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继位魔王后》骄阳长明

107、剪刀与子弹（八） “早上好呀

　　“早上好呀！”

　　“疯剪刀”向不远处急匆匆出来的特蕾莎打招呼。

　　特蕾莎站到“疯剪刀”前三四步的位置，注意到他身上穿的帝校的校服。

　　“疯剪刀”在特蕾莎面前转了一圈，像是在展示一样，说道：“还不错吧，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才从别人那里买到的。”

　　这当然是开玩笑的啦，他怎么有钱呢？“疯剪刀”脸上挂着微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那个不守信用的学生最后发出的叫声他至今还记得。

　　而此时特蕾莎也注视着“疯剪刀”。

　　虽然不知道对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但这并不重要……特蕾莎垂眸想，反正靠近她的人或多或少都抱着一些心思，想要在她身上得到点什么。

　　所以“疯剪刀”的目的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同样能从他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二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特蕾莎问道：“刚刚你是去换衣服了吗？”

　　“疯剪刀”点头回答道：“是的，换上衣服后我就来找你了。”

　　他又十分不习惯地拽动领口，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是很习惯穿这种衣服。”

　　“因为宽松的衣服穿习惯了吧。”特蕾莎回想起第一次在角斗场中见到“疯剪刀”的场景猜测道。

　　他终于忍不住将最顶端的扣子解开，深吸一口气，小声无奈道：“没错，果然我还是穿不惯这种衣服。”

　　特蕾莎再次笑笑，开始思考要怎样才能从他嘴里套话。

　　“疯剪刀”忽然说道：“如果有空的话，可以陪我走一走吗？”

　　真是好机会，特蕾莎心道，于是她点点头，说：“荣幸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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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真是太厉害了！”

　　来到永恒广场，看到伫立在机械巨树四周的十四座雕像，“疯剪刀”发出惊叹：“每一座都看起来很有特点！”

　　特蕾莎点头道：“没错，第一次见到这些我也觉得它们十分壮观！”

　　“每一根头发都雕刻得十分清晰，工匠的手艺太厉害了！”

　　“疯剪刀”围着十四座雕像转了几圈，再次发出惊叹声。

　　特蕾莎看似漫不经心问道：“我以为你会感叹它们与本人并不是很像呢。”

　　“或许是吧。”“疯剪刀”答道。

　　……不对，特蕾莎不着痕迹地眯起眼，试探地指着“怠惰”石像说道：“没想到祂居然是这样的。”

　　“疯剪刀”耸耸肩道：“难道你见过祂长什么样子吗？”

　　“当然没有，我只是好奇那位长什么样子罢了。”特蕾莎摊开双手，神神秘秘地环视一圈四周，靠近“疯剪刀”小声道：“你应该能感受出我也是‘怠惰’的信徒吧？”

　　“当然，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不过那时候我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岂止不是很好……特蕾莎在心中小声吐槽道，那时候就和疯子一样……不过这样看来“疯剪刀”似乎并不知道她就是“怠惰”本尊。

　　也就是说他在某些方面的确很了解自己，甚至说是了解艾森格曼，但依然有些事情他不是足够了解。

　　问题来了，他究竟时从什么地方了解到她与艾森格曼的呢……特蕾莎在心中默默将后者划掉，“疯剪刀”似乎是了解自己顺带知道了艾森格曼。

　　还有一件事……特蕾莎转头看向正兴致勃勃欣赏着石像的“疯剪刀”，终于明白现在产生的违和来自于什么地方了。

　　——他似乎没有一点“敬畏”心。

　　特蕾莎看向时不时对石像评价几句的“疯剪刀”，再次肯定了她的猜想。

　　“你看这个石像，真是太厉害了！”“疯剪刀”指着诚信石像道，“这个衣服的褶皱好逼真啊！”

　　他只是在客观地评价石像，这是一种亵渎……特蕾莎心想，即使不信仰这位原初，这样说话也是一种十分失礼的事情。

　　特蕾莎深吸一口气，装作惊讶的样子问道：“你疯了，你怎么敢这么说？”

　　“不可以吗？”“疯剪刀”惊讶道，“为什么不可以呢？”

　　特蕾莎吃惊道：“这可是一种亵渎！”

　　“疯剪刀”先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瞅了特蕾莎一眼，接着小声地嘀咕了几句。

　　“……时间……过程……”

　　特蕾莎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是模糊地听到了几个词语。

　　还没来得及多想，“疯剪刀”便走来，自然地拍拍特蕾莎的肩，说道：“没关系，作为唯一的‘怠惰’信徒，祂会庇佑你的！”

　　“唯一？”特蕾莎重复道，表情疑惑地看向“疯剪刀”，等着他的解释。

　　但“疯剪刀”似乎并没有接收到特蕾莎的信号，三两步再次回到石像前，再次发出惊叹。

　　……特蕾莎保证他绝对是故意的，但又觉得就算自己直接去问，他也不会告诉自己。

　　“一个两个的，都喜欢谜语是吧？”特蕾莎小声嘀咕。

　　又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疯剪刀”终于停止了惊叹，回到特蕾莎身边。

　　特蕾莎还没有想好再去什么地方，就听到“疯剪刀”说道：“我们是上课吧！”

