽容”说过，正是“贪婪”与祂的眷属制造的“黑暗时代”。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一种黑历史？

　　特蕾莎将封面打开道第一页，看待扉页上花体的字母写着一行字：

　　——“谨记那些不愿湮没于黑暗中闪着光的灵魂。”

　　不知道为何，可能是因为制造这一切的人就在身边，甚至是她的合作伙伴，特蕾莎的心忽然跳了起来，同时还生出了一种窥视到他人过去的隐秘感。

　　特蕾莎将书翻到第一页，上面写道：“这是一段漫长的黑暗时代，是一段看不到希望与光明的时代，一切都可作为商品，一切都可被掠夺。”

　　“掠夺……”

　　特蕾莎默默重复这个词，原本圆圆的瞳孔在一瞬间变为一条竖线。

　　“……契约与合同就如同废纸一般，只要他们想，一切都会被掠夺，即使白纸黑字上写清楚了交易对象只是金钱，但连生命都会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更令人恐惧的是，只要向那位大人献上足够的金钱，就可以得到力量，似乎只有这一点上，祂遵循着等价交换的原则。”

　　“他们就像是一群疯狂的鬣狗，将世间所有的财富视为一块肉，争先恐后地撕咬下来，献给他们的神明。”

　　“正是因为资源的倾斜，祂的力量与领地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拓展，祂甚至不再畏惧法则与命运，得到隐隐超越其余十三位神明的力量。”

　　“无论是常人还是特质者，都生活在黑暗之中，惶惶终日。”

　　“令人恐惧的是，祂的每一位眷属似乎都拥有掠夺的力量，合同上或许写明了代价只是一些卢勒，但在最后却变为了生命。为了生存下去，有权力与地位的人不得不交出他们的权力与地位。”

　　“更加令人畏惧的是，人们并不知道这不平等的契约是何时签订的，也许是在口头的应答中，也许是在无意中的点头中。”

　　“一个仅仅十万人的城市，竟然有八万人是祂的信徒。祂似乎并不在乎信徒的虔诚与否，只要上交了足够的金钱，即使是只能躺在床上的残疾人也能成为特质者。”

　　“富人与贫民的差距变得更加巨大，富人享受着葡萄酒为喷泉的宴会，而贫民只能啃食树皮。”

　　这真是……黑暗的时代，特蕾莎继续阅读，心中却一沉。

　　“祂的信徒就像是无孔不入的老鼠，赶不尽杀不绝，似乎无处不在。”

　　“但值得注意的是，祂从未出现过，甚至没有人听到过祂的声音，甚至祂的信徒也从未得到过祂的指示。”

　　特蕾莎皱起眉，难怪艾森格曼敢用真实的样子大摇大摆出现在路上，原来是这样。

　　眼看着剩下的页数不是很多了，特蕾莎加快了浏览的速度。

　　一口气将书翻到最后一页后，特蕾莎疑惑地看向那一摞书的最顶端。

　　奇怪，没有下册啊。

　　特蕾莎再次将这本书翻到了最后一章，认认真真重新阅读了一遍。

　　“……黑暗终将落幕，人们终于见到了曙光。”

　　特蕾莎合上书，疑惑地眨眨眼睛，书上并没有记录“黑暗时代”是如何结束的，很突然，就像是一个故事还有很多坑没有填，反派就忽然消失了一样。

　　没有任何原因与迹象，祂的信徒仿佛一夜之间就消，这个时代迎来了终结。

　　特蕾莎将书放在手边，靠在凳子的靠背上，喃喃自语道：“没有任何原因吗？”

　　“没有任何原因，”叶琳娜听到特蕾莎的话说道，“信徒们一夜之间失去了力量，无论献上多少财富，也无法获得祂的回应。”

