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继位魔王后》骄阳长明

154、明争与暗斗（十四） “保持人设

　　“这只是一种猜想，并没有什么能证明……”

　　祂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放任一个原初发展并不是好主意。与其让这种无法控制的事物发展，不如将其扼杀。

　　对那些天使来说，我们本就是罪恶的代表，从“正义”的表现中就可以看出来，祂并不喜欢魔族——而与祂一同生活……嗯，姑且这样说，一同生活在圣教国的“宽容”和“节制”似乎也并不喜欢魔族，这个国度拒绝魔族成为子民……特蕾莎附身将手中的杯子放到茶几桌面上，尝试寻找到合理的理由。

　　“勇敢”、“慷慨”、“诚信”和“希望”似乎并没有动静……啊，不，“宽容”之前似乎提到过祂们希望能够解决自己，除此之外并没有表示。

　　“‘穿越’以来过了这么久，似乎没有有关前两者的任何消息，而关于‘诚信’，我也只知道祂是问春的古武世家所信仰的人。”

　　至于“希望”……特蕾莎顿了顿，她只知道这位统治着一个国家。

　　关于魔王这里……特蕾莎默默回想了一下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然后将它们整理在一起。

　　除去“贪婪”和“暴怒”，后者似乎是前者的朋友……？

　　“既然能将下属借给我，让我复制‘加速’的能力，祂应当……最起码保持中立。”

　　其他几位，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表示。

　　“但根据历史记载来看，这几位……应该说这些所有人，啊，不，所有原初，都不是省油的灯。”

　　所以，祂们为什么会放任自己成长呢？特蕾莎不自觉间皱起眉，试图为这件事情寻找一个理由。

　　这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直接决定她的朋友和敌人。

　　思索半天没有得到结果后，特蕾莎长长舒出一口气，自嘲一样笑道：“我为什么要找一个别人不杀我的理由啊……这也太卑微了吧。”

　　特蕾莎摇摇头，暂时将这个问题放在脑后，“等以后得到了线索再去慢慢思考答案吧。”

　　不在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特蕾莎重新起身来到舞池边缘的长桌前，端起一杯葡萄酒，仿佛兴趣来潮一样加入了社交中。

　　……

　　注意到一直坐在沙发上，装作对社交不感兴趣的特蕾莎重新回到灯光下，正在与一位大腹便便的富商交流的艾森格曼嘴角弯了弯。

　　他并不惊讶特蕾莎会出现在这里，而看到她进入城堡的前一秒，他还在想象特蕾莎会做一些什么——安静地坐在角落，默默地观察其他人，无声地度过这段时光。于是，在看到特蕾莎拿起酒杯时，他决定给她一个机会。

　　包装一件商品并非容易的事情，但对艾森格曼来说，只要他的一句话或一个举动，街边的乞丐也可以成为贵族中的新星。

　　出乎意料的是，在他还没有开口之前，特蕾莎便露出了微笑——一个他在此之前从未见过又恰当好处的微笑，一个自信的微笑。

　　尽管从特蕾莎得到全部的力量后，艾森格曼就隐约觉得有什么正在开始改变，但他没有想到她会为自己编造一个身份，并圆得滴水不漏，甚至现在——游刃有余地与其他贵族进行交流。

　　在艾森格曼的印象中，特蕾莎总是对外界充满防备，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她的敌人，被动地做一切事情。

　　但现在似乎不一样了——在转头回应另外一位名字不值得记住的贵妇人的同时，艾森格曼用余光扫过舞池另一边长桌前的特蕾莎。

　　她站在璀璨的灯光下，位于人群中央，一举一动符合礼仪，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周围难缠的贵族。

　　礼貌的回应眼前或许是男爵又或许是子爵的男人，艾森格曼露出斯文的微笑，缓缓点头——也许是他不够了解她，又或者这才是特蕾莎真正的样子。

　　无论是哪一种原因，都令他感到愉悦……没有丝毫不耐烦的结束了与中年男人没有营养的对话，艾森格曼决定暂时打消掠夺的念头。

　　终于结束了！

　　特蕾莎默默松了一口气，一直保持微笑让她觉得脸有点发僵。

　　怎么会有这么刁钻的贵族，还好主办人来了……特蕾莎站在舞池边缘一个视野较为宽阔的角落，抬头望向站在舞池中央的男人。

　　他的外表十分年轻，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岁上下，但就特蕾莎所知，这位男爵今年已经四十岁了。

