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继位魔王后》骄阳长明

108、剪刀与子弹（九） “受到诱惑

　　像是被缝合在一起的怪物关切地伸出手在特蕾莎面前上下晃动，嘴里发出疑问：“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特蕾莎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她转头看向左右，但四周的人并没有露出奇怪的表情，也就是说似乎只有自己看到了“疯剪刀”这个样子。

　　想到这，特蕾莎才挤出来几个字：“……不，我没事。”

　　“吓死了。”怪物松了一口气，充满担忧地将特蕾莎从上到下重新打量了一遍后，转头看向讲台上的女人，小声说道：“她有问题。”

　　特蕾莎转头向讲台的位置看去，看向那个女人。

　　“相信大家见到我也高兴吧。”她勾唇露出一个笑容，满意地听着教室中传来的回应。

　　“见到您我十分开心！这简直是我今天最开心的事情了！”一个学生坐在人群中回答道。

　　另一人不甘示弱道：“这是我这一种最高兴的事情了！”

　　“真是没想到……见到您的第一眼，我便充满了欢愉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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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教室中充满叽叽喳喳的声音，无一例外都是在向讲台上的人表达自己的喜悦。

　　这……似乎不是很正常的样子吧？

　　翻涌的反胃再次涌上，特蕾莎有点不适地捏了捏耳垂，低声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是一位特质者。”

　　坐在身旁依然维持着怪物外形的“疯剪刀”小声道：“她的语言似乎可以影响他人。”

　　“言灵？”特蕾莎睁大眼睛惊讶道。

　　这是什么逆天的能力？！

　　“疯剪刀”默默点头，将视线重新转向讲台上的女人，解释说道：“她说完那句话后，所有人都变得‘高兴’了起来。”

　　特蕾莎皱眉，自言自语道：“我们为什么没有受到影响呢？”

　　难道是现在这种不适的感觉在提醒自己吗？

　　女人脸上挂着微笑，拍拍手说道：“相遇总是令人喜悦，不过这种喜悦还是先停下吧。”

　　这句话说完后，那种令人作呕的感觉忽然消失，四周的声音也小了许多。

　　“刚刚是什么情况？”

　　特蕾莎听到坐在他们前面的一排的女生疑惑道：“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喜悦的情绪一下子就消失了。”

　　“这就是‘影响’。”女人开口解释道。

　　教室中的喧哗声在这句话中再次安静下来，她向前走一步，缓缓张开双臂道：“很抱歉以这种方式展示我的能力。”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节制’的眷属，同时也是节制神殿的神使，”女人俯身行了一个奇特的礼说道，“米·摩尔菲娜·谢斯克，很荣幸成为这节课的传授者。”

　　“节制神殿的神使……”特蕾莎喃喃道。

　　她当然不会忘记“节制”的权能——那个仅仅是一句话便让一个国家消失的恐怖能力。

　　“疯剪刀”似乎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特蕾莎眼中变了样，他侧头轻声道：“‘节制’的权能是制定法则。”

　　“不过不用担心，她的言灵只能稍微影响到别人。”“疯剪刀”将平铺在桌子上的书翻到下一页，仿佛这种场景已经见过许多遍，接着道：“当你意识到受到影响的时候，影响就会消失。”

　　原来是这样，特蕾莎点头，接着又有个疑惑再次出现在心中，“疯剪刀”似乎对这些事情很熟悉。

　　“毕竟她只是一个神使，不过其他人还是需要在意一下……”“疯剪刀”又翻了一页书，仿佛自言自语小声道。

　　节制神殿的人吗……特蕾莎看向站在教室中央的女人，微微皱眉。

　　“他们出现在这里也正常，毕竟大陆各地都分布节制神殿。”“疯剪刀”被拼接起的嘴唇忽然向上勾起，“承担维护世界和平的职责，真是神圣伟大的事情啊。”

　　特蕾莎侧头看向“疯剪刀”，像是从观察魔力的状态中退出一样，看着眼前的人回到熟悉的样子。

　　这样看起来舒服多了，特蕾莎在心中肯定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看到了疑似“疯剪刀”灵魂的样子，但问题不大，这不是正说明他们之间存在一些奇怪的联系吗？

