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继位魔王后》骄阳长明

111、剪刀与子弹（十二） “这是第几

　　“您好，一共是三十枚铜磅。”

　　“疯剪刀”将手伸进口袋中，掏出来一枚银磅，用拇指将银磅上干涸的血迹抹掉后，他将这枚银磅递给了前台的收银员，说道：“不用找零了，剩下的就当是，嗯……小费。”

　　反正这也不是他的钱，他已经忘了这是从哪个可怜人身上找出来的了。

　　……这不是重要的事，反正再过不久，所有人都会死。

　　“疯剪刀”再次叹了一口气，人果然还是疯一点比较好，这样就不会有烦恼的事情，每天都会很开心。

　　随着他在特蕾莎身边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的理智恢复的越来越多，回想起来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但是我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了，唉。”转过身走向特蕾莎的方向，他小声地自言自语：“还是更喜欢以前的样子，虽然疯，但每天都疯得很健康。”

　　走到桌子前，“疯剪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认为比较满意的微笑，对特蕾莎说道：“东方有一句话，‘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所以我们去逛逛夜市吧。”

　　专业陪玩的特蕾莎没有拒绝这个提议，相反她倒是很高兴“疯剪刀”会提出这样的请求，这样她就不用去想借口创造更多与他相处的时间了。

　　“那么你想去什么地方呢？”特蕾莎问道。

　　“疯剪刀”扬起脑袋，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
　　他记得当时这座城市毁灭的时候，一切都在火焰中消失，变为灰烬……他漫步在废墟中，见到了生存下来的最后一个人。

　　她跪在圣洁无瑕的雕像前，双手交握在胸前，小声地祈祷：“请您来救救我，救救我吧……”

　　他当时干了什么来着，嗯…有点想不起来了，“疯剪刀”看向眼前的特蕾莎，开口问道：“我记得城市中有一座很大的雕像。”

　　特蕾莎点点头说道：“你是指白鸽广场的雕像吧，那里晚上确实很热闹。”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我还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雕像呢。”“疯剪刀”眼睛一亮，十分期待说道。

　　看到特蕾莎站起身走出餐馆门口，“疯剪刀”抬脚跟了上去。

　　哦，他想起来了，他当时非常愤怒，她不应该感谢那个冷眼旁观的神，她明明应该向她祈祷感谢才对。

　　然后他拧掉了小女孩的脖子，破坏了那座雕像，虽然他最后被愤怒的神以同样的方式了结了生命。

　　但不得不说，将神像的头颅踩在脚下的感觉可真好……就是找不到脑袋的感觉不太好。

　　正值夏日，炽热的太阳落下后，夜晚成了放松的最好时间，即使第二天还要工作，街道上依然挤满了人。

　　微热的晚风夹着食物的气息，伴随着一些不知名的甜腻花香，引得“疯剪刀”一路都像小狗一样抽动着鼻子。

　　特蕾莎用余光瞟向好奇地站在一个水果摊前的少年，最后忍不住走过去，将他盯了很久的红玉果拿起来。

　　像卖水果的摊主付了一枚铜磅后，特蕾沙将手中的一枚红玉果递给“疯剪刀”说：“你看起来对它很渴望。”

　　总觉得他用那张和自己极为相似的脸那么渴望的盯着一个东西，有点怪怪的……特蕾莎心想，她虽然很穷，甚至背了很多债务，但是买一个红玉果还是有钱的。

　　“疯剪刀”伸出手将果子接过来，装进口袋中，笑嘻嘻地回答：“谢谢你，但刚刚才吃完饭，等我什么时候饿了再吃吧。”

　　特蕾莎耸耸肩，转头看向路的尽头，说道：“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我们就到了。”

　　“不过没想到，你也很喜欢这里。”特蕾莎试探一样说道。

　　“疯剪刀”笑眯眯地回答：“当然，这可是一个充满了美好的地方。”

　　说完这句话他顿了一下，这是他第几遍回答这个问题呢。

　　算了，这不是很重要。

　　“疯剪刀”看到特蕾莎犹豫的样子，已经知道她下一句要说什么。

　　果然不出所料，他听到特蕾莎问：“为什么说这是一个美好的地方呢？”

　　“很复杂。”“疯剪刀”回答道：“这个地方充满了死亡与新生。”

　　特蕾莎眨眨眼，好吧，这也是个谜语人。

　　“其实我只是想看看那座雕塑罢了，”“疯剪刀”露出两边的虎牙，“毕竟它那么显眼。”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不过说实话，去哪里都无所谓，只是我觉得那里会更热闹一点。”

　　特蕾莎点头道：“晚上那里确实会很热闹，如果运气好的话，你还会碰到一些吟游诗人。”

　　“疯剪刀”装作十分感兴趣的样子，惊叹道：“吟游诗人，就是那种把故事编为诗歌流传的人吧，虽然我听说过他们的名字，但还没有见过活的吟游诗人。”

