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继位魔王后》骄阳长明

114、剪刀与子弹（十五） “爱是最美

　　“您见过表演时的人偶吗？”艾森格曼忽然问道：“他们浑身被缠满丝线，在纵偶人的操纵下完成精彩的表演，等这个故事讲完后，他会被换到另外一个箱庭中去。”

　　这有什么关系呢……特蕾莎向艾森格曼探去疑问的眼光。

　　“想要得到的越多，那么付出的必定也会越多。”艾森格曼轻笑一声说道：“与原初做交易付出的是信仰与忠诚，而与命运做交易呢？”

　　“他们付出的是一切，生命与灵魂。”没等特蕾莎回答，他接着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就像是被命运操纵的人偶……”特蕾莎喃喃道，所以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件事。

　　她的身边会有这种人吗……等等，如果这么说，她身边似乎还真的有一个。

　　给了特蕾莎足够低的提示，艾森格曼满意的站起身，将衣角的褶皱抚平后，微微鞠了一躬道：“时间已经不早了，希望您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这句话刚说完，特蕾莎眼前忽然一黑，等她看清四周的景物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宿舍楼前。

　　真贴心啊，甚至还省了车费……特蕾莎推开房门走进去，径直上了二楼，回到她的房间。

　　脑子里思考着艾森格曼刚刚说的话，特蕾莎决定第二天去找找有没有相关的资料。

　　既然是选择与命运做交易，他们如此强大，肯定会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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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声雷鸣过后，被撕裂的夜幕愈合，意犹未尽的人群逐渐散开，几位神使乘坐着马车离开，他们希望今晚盛大的宣教能拥有相符的成果。

　　齐市区最边缘的贫民区中，一群刚从白鸽广场回来的年轻人兴奋地讨论着刚刚看到的光景。

　　“真是太伟大了，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看到它。”一个大约十几岁的少年对身旁的年轻女人说道。

　　即使还未完全张开，但依然可以看出几年后他绝对是一个英俊的人。

　　年轻女人拍拍他的肩，温柔地说道：“没关系，说不定再过几年，你就会成为特质者了。”

　　“是这样吗，姐姐！”少年兴奋地说道：“如果我成为了特质者，那我一定要接你住在一个大房子里！”

　　“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年轻的女人将金棕色的碎发别在耳后。

　　少年又说道：“不过说不定，什么时候来一个神使——然后他被你的容貌折服了呢？”

　　女人再次笑笑，对自己弟弟的胡话不置可否。

　　她的容貌并不是十分出众，但却能觉得她是一个温柔的人，是那种会成为一位好妻子，默默为家庭付出的人。

　　一同从白鸽广场回来的人渐渐散开，朝着各自家的方向走去，年轻的女人和他身边的少年走进一个小巷中。

　　狭窄的小巷正好容下两人并肩而行，小路两旁杂草丛生，因为积聚在一起的雨水不能很快排出，小路两旁总是淤积着一些稀泥。

　　一些细碎的说话声时不时从两旁矮小的房屋中传出，住在这里的人为了节省一点开支，在很早的时候便已经熄掉了煤油灯。

　　虽然对这条巷子十分熟悉，年轻的女人还是犹豫了一下，才牵起身边弟弟的手，走了进去。

　　“姐姐，你是在担心前段时间的人口失踪事件吗？”少年的声音回荡在窄巷中。

　　女人点头说道：“我听说隔壁家那位大婶的二儿子，前段时间就失踪了。”

　　少年笑嘻嘻说道：“这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在一周之前，房东家的小女儿也不见了……”女人小声地说道：“两周之前邻居家的妹妹也消失了。”

　　在这两个月时间内，她的邻居不断失踪，即使向地方安全局报案有什么用呢，他们这些人的命就是下贱，即使一条条消失，也不会引起什么波澜。

　　少年牵住女人的手，拍了拍胸脯说道：“姐姐你不要担心，出了什么事情我会保护你的。”

　　女人笑笑，对自己弟弟这样的行为十分欣慰。

　　回到家中后少年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然后吞吞吐吐地对姐姐说道：“姐姐……我想……”

　　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渐渐低下来，年轻的女人见此，轻笑一声：“原来你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了，记得晚上早点回家。”

