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继位魔王后》骄阳长明

74、哥哥与弟弟（二十一） “比原初更

　　眼前的白色幕布上出现了一位容貌英俊的男人的画像，褐色的短发贴在耳边。

　　不急不缓的解说声在耳边响起，讲述卡格尔生前的故事。

　　讲述完他的生平经历后，影像中的画面忽然一闪，转到一个战场上。

　　在录像技术落后的年代，不少人会选择成为“录像师”。与现在的录像师意义不相同，他们的眼睛会记录下见过的场景，也就是说他们的双眼就是录像带，他们一生可以完成许多部作品，但让世人看到的只有一部。

　　时间比较久远的缘故，影像中两军的列阵与现在并不相似，加上当时机械并不是很普及，特蕾莎几乎没有在画面中找到战车。

　　伴随着悠长的号角声，特蕾莎看到一方军队的前锋队动了起来，而另一边只是待令等候。

　　下一面，镜头忽然晃动——

　　一个巨大的巨人影子出现在等候在原地的军队后面。

　　要怎么形容呢——

　　即使在百年后看着录像，特蕾莎依然觉得震撼。

　　常人只能触及它的脚背，高大的巨人顶天立地，手中握着一把重剑，它抡起重剑，狠狠劈在地上，地面忽然出现一条巨大的沟壑，如闪电一般向敌军袭去。

　　紧接着，巨人又抡起重剑，砸向敌军——

　　——画面就此停止。

　　特蕾莎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强大的能力者吗？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卡格尔是人族吧，他到死的时候都没有成为特质者。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啊，并非神话或是传说中存在的真正的强者。

　　正当特蕾莎准备再看一遍时，她听到影像室的门被敲响，于是她起身打开了门。

　　一个影子冲进了进来，特蕾莎定睛一看，这不是她的左手的吗？

　　“你回来了啊。”特蕾莎笑眯眯地对左手说道，“玩得开心吗？”

　　左手悬浮在空中，伸出两根手指，对她比了一个心。

　　特蕾莎想起什么说道：“一直叫你‘手’也不是办法，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手的五根兴奋地抖了抖，十分期待着围绕在特蕾莎周围。

　　“要不就叫小左吧。”特蕾莎犹豫着说道。

　　手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像是垂头丧气的狗。

　　特蕾莎连忙改口道：“呃，这实在是有点敷衍了，你应该拥有一个正常的名字，比如‘超级拥有理想的左手’，小名叫你‘小理想’怎么样？”

　　左手这才满意地晃了晃，回到了特蕾莎的手腕上。

　　小理想的这一打断让特蕾莎的脑子彻底放松下来，坐回了影像室的座位上。

　　“虽然我很急，但是我先别急。”特蕾莎自言自语道，“不能再这么毫无头绪像苍蝇一样乱窜了。”

　　“之前我只是了解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但这还不够，我需要系统的学习更多知识，”特蕾莎自言自语道，“除此之外，我还需要学习一些社会人文。”

　　“除了一些基础的魔法之外，或许我应该开始深入学习某些魔法了，”特蕾莎迟疑一下，“只要我拥有的魔力够多，应该可以学习很多魔法？”

　　“还有机械与造物，我还没有涉及，哦，还有炼器……”

　　有些事情看起来不是很多，但是仔细地想想后，就多了不少。

　　特蕾莎从腰间羊头处拿出来一张纸，将她刚刚想到的记了下来，看着满满的一张纸，她满意地点点头。

　　“先去看看历史相关的书吧，呃……”特蕾莎想到书架上五花八门的书不由得头疼，“魔偶那里应该会有推荐书单？”

　　离开影像室走到五层，特蕾莎拦住一只整理书架的魔偶，说道：“你好，请问有没有推荐的书单？”

　　魔偶站在原地没有反应。

　　特蕾莎以为是她的声音太小了，魔偶没有听到，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魔偶站在原地丝毫未动，只是脑袋歪了歪。

　　难道魔偶坏了吗？

　　特蕾莎走上前，伸出手在魔偶前晃了晃，正准备第三次开口，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在干什么？”

　　温柔的女生传来，如夜莺的歌声一样婉转，特蕾莎回头看去，金发的少女站在她身后，疑惑地看着她。

　　特蕾莎解释道：“呃，我需要一份推荐书单。”

　　“你是说老师推荐的书单吗？那么你不应该找魔偶，因为它们只会找书和整理书架。”少女说道。

　　特蕾莎摸了摸鼻子，问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那么我应该从哪里找到书单呢？”

　　“在五楼的楼梯口曾经是有的，但是不知道还在不在原地，”少女看向特蕾莎说道，“我带你去吧。”

　　特蕾莎大方地点头应道：“好，感谢你的帮助。”

　　少女轻笑一下，转身边走边说：“我叫叶琳娜，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特蕾莎。”

