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继位魔王后》骄阳长明

113、剪刀与子弹（十四） “九个死了

　　众所周知，修罗场是指复杂的人际关系。

　　就像眼前这样——

　　“先生，我们又见面了。”“疯剪刀”端着两杯冰激凌回到长椅前，看到艾森格曼后，脸上挂着微笑，非常礼貌说道。

　　艾森格曼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还好还好，特蕾莎在心中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就听到“疯剪刀”开口道：“不过很可惜我这里只有两份冰淇淋。”

　　“是这样吗，看来我们三个人中必定会有一个人没有享受它的权利了。”艾森格曼装作十分惋惜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特蕾莎再次深吸了一口气，职场上的修罗场最为可怕！

　　作为一个社畜，她深受职场修罗场的荼毒，因为这意味着她的工作效率将大大降低。

　　比如，明明很轻易可以从“疯剪刀”那里得到的信息，现在可能无法得到了。

　　想到这，特蕾莎十分难过，这代表她陪玩一天是没有效果的。

　　为了得到那一点点有用的信息，她辛辛苦苦陪着“疯剪刀”逛了一整天……

　　特蕾莎记得她曾在翻阅文献的时候见过一些原作手稿，在字里行间的批注中，可以暂且观察到作者当时的精神状态。

　　就在“疯剪刀”与艾森格曼你一言我一句进行友好的交谈时，特蕾莎忽然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话。

　　“我迟早要变成一只艳丽的毒蘑菇。”

　　然后毒死所有妄图接近我，给我捣乱的人……特蕾莎在心中补充。

　　说完这句话，她向前走了两步，一把将“疯剪刀”手中的冰淇淋抢过来，强硬地塞进艾森格曼手中，说道：“你俩吃吧。”

　　一个是她的信息来源，另一个是她最大的股东，她还能怎么办？

　　将冰激凌塞进艾森格曼手中后，特蕾莎转过身背对他们两个，做了一个深呼吸，她在心中安慰自己，她与艾森格曼不是一个物种，不要用他的思维去想事情。

　　好吧，她似乎曾经也做过这种事情，比如看到蜘蛛结网后，去将那张网破坏掉。

　　终于将心中的暴躁平复下来后，特蕾莎问道：“所以你们接下来要干什么呢？”

　　艾森格曼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您随意。”

　　“其实我也无所谓。”“疯剪刀”耸耸肩回答道。

　　既然大家都无所谓，那不如我们散了吧……特蕾莎在心中说完这句话后，努力维持住脸上的笑容说：“既然这样，我们不如继续去观看他们的宣教吧。”

　　虽然没法得到关于她的信息，但是好歹能得到一些其他人的信息，这样也不亏。

　　当特蕾莎说出这句话后，“疯剪刀”不假思索应下：“如果你感兴趣的话，那会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艾森格曼也点头道：“当然，像苍蝇一样嗡嗡的喧闹，如果您喜欢的话，我会陪同您。”

　　特蕾莎深吸了一口气，她总觉得他们三个一同出现在人群中，会发生一些不是非常美妙的事情。

　　经过短暂的犹豫后，特蕾莎伸出手指指身边的长椅说道：“既然我们实力都不错，不如我们就坐在这里看吧。”

　　毕竟这里人少，再尴尬也尴尬不到哪去。

　　刚说完这句话，艾森格曼便迈开腿，三两步走到长椅前，坐在了最中间的地方。

　　他寻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微微向后靠在靠背上，将双手搭在身侧，同时拍拍左右的空位，邀请二人入座。

　　不……你，坐在中间不会尴尬吗？特蕾莎在心中疑问，算了，只要尴尬的不是我就好。

　　不过他究竟是怎么做到能够这样面不改色的成为社恐……社交恐怖分子的？果然活的太久太久脸皮也会变厚。

　　好消息是她不用坐在中间，坏消息是她的目标被隔开了。

　　“疯剪刀”走到长椅边，俯视艾森格曼道：“我与你并不相熟，我是一个内敛的人。”

　　所以，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特蕾莎看着不远处交谈的二人在心中吐槽。

　　“没关系，我们可以变得相熟。”艾森格曼微笑回答，他转头看向特蕾莎说：“相信您会帮助我们完成这个过程的是吗？”

　　——所以，只要他不尴尬，我就会更尴尬是吗？

　　看到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自己，特蕾莎硬着头皮向前走了一步，在艾森格曼“天呐，我和长椅长在一起”的视线下，说道：“或许你们……会成为朋友的。”

　　说完这句话，特蕾莎在心中对“疯剪刀”说了一声道歉后，坐在了艾森格曼右边。

　　“疯剪刀”见到特蕾莎坐下后，也走过去，坐到了艾森格曼左边。

　　……

　　“轰！”