　　得到了女人的同意后，少年跑出房屋穿过一条街道，走到一座门口种满了鲜花的屋前，敲了敲门。

　　十几秒后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一个金色头发的少女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看到门口的少年后，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格莱！你怎么会在这里！”

　　穿着睡裙的少女扑进少年怀中，与心爱的人进行了一个拥吻后，她悄悄地关上门。

　　“我的父亲和母亲还在睡觉，所以我现在溜出去，他们不会发现的！”少女眨着碧绿色的眼睛说道。

　　名为格莱的少年蹩脚地行了一个礼，伸出手说道：“那么我的小姐愿意与我散步吗？”

　　少女将手搭在少年的手心，道：“当然我十分愿意。”

　　少年弯着眼笑笑，拉着少女向深巷走去。

　　四周越来越黑暗，时不时可以听到老鼠的叽喳声与一些不雅的言语从两边的房中传来，少女的脸上拂过一丝红晕，小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少年恶趣味的在少女耳边吹了一口气说道。

　　他拉着少女灵活地在巷子中穿梭，最终停在一片看似荒废的无人区前。

　　“这里还有这种地方？”少女看着杂草比人高的花园问道。

　　少年走到少女身前抚着她的脸说道：“当然，只要耐心的找一找，还是可以找到的。”

　　说完，他伸出手将少女半拥在怀中，将脸埋在她的脖颈处，深吸了一口气，听到少女的惊呼后，他抬起头，将少女头发别在耳后，又伸出手理了理她的领子。

　　“我们进入吧。”少年牵着她的手，转身看向荒废的小屋的方向，棕褐色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少女的脸颊绯红，但她并没有拒绝。她的父母因为心上人家境贫穷而阻拦他们交往，于是他想如果她能拥有一个孩子……

　　荒废的木门被少年推开，等到少女进来后，他又转身关上门。

　　银白色的月光从布满裂纹的玻璃窗中透进来，三个在地面上，隐约可以见到飞舞的灰尘。

　　少女紧张地将手放在衣领，看着眼前的心上人。

　　然而她却看到，他一直以来认为可靠而有责任的爱人向着房子中央跪了下来，对空无一人的客厅说道：“大人，我为您带来了。”

　　“你在说什么？”少女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爱人。

　　“好孩子，你做得很好。”

　　寂静的木屋中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少女惊慌的抬起头，看到一直隐藏在这里的另一人。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少女看到了一双金色的，如蛇一般的兽瞳。

　　没有脚步声！他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眼泪从少女的眼眶中溢了出来，她害怕地后退一步，却被这个不知名的人捏住了下巴。

　　那个人轻叹道：“多么美丽的姑娘。”

　　眼泪一滴一滴，从少女的眼眶中滴落，如同一颗颗断线的珠子，她倏然睁大眼，因为她看到眼前的男人说话时，嘴角竟然一直裂开至耳边。

　　少年恭敬的抬起头说道：“这是您所希望的。”

　　意识到了什么，少女喊着心上人的名字：“格、格莱！”

　　“嘘……”男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压在少女的唇上，长褂上黑金色的暗纹在月光中反射出奇异的光泽，他的声音不同往常，十分嘶哑：“像您这样美丽的姑娘，哭起来就不好看了。”

　　说完他叹了一口气，伸出双手将少女拥在怀中，低声道：“不要哭，不要哭。”

　　或许是因为拥抱可以安抚人的心情，失去所有依靠的少女，轻轻抓住正拥抱着自己的陌生人的衣角，正当她张嘴时，凭借月亮的光辉，她看到了盘踞于整个屋子的尾巴。

　　黑色的鳞片泛出出冷清的光，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涌动在黑暗中。

　　尖叫声还没出口，少女忽然觉得颈边传来刺痛，下一秒，她看到心上人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格莱……”少女痴迷的捧着那张脸，轻轻地吻了下去。

　　格莱站在一边，冷漠地看到那个他称为“大人”的人，他的上颌与下颌几乎以一百八十度度分离，他的双手如同拥抱着恋人拥抱着少女，而透明的涎水从嘴角滴落。

　　“吱、吱、吱。”

　　如同啮齿科动物磨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鲜红的血缓缓流到脚底，铁锈的味道充满了屋子，少年抽抽鼻子，这种味道让他觉得饥肠辘辘。