　　“特蕾莎……”叶琳娜皱起眉疑惑道，“似乎并没有贵族叫这个名字。”

　　特蕾莎打趣道：“所以我并不是贵族啊。”

　　叶琳娜愣了一下，连忙道歉：“抱歉，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特蕾莎耸耸肩说道。

　　走到楼梯口后，叶琳娜指着伫立在转角处的小木桌说道：“那里就是了。”

　　特蕾莎再次向叶琳娜道谢后，走到桌子前。

　　桌上摆放着一张书单，书单上方写着几个大字——十五本书让你了解世界史。

　　真是别具一格的名字，特蕾莎默默吐槽，正经学生看到这个会以为这是广告吧。

　　即使心里这么想着，特蕾莎还是将书单拿了起来。

　　叶琳娜看到特蕾莎犹豫的样子走上前，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书单说道：“不会有人来借阅的，等你找完书再放回来。”

　　听到叶琳娜的话，特蕾莎纠结了一下，最后服从了方便，将书单拿在了手里。

　　回到书架旁的木桌前后，叶琳娜指了指穿梭在书架中的魔偶说道：“只要将书单交给它们就好了，它们会替你找到书。”

　　“原来是这样，”特蕾莎听从叶琳娜的话，拦住一个行走的魔偶，将书单递给魔偶，“我需要上面的书。”

　　魔偶将书单接过来，圆圆的眼睛闪了闪，转身走进书架中。

　　它寻找着最短的路径，流畅地穿梭在书架中，机械地手臂伸长将高层的书拿下来后，平稳地堆在另外一只手上。在短短三分钟内，就将特蕾莎所需要的十五本书拿到了手中，像是端碟子一样端了出来。

　　特蕾莎指挥着魔偶将书放在桌子上，感叹道：“真是方便啊。”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人类的智慧真是伟大，不是吗？”叶琳娜轻声说道。

　　特蕾莎赞同道：“当然，机械可以称得上是人类用双手创造的奇迹。”

　　叶琳娜笑了笑，指了指特蕾莎对面的桌子，问道：“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当然不，请坐。”

　　叶琳娜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一手撑着脑袋说道：“没想到你会对历史感兴趣。”

　　“谈不上什么感兴趣不感兴趣的，只是不得不学习罢了。”

　　特蕾莎将书单核对了一遍，将桌子上的书按照书单上的顺序摆好，拿起最顶上的那一本。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回到学生时代，拿出笔记本和羽毛笔，认命地翻开书。

　　与特蕾莎想象中满篇的诗歌不同，书中更多的是注解，让原本晦涩难懂的诗歌变得易懂起来。

　　与她曾经看过的内容相似，这本《神话史》用诗歌讲述了各国的演变与传说，以及一些非主流信仰。

　　“非主流”信仰，就是信仰除了十四位原初之外的“神明”，也就是所谓的“邪神”。

　　“神明？”特蕾莎疑惑地念出这个词，她记得很清楚，艾森格曼说过“神明”并不存在。

　　“世界上存在十四位神明，就是十四位原初。”叶琳娜忽然抬头说道。

　　特蕾莎向她投去感激的眼神，低头后默默地想，这似乎与艾森格曼说的不太一样。

　　所以这个“神明”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神明”，只是人们的信仰？

　　那么“邪神”呢，是否与她的存在相似，也只是单纯拥有比常人更加强大的灵魂？

　　特蕾莎再次回忆起艾森格曼的话，“我们只是拥有更加强大的灵魂罢了”。

　　这么说来，艾森格曼口中的“神明”是——

　　一些高于他们——十四位原初存在的，更为高维的生命？

　　恐惧的念想在特蕾莎心中浮现，冷汗慢慢浸透后背，她犹豫着开口，问坐在自己对面的叶琳娜。

　　“除了原初之外，世界上还有更加……伟大的存在吗？”

　　叶琳娜用奇怪地眼神看着她，回答：“当然没有。”

　　不可能！

　　反驳的话卡在嗓子中，被特蕾莎硬生生咽下去。

　　她不认为艾森格曼会说假话，既然他肯定“神明”不存在，那么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

　　……他为什么会肯定这件事情？

　　因为他见过真正的“神明”，或者说他知道什么是“神明”，所以才敢断言他们只是拥有强大一点的灵魂。

　　特蕾莎握着羽毛笔的手心浸透冷汗，她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心，做了几个深呼吸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这件事还是不要再想了，特蕾莎在心中强调，这不是她应该知道的东西，至少目前不是。

　　粗略地将这本书看完后，特蕾莎将它放到左手边，拿起右手边最上层的一本书。

　　特蕾莎随意地扫过封皮，却愣在那里。

　　——“《掠夺与侵占的世纪——黑暗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