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继位魔王后》骄阳长明

155、明争与暗斗（十五） “交换舞伴

　　好熟悉的口癖……特蕾莎盯着眼前的男子心想。

　　男子没有丝毫心虚，他似乎猜到了特蕾莎所想，再次笑笑，“您可以称我纳塔斯。”

　　呃，所以娜塔莉究竟是男性还是女性，或许他根本不是人类……是我格局太小了，特蕾莎无声吐槽。

　　交响乐队演奏的舞曲轻快而优美，寻找着音乐中的节奏，再加上对身体能够很好的控制，特蕾莎很快掌握了双人舞的技巧。

　　二人沉默着舞蹈未免有些太尴尬，再加上想要得到更多信息，于是特蕾莎主动寻找话题：“似乎有不少大人物参加了这场舞会。”

　　这句话应当并不冒犯，再加上这算是二人之间的四人话题，特蕾莎把声音压得很小，周围并没有人对此作出反应。

　　“没错，的确有平时无法见到的大人物参加了舞会——比如一些企业家，再比如自以为家族历史很长的贵族。”在转身时艾森格曼仰起下巴，幅度很小地向特蕾莎示意旁边的人。

　　特蕾莎侧脸向纳塔斯指示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灰白色的头发整齐向后梳起，身着深灰色的复古西装，他的女伴是一位与他年龄相仿的贵夫人——或许是他的夫人，复杂的裙摆压在她身上，看起来有些死气沉沉。

　　“他是一位子爵，而他的父亲也是一位子爵，他的祖父也是一位子爵。”纳塔斯压低声音说道。

　　懂了，世袭的贵族……特蕾莎微不可见的点点头，等待纳塔斯接着向下说。

　　“不过他在政治上并没有提供太大的贡献……如果一定要有，那就是他经常让议员会吵起来……”

　　这句话后纳塔斯的嘴角又动了动，但特蕾莎并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如果一定有贡献，那一定是经济上的贡献，感谢他的大方，正是因为有如此多与他一样大方的贵族，兰斯特的经济才能有今天这样充满生机的发展。”

　　没有什么贡献，但是花钱很多……特蕾莎从纳塔斯的话中找出关键信息，默默得出结论。

　　“所以呢，在遇到这种危机情况时，他们总会非常惶恐——生怕自己被抛下了。”

　　特蕾莎装作半知半解的点点头，尽管知道对面的人深知自己的底细，但她还是说道：“在我们国家，没有人可以依靠别人，能凭借的只有自己的实力。”

　　接着，她听到纳塔斯的声音带着笑说：“你说的没错，在真正危险的时候，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正当特蕾莎以为这个话题就要结束时，纳塔斯忽然又指示另一边的人。

　　“看到那个红棕色头发的女人了吗，别看她虽然戴着面具，但她衣服上的花纹只有他们家族才有，我还是更喜欢那位心思明明白白的自觉。”

　　“还有那些头发像黄金一样的人，如果他们的眼睛是翡翠一样的暗绿色或是紫水晶一样的颜色——他们往往来自皇室或者皇族。”

　　“哦，对了——那些浑身穿金戴银的，他们的家庭一般并不富裕，你应该知道，人们最缺什么，往往最注意什么。”

　　……

　　听者纳塔斯一句接一句，特蕾莎脸上的表情几乎就要失控。

　　等一等！停一下！

　　这些事情是这样很无所谓就可以说出来的吗！

　　但纳塔斯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一样，特蕾莎甚至想停下手上的动作，捂住纳塔斯的嘴。

　　不要再说了，这些是我一个外来人员可以听到的事情吗？！我现在难道不是一个值得怀疑的可疑人员身份吗？！

　　正当特蕾莎思索应该如何打断纳塔斯的话时，音乐忽然变得快了起来。

　　背景音中鼓点逐渐急促，特蕾莎放快脚下的动作，落至小腿处的裙摆因为旋转如绽开的花朵。

　　听着越来越激扬的音乐，特蕾莎很快意识到接下来便是交换舞伴的环节。

　　趁着这个环节，我就趁乱溜走，等舞会回去再解释——毕竟人这么多，被挤走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一个计划初步在心中形成，特蕾莎不着痕迹的环视四周，寻找一条逃离舞池的道路。

　　就在二人分离的瞬间，特蕾莎向斜后方多退了一步，伸手揽住背后那位女士的腰，在旋转中顺势与她交换位置。

　　这位女士，啊，不，小姐。这位小姐，她虽然穿着昂贵的首饰，但这些都已过时了，是两三年前的款式……相信她不会介意更换一个有钱还有地位的年轻舞伴的！

　　特蕾莎向失去舞伴的年轻男性礼貌一笑，在分离之时打算故伎重演，以此退至舞池边缘。

　　……

　　“我亲爱的朋友，您对此怎么看待？”