　　克里斯塔那男爵身穿一件肩垫得很高的白色复古西装，西装内是白色的衬衣与黑色的马甲，领口别着白色的领花。

　　而他身边正站着特蕾莎不久前见过的男爵夫人，她棕色的长卷发整齐地盘了起来，周围点缀着晶莹圆润的珍珠，身着一件白红色相间的复古宫廷风洋装。

　　当整座大厅中的人聚集起来后，克里斯塔纳男爵开始发话。

　　他先是简单总结了一天前发生的事情，表达那些叛乱者究竟多么可恨后，语气一转，开始讲述皇后区的历史。

　　与娜塔莉所讲述的历史并无区别……特蕾莎注意到周围有一位身着宫廷长裙的夫人有些不耐烦地扇了扇手中的扇子。

　　不过一会儿，当男爵的话讲完后，站在他身边的夫人上前走了一步，笑语盈盈的望向周围的人。

　　空气中原本有些躁动的气氛安静起来，就连一直站在特蕾莎身边不耐烦的轻晃着扇子的女士，也将手中的折扇收了起来。

　　这位男爵夫人果然比她的丈夫更加受欢迎……特蕾莎不找痕迹用余光扫过身边的人，留意到即使是那位在舞会前一直炫耀自己家世的年轻贵族也变得认真起来。

　　就在这时，特蕾莎才发现，不少贵族脸上戴着半面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或是下巴。

　　“只想参加舞会舒缓一下心情，但并不想参与到社交中遇其他人交流吗？”特蕾莎默默猜测。

　　但像发色声音这种特征是无法被遮盖的，再加上整座国家并不稀罕这种社交的家族屈指可数，面具背后究竟是什么人很容易能够被推断出来……特蕾莎看到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戴着银白色面具背后留着小辫子的男子，吐槽了一句，这一看就是古武世家的人。

　　站在人群中央的二夫人只是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后，就很快结束了发言，“祝愿大家拥有一个美妙的夜晚，忘却惊慌与不安，愿帝国的荣光永存！”

　　周围随即爆发出掌声，学着身边人的样子，特蕾莎将酒杯高高举起，一同喝道：

　　“愿帝国的荣光永存！”

　　人群散开后，驻扎舞池两侧的交响乐队演奏着悠扬的音乐，大厅中的灯光似乎更加璀璨。

　　现在正是“第一支舞”时间，特蕾莎经过思考后，决定找一个地方去摸鱼。

　　对于贵族来说，舞会中第一支舞是十分重要的一件事情，而舞伴的选择也需要经过深思熟虑，人们往往会选择与自己地位相仿或是欣赏的对象作为自己的舞伴。

　　“舞伴的选择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反映当事人的眼光及地位，就像镜子一样……”特蕾莎一边回想着有关的礼仪，一边说如何不让自己编造的这个人设崩塌。

　　祖罗世家的千金当然不会选择与她地位不相称的人作为舞伴，而那些身份更加高贵的人，自带舞伴来参加舞会……与其尴尬的站在舞池中，还不如找个地方看着，起码这样不会显得我的格调很低……特蕾莎装作对此并不感兴趣的样子，缓缓走向舞池边缘。

　　然而没等她走两步，一个脸上戴着深红色面具的人便将她拦了下来。

　　特蕾莎停在原地，打量眼前的人：这是一个年龄看上去并不大的年轻男性，或许还没有成年，穿着暗红色的西装，深棕色的短发微卷。

　　男子暗红色面具下嘴唇微微勾起，向特蕾莎伸出一只手，发出邀请：“这位美丽的小姐，可以邀请您与我与同进行舞会中的第一支舞吗？”

　　特蕾莎为蓝色的眼中仿佛流光闪过，下一秒，她微笑着将手放入男子手中，说道：“我很乐意。”

　　他左右手的袖扣分别价值2000金磅，波洛领带上的宝石也有3000金磅上下，西装是纯手工定制的塔塔玛哈进口布料……利用“等价交换”将男子从头到尾观察了一遍，特蕾莎有些惊讶地想。

　　贵族们讲究得体与脸面，在一场舞会中穿过的服装与珠宝，不会出现在下一场舞会中——否则，外界将会怀疑这个家族经济状况是否出现问题。

　　如果我一年的收入有五十万，我才会考虑使用这个价格档位的珠宝……特蕾莎将手放进男子手心中，与他一起走进舞池。

　　在穿西装的指挥示意下，若坐在舞池两边的乐队演奏出舒缓而优美的音乐。

　　望着眼前的男子，特蕾莎忽然有些紧张，虽然自学过一段时间，但她并没有真正与其他人一同跳过舞。

　　站在对面的男子忽然说道：“您看起来有些紧张。”

　　“当然，因为我并不知道我的国家的舞蹈是否与兰斯特的舞蹈有所区别。”特蕾莎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男子愣了一下，笑了起来：“请不要担心，即使您踩到我，我也不会抱怨。”

　　“十分感谢您的体谅，但我只是担心——舞会过后，外界认为您挑选舞伴的眼光存在问题。”特蕾莎微笑打趣，“我会为此感到难过。”

　　“嘁，他们的看法并不重要，您不需要在意。”眼前的男子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