　　……

　　雷霆的轰鸣一遍遍响彻，来往的路人时不时发出赞叹，然而这些喧闹与这张长凳格格不入。

　　特蕾莎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艾森格曼，又看了一眼艾森格曼身边的“疯剪刀”，动了动嘴，最后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不，为什么他们的表情是那么专注啊？

　　特蕾莎再次动动嘴角，试图打破这样的沉默：“你们看，这个闪电它……真白啊。”

　　救命，她在胡言乱语什么？！

　　“您说得对，它又无力又没用。”艾森格曼点头道。

　　另一边的“疯剪刀”也赞同道：“真吵啊。”

　　特蕾莎的微笑僵硬在脸上，她总觉得这两个人都别有深意，但是她没有证据。

　　“疯剪刀”的话说完后，气氛再次陷入短暂的尴尬，特蕾莎忽然转头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疯剪刀”也侧头，好奇看向艾森格曼。

　　“这不是什么秘密。”艾森格曼不紧不慢开口，不远处烟花一样的雷电在猩红的眼中化为银色的流光，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您知道百足虫吗？”

　　“呃……一种药材？”特蕾莎不确定回答道。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疯剪刀”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

　　“您说的没错，”艾森格曼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吃肉的虫子死后复活，一遍又一遍——”

　　“——实在是烦人。”艾森格曼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道：“所以我只是去杀虫。”

　　所以这个“百足虫”肯定是指什么吧？特蕾莎微微皱眉，开始联想与“百足虫”有关的事情。

　　“疯剪刀”听起来惊讶的声音传来：“没想到您居然如此好心。”

　　艾森格曼笑吟吟应下：“当然，毕竟我是一位热心的普通商人。”

　　听到这句话，“疯剪刀”嗤笑一声说：“热心……谁知道是不是别有所图呢？”

　　“听到了吗，小姐。”艾森格曼忽然将脸侧向特蕾莎说道：“他说他对您别有所图。”

　　？！

　　特蕾莎睁大了眼睛，有没有可能他是在内涵你啊！

　　“疯剪刀”：……？

　　他震惊地转头看向艾森格曼，表达他无声的质问。

　　艾森格曼转过头，优雅地向“疯剪刀”微笑，以此作为回应。

　　“算了，反正我一直都说不过你。”“疯剪刀”将视线收回，小声嘀咕。

　　“一直”？

　　注意到“疯剪刀”的话，特蕾莎在心中重复这个词，但是艾森格曼之前并没有见过他。

　　艾森格曼虽然在很多方面很夸张，甚至为了达成一些目标不择手段，但是特蕾莎不认为他在这方面会欺骗自己，毕竟他没有必要向自己隐瞒他认识一只虫子的事实。

　　所以“疯剪刀”单方面认识艾森格曼，还是说……

　　特蕾莎用余光看向身边的艾森格曼，但是他似乎没有发现异常，依然兴趣盎然地看着天空。

　　“不过，我没想到您会如此好心。”“疯剪刀”接着上一个话题说道：“毕竟您不像是这样的人。”

　　“我哪里不像了？”艾森格曼摊开手说道：“弗朗西斯商会去年可是得到了‘兰斯特优秀企业’的称号。”

　　“因为这对您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好处，并且会‘百足之虫’为敌。”“疯剪刀”道。

　　“这个嘛……”艾森格曼将手搭在膝盖上，漫不经心回答：“东方有句话，‘两其相害择其轻’，于是我做出了选择。”

　　“疯剪刀”点头道：“原来您这次的选择是这样。”

　　“没错，这是我认为的，正确的选择。”艾森格曼转头看向“疯剪刀”道：“不知您有何高见。”

　　“疯剪刀”叹口气道：“您这次的选择是正确的……希望您能坚持下去。”

　　艾森格曼重新坐正，看向夜幕中的雷霆道：“感谢。”

　　特蕾莎不明所以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试图从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对上暗号了？自己是漏了什么吗？

　　特蕾莎一脸茫然，三个人的长凳，为什么她是如此多余。

　　又是一声雷鸣，在电光中，“疯剪刀”站起身，他抚平衣服上的褶皱，走到特蕾莎身前道别道：“天晚了，那么我先离开了。”

　　他无视了刚刚相谈甚欢的艾森格曼，向特蕾莎挥挥手后转身离开。

　　看着“疯剪刀”的身影消失在实现中，特蕾莎还没开口，便听到艾森格曼说道：“小姐，您应该知道，我们只是常人。”

　　不知道他想说什么，特蕾莎还是回答：“我知道。”

　　“特质者选择与我们进行交易，从而得到强大的力量。”艾森格曼眯了眯猩红的眼，如同盯着敌人的野兽。

　　特蕾莎安静地听着他接着说道：“还有一种人，他们虽然拥有与原初相似的力量，却鲜为人知。”

　　“他们不是世界的‘宠儿’，但他们依然选择冒然与命运做交易，他们中十个有九个死了。”艾森格曼眼中充满笑意说道。

　　特蕾莎问道：“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啊，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