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继位魔王后》骄阳长明

115、剪刀与子弹（十六） “或许可以

　　安静的图书馆，来来往往的魔偶关节发出嘎吱声，书籍翻页的声音回响在辽阔的空间中。

　　走到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特蕾莎环视一圈四周，确认自己的身影完全被隐藏在书架中后，她抬起一只手。

　　蓝紫色的魔法阵出现在掌心，降落至地面上后，扩大笼罩四周的几座书架，一本本书像是失去重力一般漂起，悬浮在特蕾莎四周，接着哗哗的翻书声响起。

　　一条条人物的信息被复制粘贴至特蕾莎的脑海中，经过几次尝试后，即使收容再多的消息，她也不会产生“宕机”了。

　　……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她的更新换代吧，特蕾莎十分乐观地心想。

　　将书籍中的信息接收完后，一本本书重新回归到它们原本的位置上。

　　虽然得到了很多信息，但……她无法分辨哪些是“命运的人偶”。

　　毕竟伟人伟大的各有千秋……特蕾莎回到窗边的座位上，掏出一张纸，思索后写下几个人名。

　　如果真像艾森格曼所说，“命运的人偶”……那么他们应该从某一时刻起，忽然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等等……这不就是她吗？

　　特蕾莎拿着羽毛笔的手停在空中，呃，某种意义上说她也是突然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不对，她的力量是从萨托利亚那里得到的。

　　就算“疯剪刀”他真的是“命运的人偶”，那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特蕾莎重新回向艾森格曼的话，自言自语道：“世界的宠儿……？”

　　这又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多谜语人，就不能把话说清楚点吗？

　　特蕾莎思索了一会儿，将这几个字圈了起来，旁边坐上了批注“原初”，她又在旁边不确定的打了个问号。

　　思索片刻后，特蕾莎将同时满足“忽然获得强大的力量或是与生俱来拥有强大的力量”与“身边拥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这两项条件的人筛选了出来。

　　“这么一看似乎很多……”特蕾莎看着纸上的名字，开始在脑子中寻找他们身边那个很重要的人的结局。

　　“嗯，被他杀了……”

　　“呃，把他杀了……”

　　“嚯！他俩殉情了！”

　　……

　　一个一个回忆下去，特蕾莎惊讶地发现，他们的结局似乎并不是非常美妙。

　　“所以‘疯剪刀’迟早有一天会向我动手吧。”特蕾莎低声说道。

　　她叹了一口气，虽然早就知道对方意图不轨，但还是有些难过难过。

　　总之，在收集信息的时候注意一些，不要太放松警惕就好。

　　特蕾莎再次长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好吧，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

　　也不算一无所获，起码得到了一些伟人的生平，特蕾莎自我安慰道，毕竟探索世界，这不是一蹴而就的。

　　有点可惜，她并没有能寻找到“疯剪刀”的方法，她只能够被单向联络。

　　“他看上去知道很多原初的职能，下次见面后一定要想办法问问。”特蕾莎小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

　　拥有与原初相似的力量，那就说明他们一样拥有，可以被凡人称之为“神明”的力量，只是不能将这样的力量分享给人们罢了。

　　……整挺好，虽然她没有变得强大，但她明确了自己的渺小，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一种成长。

　　特蕾莎再次长叹一声，走一步是一步吧，能活着就算是胜利。

　　将东西收拾好后，下到图书馆一楼，特蕾莎看到门口的架子上摆放着最新的报纸，她拿起一份最新的报纸，随意地扫了一眼。

　　报纸的头条不出所料是前一天晚上的宣教活动，四方的照片印在报纸正面，报道者用激扬的语言描述了当时的场景。

　　特蕾莎将报纸翻到第二页，在边角看到“食人魔当场死亡”这样的消息。

　　……好像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消息，特蕾莎将报纸又翻了一页，最后在一张图片上停下视线。

　　这是“食为天”？特蕾莎看着照片中只剩下废墟的地址，依稀辨别出那似乎是曾经工作的地方。

　　“所以昨天那个倒霉的饭店是‘食为天’？”特蕾莎惊讶道：“这也太倒霉了。”

　　“看来短时间内不用去工作了……”特蕾莎苦笑，“看来我的运气是真的不好，工作的地方都没了。”

　　可以薅羊毛买材料的地方也没了，她心痛地在心中补充。

　　重新将报纸放回原处，特蕾莎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似乎没有什么她能主动去做的事了，至于“疯剪刀”……每周三应该在角斗场见到，所以按部就班做自己的事情吧。

　　首先，也就是最重要的——她需要补充一大批魔药。

　　不过治愈药水卖这么多，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希望那时候她已经离开了兰斯特。

　　短暂地纠结了一会儿后，特蕾莎想起因为总是打不中的枪，向着靶场的方向走去。

　　“如果说命运的馈赠都有代价……那我的代价就是，呃，打不中？”特蕾莎摸摸后脑勺，大胆地猜测道：“难道这就是我的代价？”