　　她不带思考地点头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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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蕾莎带着“疯剪刀”走进教授基础课的楼，抬头看了一眼一楼大厅的时间表后，走上了三楼。

　　“这个教室下节课是《基础神秘学》。”特蕾莎边走边对跟在身后的“疯剪刀”说道。

　　毕竟是神秘学，下课后她可以借着这个借口问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熟悉，或是问他为什么要来见自己。

　　走进教室，特蕾莎带着“疯剪刀”坐到最后一排，小声问道：“不过你怎么会想来上课？”

　　“疯剪刀”倒是完全没有隐藏，诚实说道：“因为我没有上过学。”

　　在特蕾莎惊讶的眼神中，他摊开双手，没有丝毫隐瞒地说道：“我的母亲是一个妓|女，嗯，所以我是一个‘拾荒人’。”

　　“疯剪刀”在说“拾荒人”的时候语气停顿了一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这三个字似乎充满了魔力。

　　“别人不要的东西捡回来后就成了我的宝贝，”忽然想起什么，他满足地眯眼笑笑，“这是一种不错的感觉，缝缝补补，生活也算是能说得过去。”

　　特蕾莎惊讶说道：“我以为你会是理发师或是裁缝，毕竟你拿着那么大一把剪刀……”

　　说完这句话，特蕾莎一顿，忽然想起艾森格曼那句“他的灵魂很杂乱，就像是一块破布上拼接了许多补丁一样”。

　　加上之前的那句“缝缝补补”……特蕾莎低头在“疯剪刀”的惊呼中将课本从羊头中拿出递给他。

　　特蕾莎总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关键之处，但总是抓不住。

　　“疯剪刀”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走进来，语气愉悦地说道：“这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学府，没想到我也有能坐在这里的一天。”

　　没过一段时间，特蕾莎忽然看到一个眼熟的人走了进来。

　　“叶琳娜？”特蕾莎小声道，“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

　　顺着特蕾莎的视线看过去，“疯剪刀”也看到了坐在第二排的人，他转头向特蕾莎说道：“那是你的朋友吗？”

　　犹豫地点点头，特蕾莎回答道：“是的。”

　　“疯剪刀”若有所思地低下头，翻开特蕾莎刚刚递过来的书，不知道在想什么。

　　教室中的人越来越多，原本空荡荡的教室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特蕾莎环视四周，小声道：“奇怪，这节课一般不会来这么多人啊……”

　　“说不定是有什么重要的认要来呢。”“疯剪刀”在一旁随口说道。

　　“你说的没错。”

　　特蕾莎思索一下后肯定地点头，一段时间前安娜与二皇子高调交往时，他们出现的地方总是挤满了人。

　　“毕竟这里不仅仅是一个学习的地方，对于他们来更是一个社交的地方。”“疯剪刀”低声说道。

　　特蕾莎再次赞同地点头，转头观察四周，寻找那个引起变化的人。

　　“疯剪刀”一只手搭在腿上，另一只手撑着下巴说道：“我猜今天换了一个厉害的老师。”

　　他的话刚说完，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女人便走进来，站到讲台上。

　　女人金色的长发披在脑后，发间点缀着银色的银色的叶子样的装饰，纯白色纹着银色丝线的长袍下摆如波浪一样随着她走动而翻滚。

　　她走上讲台，金色的眼睛冷冷扫过教室中的人，忽然勾了勾唇，开口道：“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大家。”

　　她的声音清冷而婉转，听到她说完这句话后，特蕾莎心中产生一种莫名的喜悦，就如她的话“很高兴”一样，但是在同时，她又觉得似乎有什么在胃里翻滚。

　　这种感觉渐渐清晰起来，这种不适的感觉出现得太过突然，喜悦与眩晕一同袭来，特蕾莎微微皱起眉，闭上眼揉着太阳穴，希望以此缓解自己的不适。

　　“特蕾莎、特蕾莎！”

　　听到“疯剪刀”在叫自己的名字，特蕾莎睁开眼向他的方向看去，嘴里说着：“我没……”

　　在转头的那一刻，最后一个字卡在了嗓子中，特蕾莎眨眨眼，以此来确认自己不是产生了幻觉。

　　坐在身边的“疯剪刀”消失了。应该说，熟悉的相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扭曲的脸。

　　——“就像是一片破布上拼接了许多补丁一样。”

　　艾森格曼的话回响在特蕾莎脑海中，她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了。

　　眼前的“人”的脸上被两条蜈蚣一样的缝合线贯彻，从额头开始一条向左一条向右，将它的脸划分成了三个大的区域，每一块大区域中有被细小的缝合线划分为无数小区域。每一条缝合线中都散发着蓝紫色的淡淡荧光，特蕾莎看到在深色的缝合线中心一颗蓝色的眼珠正左右转动。

　　两张截然不同的脸被剪碎后拼接在一起，特蕾莎依稀能分辨出两张脸各自的样子。

　　一张脸很陌生，似乎属于一个青年。

　　而另一张脸她十分熟悉，正是她自己。

　　特蕾莎看到怪物伸出手，焦急地在自己眼前晃了晃，问道：“特蕾莎，你没事吧，是哪里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