　　感谢“疯剪刀”的解释，特蕾莎在心中默默道谢，开始寻找有关“节制”的记忆。

　　有关“节制”的记载很少，虽然节制倾向的特质者不是很少见，但是他们都非常……呃，遵循规则？特蕾莎一边回忆，一边寻找适合的词语总结。

　　特蕾莎时常庆幸自己穿越到的是和平的时代，虽然存在一些小规模的冲突，好在并没有什么大规模的战争，而这很大一部分要多亏于“节制”。

　　战争结束后，在“宽容”主导而“节制”协助建立圣教国的倡导下，大大小小的国家共同签署了《大陆和平条约》，而维护和平的中坚力量则是“节制神殿”的神使。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大到军队起义，小到街上居民间的吵架，都可以向节制神殿的人求助。所以有句话是这样的：“节制神使就像一个零件，哪里需要补哪里。”

　　关于节制追随者或是说节制神使的记载有很多，但关于“节制”本人——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但是相比于“怠惰”这种几乎没有存在感，祂更像是“强大、神秘而不屑于注视人间”，只在必要的时候出现。

　　“没有存在感”的特蕾莎看向摩尔菲娜，尝试记住她身上来自“节制”的魔力的感觉，并再三向自己强调下次遇到这种相似魔力的人一定要避开。

　　将脑子中的事情驱赶出去后，瞅了一眼身边认真听课的“疯剪刀”，特蕾莎也专注起来，仔细地聆听摩尔菲娜讲授的内容。

　　虽然只是特邀讲师，但摩尔菲娜准备地很充足，先用这样一种“令人惊艳”的开场后，她开始讲述新的课程。

　　“……相信所有人都产生过见到什么事情觉得很熟悉的‘似曾显示’的感觉，虽然这在自然科学与心理学中已经有了解释。”摩尔菲娜翻开一直放在讲桌上的书接着讲述道：“但毕竟我们这是神秘学，讨论的是一些超自然的学科。”

　　听到讲台上摩尔菲娜讲授的内容，特蕾莎将另一本备用的课本拿出来，翻到对应的地方，大致地浏览一遍，一无所获地合上书。

　　或许就像是艾森格曼所说，为了不让人们知道太多，书上的内容简洁而笼统，甚至可以说是含糊不清。

　　……算了，反正也不能指望能从书上得到一些什么有用的东西，特蕾莎看着封面上印着的“兰斯特皇家出版社”心想，某种意义上说，这些书上的内容都是为了教化人民而准备的罢了。

　　“……所以说，如果觉得一个东西很熟悉，说不定是你们上一世见过哦。”

　　摩尔菲娜就像是开玩笑一样说出这句话，在学生们惊愕的眼神中道：“这只是一种猜想，毕竟世界上真的有轮回与转生吗，谁也不能解释。”

　　似乎是为了缓和教室中的氛围，她再次开玩笑道：“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真正伟大的神秘学家都是一群疯子’。”

　　这句话说完后，整间教室哄笑起来。

　　因为他们接近了世界的真相，这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存在，于是他们从精神上开始崩坏……特蕾莎坐在教室最后默不作声想，而身边的“疯剪刀”忽然转过头，似乎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

　　如同习惯一样，他歪歪脑袋问道：“你怎么看待这句话呢？”

　　“哪一句？‘神秘学家都是疯子’吗？”

　　“疯剪刀”摇摇头道：“上一句，‘这辈子觉得眼熟的人说不定上辈子见过’，你怎么看待这句话呢？”

　　特蕾莎稍加思考后回答：“先不‘转世’或是‘轮回’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存在的，如果仅仅是眼熟的话，很有可能是曾经见过相似的东西……”

　　特蕾莎含糊不清地回答，看向“疯剪刀”，尝试从他脸上得到什么信息。

　　“原来你是这样认为的，很不错的回答。”说完这句话，他便将头转过去，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摩尔菲娜身上。

　　“疯剪刀”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这让特蕾莎有点失望，于是她也转头看向摩尔菲娜。

　　“……即使是这样，我们仍应该对神秘学家抱有敬佩之心，赞美他们寻求世界真相的信念。”

　　摩尔菲娜的语气忽然一转，严肃道：“这并不是鼓励你们成为神秘学家，探索世界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同样的，成为特质者也需要付出一定代价。”

　　忽然提到令人感兴趣的话题，教室中的人专注了许多。

　　特蕾莎听到一个女生问道：“那么成为特质者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这个啊，”摩尔菲娜敏锐地找到坐在人群中提出问题的女生，回答道，“特质者所拥有的力量来自于原初，至于付出什么代价……”

　　“这由赐予力量的存在决定，”摩尔菲娜不避讳地说道，“能获得怎样的力量，这取决于你能付出什么，能为那位存在献上什么……”

　　“——也就是所谓的‘得到越多，付出越多’。”摩尔菲娜浅色的眼睛似乎闪了闪，高声道：“天底下没有什么是免费的，所谓特质者，不过是一群被力量诱惑的飞蛾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