　　打不中靶子，这是什么奇怪的代价……特蕾莎面色古怪地想。

　　编外场地，也就是特蕾莎的领土非常大，加上不经常使用，于是上次教师留下的靶子还在摆放在原来的位置。

　　将靶子插在标记的位置上，特蕾莎后退至五十米外，从腰间羊头骨的紫色裂纹处拿出韩初制作的枪。

　　有点可惜……特蕾莎看着手中精致的手木仓，如果在离开兰斯特之前她依然无法征服这把枪，她就需要换一把武器了。

　　毕竟有“诚信”这样无效化的能力存在，仅靠魔法或是体术并不靠谱。

　　“果然，还是需要科技的力量。”特蕾莎小声说完这句话，伸出手臂，瞄准靶心。

　　“砰——”

　　一枚子弹破开空气，向着木靶的正中心飞去，然而就在靶前一米的地方，就像是被什么集中一样偏离了靶心。

　　没有东西，特蕾莎放下手臂心想，她刚刚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击中她的子弹。

　　“砰、砰、砰——”

　　弹巢转动发生咔嗒声，特蕾莎面无表情地数着打中靶心的数量。

　　看着身边盒子中子弹越来越少，特蕾莎将最后几枚子弹装进弹巢射击出去后，自言自语道：“一半一半。”

　　一半偏离靶子，一半正中靶心。

　　特蕾莎叹了一口气，随意地开了一枪，看着它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击中了靶心。

　　特蕾莎将东西收拾起来，小声说道：“所以，除了担心打不中之外，还要担心一下走火的问题。”

　　万一开枪打中自己人……特蕾莎尴尬笑笑，希望不要出现这种情况。

　　“还是多准备一些魔弹……”特蕾莎将一颗附魔的子弹拿起来，仔细观察着上面符文。

　　“符文更适合雕刻在工具上，只要注入一定的魔力就会产生效果。”

　　“就和魔力回路一样。”特蕾莎顿了一下，看向自己的左臂，“这么说，我可以尝试在上面绘制符文？”

　　呃……或者说，她可以尝试将魔力回路改变成符文的样子，从而得到更多的能力。

　　“这能做到吗？”特蕾莎疑问道。

　　既然她能想到这种事情，前人应该也能想到，有时间的话去查查文献吧。

　　……等等，如果说她成功“临摹”到了“等价交换”和“加速”的话，她现在的魔力回路应该变成了相应的形状？

　　特蕾莎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一些灵感。

　　这个问题应该去谁呢……

　　“疯剪刀”？这要等下次见到他再去问问。

　　她现在需要找到一个对魔力回路有所了解的人，特蕾莎在心中想，她总觉得只要能搞清楚这个问题，就能够掌握她的权能是如何临摹其他人的能力。

　　如果能够得到证实，那么“怠惰”的权能应该如自己推断的那样。

　　一想到这，特蕾莎觉得自己一刻也呆不住，一路向粉绣球大街走去。

　　走进手杖店，特蕾莎对店主说完记忆中的那句话，重新走到了安吉尔的诊所。

　　推开诊所的门，特蕾莎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特蕾莎向他打招呼：“莱恩，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莱恩抬起被绷带缠绕的手臂，无奈说道：“最近工人罢工运动频繁发生，于是我受了点伤。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完，他从头到脚把特蕾莎观察了一遍，寻找她受伤的地方。

　　“其实这次来我是想问医生一点问题。”特蕾莎如实说道。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吗？”莱恩很感兴趣地问道。

　　这应该不是什么大事……短暂的思考后，特蕾莎将自己的疑问向莱恩解释了一遍。

　　听完后，莱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所以你想问，人能不能通过改变自己的魔力回路而得到更多的能力？”

　　“是的。”

　　莱恩低下头思考一会儿，点头肯定道：“理论上来说这是行得通的，但是……”

　　“——但是你是人，又不是一个机器。”

　　听到安吉尔的声音，特蕾莎转头看去，看到穿着白色衣服的粉发精灵走了过来。

　　她双手撑在莱恩身后的沙发上，说道：“这也是研究院之前火热的研究课题之一，究竟能不能通过改变魔力回路，从而得到更多的能力。”

　　“答案是不能的，因为人终究是人，而机械终究是机械。”安吉尔回答道：“虽然机械是承载核心的容器，而□□是承载灵魂的容器。”

　　“可是我见到有人拥有不同的能力。”特蕾莎说道，说完后她强调道：“我很清楚那是能力，而并不是他们涉及的范围很广。”

　　“我明白你的意思，的确是这样，世界上的人，大部分只拥有一种能力，而也有人拥有两种，三种甚至更多的能力。”安吉尔将装在胸前口袋的眼镜拿出戴上说道。

　　“因为□□是一个整体，在改变魔力回路的同时，可能会产生排异反应。”莱恩接过安吉尔的话说，“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事情，就像是义肢短路一样，整个魔力回路系统都会被毁掉。”

　　安吉尔点头道：“是这样，所以如何阻止排异反应的发生，是研究院永恒的课题。”

　　特蕾莎张张嘴，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她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