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剪刀与子弹（十一） “不新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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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说得没错。”
“疯剪刀”咧开嘴，露出一个不意味不明的笑容说道：“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主角’，也不存在什么救世主。”
特蕾莎不明所以地看向“疯剪刀”，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所以呢——”他双手撑着脑袋向左右晃了晃，眼中含着笑意道：“有些事情我们这样的炮灰还是不要掺和了。”
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多管闲事吗？特蕾莎在心中发出疑问，最后在“疯剪刀”的注视下硬着头皮点点头。
“一定要记住这句话，特蕾莎。”
看到他再三强调，特蕾莎叹出一口气，伸出三根手指，做出宣誓的样子说道：“我保证不多管闲事。”
笑话，她连自身都难保，哪有功夫去帮助别人……特蕾莎在心中小声嘀咕道。
“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所以我们只要能保护好自己就好。”“疯剪刀”将撑着脑袋的一只手轻轻搭在桌子上，伸出一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再次强调道。
特蕾莎无奈地再次向“疯剪刀”做出保证。
“疯剪刀”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道：“我去一下洗手间，在进餐之前还是保持干净一些比较好……不然很容易肚子疼。”
说完，他转身走向二楼。
一楼也有盥洗室……特蕾莎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疯剪刀”离开视线中，算了，二楼应该也有。
噔、噔、噔噔。
有节奏的脚步声清晰地一步步向前，“疯剪刀”兴致勃勃地观察着四周的布局，时不时看看墙上的丝绸挂画，时不时伸出手拍拍走廊两边的装饰。
木质的地板时不时发出嘎吱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少年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嘴中哼着模糊不清的曲子。
“咦，您是迷路了吗？”
竹从拐角处走出来，握着扇子指向走廊尽头的方向，说道：“很抱歉，这一层楼是不接待客人的。不过前方就有楼梯，您可以从那里下楼。”
说完，竹忽然拍拍扇柄，恍然大悟道：“我记得您，您是特蕾莎小姐的朋友吧？”
“这样的话，我带您回到您的位置那里去吧。”
竹伸出手，对“疯剪刀”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疯剪刀”歪歪头，无视了竹的话，接着他往竹的方向伸伸脖子，抽动着鼻子，似乎在寻找什么气味。
“你身上的味道……”“疯剪刀”皱起眉，盯着眼前的人，似乎在回忆什么。
竹抬起胳膊，轻嗅身上的味道，抬头疑惑问道：“不过是一些饭菜的油烟味……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是很常见的，您有什么问题吗？”
“疯剪刀”抬起头看向略微比自己高的竹，嘴角弯弯，看起来十分乖巧的样子。
在竹不理解的视线下，“疯剪刀”扬起下巴说道：“——这么重的竹子味都遮不住你身上的血腥味，你到底吃了多少脏东西……真是恶心得我快吐了。”
“您在说什么？”竹不明所以问道，“抱歉，如果是我身上的油烟味太重，而为您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让我闻闻这是什么味道……”“疯剪刀”俯身向前，凑到竹身边再次抽了抽鼻子，“看来今天早上吃的比较正常，嗯……对你们来说是这样吧？”
“您在说我们早餐的供应品吗？”竹将扇子抵在下巴上，回忆道：“早餐的话……我们有一种名为包子的食物。这也是作为早餐最畅销的食物，我将诚挚推荐给你。”
“味道闻起来不像是新鲜的……”像是没有听到竹的话一样，“疯剪刀”自言自语道：“也许已经放了两三天了……不过这个天气也说不准？”
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依然维持礼貌说道：“我们的食材一直是最新鲜的，请您不要这样……”
“——您这样传出去，会对我们的生意有所影响。”竹忽然睁大眼睛，盯着“疯剪刀”厉声说道。
“毕竟我们只是做小本生意的。”
下一刻，竹再次回到笑眯眯的样子，仿佛刚刚那一幕不存在。
完全不理会他的话，“疯剪刀”向前走了一步，几乎是将鼻子抵在竹的衣服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接着他后退一步，恍然大悟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味道应该属于特质者……”
“可惜我的记性不太好，我应该是闻过这个味道的……”