　　忽然一团猩红色的东西被抛了过来，少年伸出手接住，他听到那位大人说道：“你做得很好，这是你应得的。”

　　手中的那团肉还在跳动着，一瞬间，少年的双眼变得绯红。

　　“孩子，爱是最好的食物。”他听到那位大人说道：“食欲才是最原始的欲望。”

　　是的，爱就是最好的食物，最好的爱是成为食物。

　　少年如捧着珍宝一样捧着那团跳动的肉，如拥吻自己的爱人一般将它吞咽下去。

　　感受到失去的体力在一点点恢复，竹看向窗外银白色的月光。

　　真是晦气，真不知道这么隐蔽的事情他是怎么暴露的，如果不是他准备了多个身躯……不过那些身躯也被那个人销毁的只剩一个了。

　　所以他们究竟是怎么联合在一起的……算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那位大人还在沉睡……

　　想想吵醒那位大人沉睡的后果，竹打了一个冷战。

　　虽然并不是最优质的肉，但它是新鲜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竹重新隐藏回黑暗中，最后连气息也消失不见。

　　“那位大人走了。”

　　格莱看着满地的血迹，虽然很喜欢她，但喜欢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

　　英俊的外表与花言巧语是他最好的诱饵，爱情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向上爬的阶梯。

　　鼻尖传来诱人的香味，格莱动动嘴角，最终还是趴在地上，将与尘土混杂在一起的鲜血一点点舔净。

　　将这些做完后，他拍拍腹部，准备离开。

　　“轰——”

　　雷霆炸裂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一把雷电凝成的十字剑，穿过破旧的屋顶，将他钉在了原地。

　　吐出一口鲜血，格莱惊惶失措地睁大眼，看到一个身影踩着月光来到自己身前。

　　“原来是你这样的虫子，啧啧啧。”金发的少年手中握着一把十字剑，嫌弃地环视四周。

　　没有发现自己渴望的猎物后，他遗憾的摇头道：“看来让他跑了。”

　　被钉在十字架上，格莱痛苦地扭动着身体，如同一个被穿在树枝上的蜈蚣一样。

　　他要死在这里了！

　　他的姐姐怎么办！

　　如果他不在，她一定会受到欺负！

　　他要回去！他要回去！他还不能死！

　　用尽全身力气格莱将穿过自己的剑拔了出来，触碰到雷电，他的双手变得焦黑发出难闻的气味，如一只真正的虫子一样，他小心地爬行。

　　“正义”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看来下次还是不要玩那么久好，猎物都跑了，真是让人难过，不过——”

　　“刷——”

　　雷霆撕裂空气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下一秒穿过格莱的头部，将他钉在地上。

　　“收拾掉一只小虫子也好。”“正义”拍拍手，翻过窗户，转身离开。

　　“姐…姐…”

　　从嗓子中吐出最后两个字，格莱的动作停止在原地，失去了呼吸。

　　半夜，年轻的女人焦急地看着墙上破旧的钟表，终于敲门声响起。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打开了门，却看到是邻居的叔叔。

　　“小雅……”中年男人犹豫的说道：“荒废的房子那里忽然闪过雷光……然后我们在那里看到了你的弟弟。”

　　没有来得及披上外衣，年轻的女人夺门而出，一路跑向荒废的房区。

　　房子门口围了很多人，女人挤过人群，用力推开门后，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弟弟。

　　没有在意地上的鲜血，她连忙过去将弟弟抱在怀里。

　　“他已经死了……”

　　“可是刚刚那个雷光，那是‘正义’吧……”

　　“谁知道是不是那小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就说这小子花言巧语的，肯定不干什么好事。”

　　听到这句话，女人愤怒转头大喊：“闭嘴！”

　　“肯定是，那小子整天游手好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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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听着对弟弟的贬低声，眼泪一滴滴流下，她的弟弟，她那么好的弟弟，怎么会是坏人呢？

　　他的弟弟从小就懂事，长大后开始帮助她干活，甚至赶走了许多想要对她做出一些事情的人……

　　抱着怀中冰冷的身体，女人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周围的一切变得陌生起来。

　　为什么一切的不幸都会发生在他们这样本就不幸运的人身上，而幸运的人会更加幸运？

　　“雷霆……”她咬着牙从嗓子低声念道：“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