　　倚靠在扶手上的金发男人将脸上的面具扶正，抖了抖单肩披风。

　　从大梯边缘的旋转楼梯上至二层，从这个空间并不是很大的区域向下看，可以将整片舞池尽收眼底。

　　随意的靠在墙上，艾森格曼仿佛没有听懂金发男人的话一样，十分认真地点评：“我认为她选择的对象十分正确，你看，刚刚那位小姐出生于子爵世家，而现在与她共舞的先生是贝洛奥子爵的长子，年轻而有所作为，他之前选择的舞伴……”

　　他回忆了一会儿，才在记忆的角落中寻找到了一个名字：“是亚卡伯爵的千金，虽然亚卡夫家族早已不比昔日，但他的父亲应该不会乐于见到自己的女儿，嫁入子爵的家族。”

　　金发的男人转头看向舞池，又用复杂的眼神看向艾森格曼。

　　“哦，你看。”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欲言又止的表情，艾森格曼接着说，“而这位伯爵千金……嗯，尤里卡伯爵的次子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嗯？你要去哪里？”

　　深知友人装聋作哑的本领，金发男人不等他说完，便向楼下的指挥家打了一个手势，然后向旋转楼梯的方向走过去。

　　听到艾森格曼的声音，他头也没回地回答：“去看看这位小姐的眼光究竟有多好。”

　　望着金发男人走下阶梯，艾森格曼没有一丝迟疑，跟在他身后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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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眼前这位年轻男性中略微惊讶的眼神，特蕾莎抱歉地向他笑了笑。

　　我身上的首饰以及这条礼裙较他身上的价格要更高，款式要更新，相信他不会介意忽然更换一个舞伴的……果不其然，短暂地惊讶过后，眼前的男子微笑起来，接受了这位陌生的舞伴。

　　更换舞伴并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比如现在——舞曲的节奏变得舒缓起来，眼看离舞池边缘只有几步的距离，特蕾莎也只好先与眼前的这位男性暂时跳起舞。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是沃卡家族长子，父亲是沃卡侯爵——或许您没有听过他的名字，但您应该听过焰侯。”眼前的这位男子说道。

　　谁？特蕾莎短暂的思索了一下，虽然脑子一片空白，但这并不妨碍她微笑回应：“真是没想到，看来我的运气的确不错。”

　　眼前的人接着说道：“不知道您是哪家千金，请原谅我从未见过您。”

　　特蕾莎礼貌地回应眼前这位侯爵长子，等待着舞曲中下一个较为欢快的乐章。

　　斜后方的这位小姐不错，身上的饰品与这位侯爵长子所用的饰品等价。贵族的女性会更加注意这件事情，或许他们会聊得不错。而她的舞伴刚刚似乎也更换了舞伴，相信他不会介意再次更换一个舞伴……特蕾莎默默将视线收回，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终于，就当这位侯爵长子开始介绍他不成器的弟弟时，音乐终于再次变得激扬起来。

　　向眼前的人抱歉一笑，就在二人距离拉远之时，特蕾莎环过身边这位女士的腰，熟练地与她交换了位置。

　　然而，正当特蕾莎松了一口气，准备物色下一个目标时，她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位男士，似乎与刚刚并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位女士的舞伴似乎拥有黑色的短发，而并非这种金黄色……望着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特蕾莎短暂地为自己的失误悔过几秒。

　　光是他胸前的这枚领针……嘶，多少？！

　　利用“等价交换”的能力观察临时舞伴的特蕾莎，艰难地控制脸上的表情，以防自己的面部变得扭曲。

　　三万？！这一枚看起来朴实无华的领针？？

　　这不是我这个身份可以高攀得起的舞伴，我为我的莽撞道歉，让我重新为你寻找一位适合的舞伴……冲着这位看起来极其富有的舞伴，微微一笑，特蕾莎急忙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一位能够配得上他的女性。

　　要不还是换回去得了，相信我能够再次与那位侯爵长子聊得很开心，主打一个破境重圆……正当特蕾莎开始寻找刚刚被她强行交换的女性时，舞曲再次变得舒缓起来。

　　在心中骂了一句交响乐队后，特蕾莎无声的深吸一口气，挂上一个尴尬而不失优雅的微笑，礼貌地说道：“命运的指引下，有幸能与您共度一曲。”

　　金发男人的手臂虚虚环在特蕾莎腰上，保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没有得到眼前这位男性的回应，特蕾莎并不觉得尴尬。

　　有钱人果然有有钱人的架子……于是特蕾莎也闭上嘴，不再尝试与他沟通。

　　忽然，特蕾莎看到眼前的金发男人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下的嘴唇微微勾起，就在二人距离拉近时，她听到耳边传来低沉而略带笑意的声音。

　　“不是命运的指引，是我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