“疯剪刀”在原地看起来有些焦急地走来走去，忽然一拍手，说道：“我想起来了！这是傲慢的特质者吧！”
那一瞬间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眼神冰冷。
“看来祂的沉睡对你们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你们现在居然会食用这些不够新鲜的食物……”“疯剪刀”惋惜地叹口气，接着说道：“对你们来说一定很恶心吧，简直恶心到难以下咽，像是被爬虫布满的腐肉一样。”
“你说的没错，的确是恶心。”
“即使经过再多的加工，即使放满了香料……这种腐烂的感觉依然令人作呕。”
一根根青色的血管在额头凸起，竹诡异笑起来，他裂开嘴露出满嘴的尖牙。
“我曾经以为食物的做法才是决定美味的关键，但是我错了，新鲜的食材才是一切。”
“——我不想再吃那些垃圾了。”
在说话的时候，他满嘴锋利的牙齿散发着寒光，脸上凸起的血管让他原本温和英俊的容貌看起来诡异可怖。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呢，我以为我掩盖的很好。”
竹伸出猩红分叉的长舌，舔了舔针一样的牙齿，眯眼笑着说道：“我明明做的天衣无缝……甚至连身上的气味都遮盖住了，你到底是怎么闻出来的。”
“看来你对自然不是很了解，当一种生物长期成为另外一种生物的食物，是那种生物物便会渐渐发展出新的能力……”“疯剪刀”漫不经心说道：“当然这要经过长期的进化，但你——”
“只是你身上的腥臭而恰好熏到我了。”
竹似懂非懂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下次我会注意的。”
“唉……”“疯剪刀”长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向楼梯的方向，他背对着竹挥挥手，声音回荡在寂静的走廊中：“我只是来确认一件事情。确认完了，我该回去吃饭了。”
因为这种状态下，视力变得很差，竹再次眯起眼，直到注视着“疯剪刀”的背影离开视线，才恢复会平时的样子。
“真是可惜，如果能将他做成食物的话……”竹遗憾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真是不知道特蕾莎从哪找到的这个人。”
很可惜，他现在的实力并不足以将他作为食物。
竹再次抬起手臂，深吸一口自己身上的味道，好像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疯剪刀”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他哼着小调，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完美！
经过他辛苦的调查与大脑精密的计算，他已经完完全全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事情变化和他记忆中的差不多……想到这，“疯剪刀”有些头疼的叹一口气，默默祈祷自己对特蕾莎要说的话有用。
“我聪明英武一世……虽然总能推断出事情怎样变化，但无论怎样总会有有一些不定数的存在。”“疯剪刀”自言自语说道：“接下来只要稳定这些变化就好了。”
说完他给自己做了一个打气的动作，然后走下阶梯，回到桌边。
看到“疯剪刀”回来，特蕾莎幽幽问道：“怎么这么长时间……”
“出了一点意外，比如说我迷路了。”“疯剪刀”坦然坐下，抽出一双筷子，丝毫不打算解释。
特蕾莎向左右看看后，手心出现一个小型魔法阵，将桌子上的菜加热。
做完这些事后，她像做贼一样环视四周，小声说道：“他们认为将食物加热后，就不如原来的了。”
“疯剪刀”不习惯地动动手中的筷子，艰难地夹起一根红色的东西，在它落到桌子前塞进嘴里，含糊地说道“没关系，这不碍事。”
特蕾莎看着坐在对面狼吞虎咽的人，最后将在嘴边的问题忍了下去。
算了，人人都有秘密，她没有必要寻根问底，保持这样平衡就是最好的状态。
这样想着，特蕾莎也加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只要能得到有用的信息就好了。
好吧，在某种意义上说，“疯剪刀”说的不错，特蕾莎面色古怪地想，她就像是海面上的一条船，风吹到什么地方，她就飘到什么地方。
“不知道您觉得这道菜味道怎么样。”
竹忽然来到二人身边，“哗”的一声打开了扇子，打断特蕾莎的思考。
没等她回答，“疯剪刀”便擦擦嘴，抬头看向竹，肯定地说道：“十分美味，这真是我来过的最特殊的餐馆。”
“十分感谢您的评价，希望你下次再来惠顾。”
说完这句话，竹便摇着扇子走向餐馆门口，重新去招揽客人。
“疯剪刀”将视线缓缓移开，重新看向特蕾莎，开口道：“我去付钱。”
说完，“疯剪刀”离开座位，走向收银台的位置，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借此掩饰住眼里的厌恶。
他想，这地方可真恶心，那种被分食的感觉可不好受，他现在只想赶快办完事赶快走人。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剪刀与子弹（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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