　　活的？特蕾莎在舌尖重复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不过他那时候自己找上“流浪琴手”，难道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还没来得及多想，“疯剪刀”忽然问道：“话说回来，只有唱歌很好听的人才能当吟游诗人吗？”

　　特蕾莎愣了一下，不确定地说道：“这……我也不太清楚，或许你可以自己问问他们。”

　　“其实我以前是见过吟游诗人的。”“疯剪刀”像是想起什么说道：“他们……很厉害。”

　　……也很伟大，他在心中默默补充，不过只有那一次。

　　总觉得“疯剪刀”好像在内涵什么，特蕾莎只是默默将这句话记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疯剪刀”除了对自己很了解之外，似乎还能想到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难道他得到了类似于预知之类的能力，特蕾莎在心中默想，不行，她要想办法找机会问一问究竟应该怎么复制其他人的能力。

　　想到这里，特蕾莎的脚步忽然一顿，为了不让身边的人察觉自己的异常，她连忙补充道：“你说的也是，他们总是经历丰富的样子。”

　　等等，如果，只是说如果……“疯剪刀”他真的拥有预知的能力，那么他找上自己，是不是有一些特殊的目的。

　　……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当然，前提是他有一些预知的能力。

　　特蕾莎回忆了一下自己在书中看过的内容，虽然在这个世界中奇怪的能力五花八门，但是很少人拥有预知。

　　毕竟这种能力实在是太bug了——就像自己是穿越来的一样bug。

　　世界上少有的几个拥有预知能力的人，他们要么作为某个国家的贵客，要么自己成立了组织，总之，名声十分响亮。

　　但即使如此，这些“能力”依然不是多么靠谱，或者说许多地方并不认可这种能力。

　　人们认为这种能力多数与神秘学挂钩，是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没有依据。

　　但同样有一句话，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人们既畏惧这种能力，又渴望得到它。

　　……但在很多地方被禁止的原因，还是因为三流的骗子太多了，特蕾莎在心里小声嘀咕，无论出现了怎样的结果，那些人总能以一种很厉害的话术说过去。

　　但是如果真的拥有预知的能力……特蕾莎不动声色的用余光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疯剪刀”像是注意到特蕾莎的视线一样走上前，问道：“你在想什么？”

　　特蕾莎想了想说道：“我在想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我在觉得你熟悉的同时，恰好你和我拥有同样的倾向。”

　　“你觉得这是巧合吗？”“疯剪刀”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说道：“有些巧合，其实是必然事件。”

　　“你怎么不认为正是因为我们拥有相同的倾向，所以你才会觉得我眼熟呢？”

　　说完这句话，“疯剪刀”发出了惊呼，三两步走到前面，蹲下身看着地摊上的小玩具。

　　因为拥有相同的倾向，所以我才会觉得他眼熟吗……特蕾莎皱眉，这有什么关系吗？

　　算了，还是想办法套点有用的问题吧。

　　她刚走到“疯剪刀”身边，就看到他转头看向自己。

　　“红色和蓝色你更喜欢哪一个？”“疯剪刀”蹲在地上，手中拿着两个相似的吊坠问道：“我的钱只够买一个。”

　　“我更喜欢蓝色的。”特蕾莎回答，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铜磅递给“疯剪刀”。

　　在“疯剪刀”疑惑的眼神中，她说道：“我可以赞助你一些，这样你可以把两个都买下来。”

　　“疯剪刀”仰起头看着特蕾莎，忽然弯着眼笑了起来道：“你说的对，只要有足够的钱，我就可以把两个都买下来。”

　　他借过特雷莎手中的铜磅，又从口袋里摸出几枚一同递给摊主，将两枚吊坠都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站起身后，他抚平衣服上的褶皱，看向不远处的雕像，说：“我们马上就要到了，快走吧。”

　　跟在特蕾莎的身后，他刚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怀表，咔哒一声，打开盖子看了看时间，然后又装了回去。

　　特蕾莎看到他嘴动了一下，似乎说了什么，但还没有听清，便看到“疯剪刀”三两步走到自己身边，然后拉住她的胳膊。

　　他几乎是一种强硬的态度，拉着特蕾莎向前走，嘴上说道：“我们走快一点吧。”

　　虽然不清楚“疯剪刀”为什么这样做，特蕾莎还是点点头加快了脚步。

　　疯剪刀边走边说：“又到了宣教月，每天晚上在中央广场都会有烟花，如果我们走的快点，还可以赶上。”

　　“原来是这样。”特蕾莎应下。

　　难怪这段时间她在校园里见到不少神使，为了鼓动更多人加入，每个天使的神殿会在每年的夏天的第二个月派遣神使前往各国宣教。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今天会有一场盛大的烟花展示，虽然说是烟花，其实是属于‘正义’的职能。”

　　“疯剪刀”蔚蓝色的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说道：“如白昼一样的雷霆，会遮盖住许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