　　特蕾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陷入了思考。

　　难道他的力量是这时候失去的？

　　不不，在很久之前他就拥有了匹敌其余十三人的力量，又过了一段时间他的力量不可能减弱，除此之外，特蕾莎并不觉得其余十三人会联手。

　　就算其余的人联手，也不会这么无声无息。

　　那么这是为什么呢，艾森格曼为什么一夜之间失去不再有所行动……特蕾莎忽然一怔，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所以这是“贪婪”按照自己的意志做的事情！并不是被讨伐或是什么，祂主动销声匿迹，不再回应信徒！

　　祂为什么会这样做？

　　特蕾莎的右手的食指无意识地点击着桌面，思考这个问题。

　　她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去深入探究这件事情，或许因为那是她的“合作伙伴”，或许只是想知道他现在“落魄”的原因。

　　“又或许我只是想扳回一局，他知道我所有的事情，而我对他一无所知，这很不爽。”特蕾莎默默地说道。

　　叶琳娜看到沉思的特蕾莎，有点惊讶地问道：“你对这段历史十分感兴趣吗？”

　　“啊，是的，我很好奇这段历史如此突兀地结束。”特蕾莎诚实说道，“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叶琳娜温柔地笑笑，说：“其实我也很好奇，因为从这个时代后，就再也没有‘贪婪’的记录了。”

　　“原来是这样，”特蕾莎点点头，看向叶琳娜，不确定问道，“你似乎对历史十分了解。”

　　“是啊，历史与神学，这是我无聊的生活中最喜欢的东西。”叶琳娜紫色的眼睛暗了暗，很快重新带上了光，“所以有什么不知道的东西你可以问我！”

　　“真是帮大忙了！”特蕾莎感激地说道，看向眼前金发的少女，“说实话，今天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还在找书。”

　　叶琳娜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道：“能帮上你真是太好了。”

　　特蕾莎装作好奇地问道：“不过我还是不敢相信，‘贪婪’似乎只在这个这段时间出现过，真是令人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

　　“现在很多学者都在研究这件事情，但是一无所获，其实……”叶琳娜犹豫了一下，四处看了看，确保周围没有人后才压低声音道，“几十年前，一个考古队在现在的维尔伽周围发现了一个神秘的祭坛。”

　　“祭坛？”

　　“没错，祭坛。据说是一座十分恢弘的祭坛，规模是大祭祀仪式的两倍不止，”叶琳娜低声道，“仪式用的魔法阵是血，祭品是……人。”

　　特蕾莎突然睁大了眼睛，脑子中一片空白，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几分钟后，她才听到她干涩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个仪式可能是祂的信徒。”

　　“是，有的学者认为这是走投无路的信徒召唤他们的神明的仪式，”叶琳娜靠近了特蕾莎，将垂落的金发别在耳后接着说，“在接下来的几十年内，考古队陆陆续续发现了五座这样的祭坛。”

　　“六座？六芒星吗？”特蕾莎猜测说道。

　　叶琳娜点点头，说：“没错，将这几个地方连起来正好是六芒星的形状，很多地方认为这带有召唤的意思。”

　　“……祂的信徒以这种方式召唤祂？太荒谬了！”

　　叶琳娜摇了摇头，再次道：“其中有一座祭坛的时间，出现在祂消失之前。”

　　“也就是说，”特蕾莎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道，“这开始并不是召唤‘贪婪’的仪式，只是祂的信徒将这个仪式继续下去了吗？”

　　“是这样！”叶琳娜眼睛一亮，很满意特蕾莎的反应之迅速，然后又压低声音道，“但是令人疑惑的是，所有的祭品都是‘贪婪’的信徒。”

　　这句话就如雷声一般，让特蕾莎往最差的方向想去。

　　“如果所有祭坛的仪式与规格都一样，时间最早的那座祭坛出现于‘贪婪’消失之前……”特蕾莎不敢往下想去，但她还是听到了自己清晰的声音。

　　“是‘贪婪’将祂的信徒聚集在一起，进行了第一场仪式，祭品是信徒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