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期云汉

5、缪拉岛

　　“哈……这个岛根本不是什么原始部落统治着。”乌索普捂着头爬起来，“他们背后有个组织在操控。我和索隆进去找路飞山治，结果直接掉进陷阱，被那组织里的能力者控制了。”

　　“你们还会栽在普通能力者手里？”

　　“问题就在这里，娜美小姐，那些人也不是普通的能力者。”山治吐了口烟，我想不通刚才被路飞带着这么飞过来他的烟怎么还没掉，“有几个人实力还挺强的，我们和他们周旋了一会儿耽误了时间。这样的人竟然会藏在这么个小岛，这太奇怪了。”

　　我瞥见岸上的动静，散去的人潮重新聚拢，更多的弓箭手汇集了。“他们又要用箭了！快准备一下！”

　　“好啊，我还没打过瘾呢。”索隆邪笑着咬住剑，“放马过来吧。”

　　但即使是全员在场，对面的箭还是太多了。关键是我们被限制在船上，船身是木材不能遇火，实在被动。

　　“喂喂，我们用风来喷射吧！这样太危险了！”乌索普喊道。

　　“等等！这两个岛都没能补充燃料，可乐剩的不多了，风来喷射要留到关键时刻。”娜美回答。

　　“现在也算关键，不能冒着船着火的风险！”弗兰奇跑向船舱，“你们扛一会儿，我去操作！”很快，敌人的一波箭矢还未被悉数打落，桑尼号已经飞起，远离这个神秘的小岛了。

　　距缪拉岛一公里的海面上。

　　“可恶，被一群原始人搞得这么狼狈。”山治狠狠吸了口烟，“倒是有点怀念海军的炮弹了，至少用路飞就可以挡住。”

　　“哼，那是你功力不到家，卷眉毛。我的剑风就可以把那些火全部熄灭。”索隆像个孩子一般骄傲。

　　“要是他衣服上没那么多烧破的洞，我真的会相信这句话。”我小声说道，旁边喝水的乌索普闻言喷了乔巴一脸水。

　　“奥罗拉！你感觉怎么样？”娜美拿着绷带跑过来，“刚才急急忙忙地给你包扎了一半，赶快继续吧。”

　　“什么？！奥罗拉小姐又受伤了吗？”

　　“是的，刚才你们没回来时她一直在战斗，还救了我，所以之前的伤口都裂开了……”娜美眼里满是感激和自责，“对不起，都是我们不够强，还让你一个伤员来战斗……”

　　“说什么呢，这种情况太突然了。连军队都不会这么大规模地使用海楼石，但有着这样的财力和技术条件却用箭而不是炮弹来攻击……就好像是针对你们的弱点一样。”

　　“确实，就像是知道我们有好几个能力者，也知道普通枪炮对路飞没用。看来对方做足了准备。”罗宾点头。

　　“这么想，我遇到的能力者也似乎知道我会用什么招式似的。”山治凝神思考。

　　“我那个也是。”索隆道。

　　“看来我们被人盯上了。那接下来几个岛很可能也会遇到这样的问题，毕竟只有这一条航线可走。”娜美总结道，“接下来我们要早做准备，不能再这么被动了。以后上岛，你们三个，至少要留一个人在船上。下船的人也结伴走，虽然会多花时间，但谨慎起见还是一起行动更好。”

　　“没问题娜美小姐，”山治指指路飞索隆，“就让这两个笨蛋都留在船上吧，下了船总是惹事。”

　　“你说谁呢？”索隆揪住山治的衣领。这两人打架的样子真不像是赏金上亿的通缉犯，但刚才他们冲入敌人之间时散发的气场依然清晰刻在记忆里。我很清楚他们的另一面是什么样，包括那个在旁边傻乐着抠鼻子的船长。

　　那一面让我竟然有些恐惧。不是权力的压迫或利害的割舍，这类理性权衡后的产物，而是动物般的，最原始的恐惧，是对强大力量天然的畏惧。

　　我终于明白那些士兵的话了。

　　我又被乔巴逼着躺了一天。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但实在拗不过小医生。不过这次总算被允许聊天，娜美和罗宾常在房间里陪我一起喝下午茶——山治做的芝士蛋糕实在美味，我也算走遍世界的许多角落，但像他手艺这么好的厨师着实少见。

　　“奥罗拉！”等我被允许登上甲板，很幸运地又是一个晴天。我循声向路飞走去，只见他两眼放光地看着我腰间的鞭子。

　　“路飞，乔巴再三叮嘱奥罗拉小姐不能剧烈活动，贪玩也要有个限度！”山治端着今天的抹茶慕斯蛋糕和橘子汁过来。

　　我看着路飞失落地瘪嘴，不由觉得好笑：“没关系，乔巴也说了，轻微的活动有助于康复。我会掌握好度。”

　　路飞早就想再看我用鞭子，只是之前我重伤在身不便行动。这次听娜美和弗兰奇描述过我在缪拉的战斗后，他的好奇心便愈发膨胀。

　　我只能满足他的心愿，挥鞭将他卷起，像陀螺一样甩出去，这家伙在空地上旋转了好多圈才躺倒在地上开怀大笑：“好有趣啊哈哈哈哈哈！喂乌索普乔巴，你们也来试试！”两人当然跃跃欲试，不过我陪他们玩了几次后船医残存的理智还是阻止了玩闹——他不想再给我缝一次伤口了。

　　我从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过。夜幕降临，太阳升起，在这群人的吵闹声中一周又过去了。回想起来，在桑尼号上的几周内，除了缪拉的战斗外我好像什么都没干。看看海，吃吃点心，偶尔受邀加入乌索普对路飞和乔巴的整蛊，和娜美学些航海知识，尝试帮山治洗盘子然后被他坚决地推出厨房，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在人生的前十九年中，我还从没有过这样轻松自在的日子，也从没见过这样简单纯粹的海贼。

　　他们真的是海贼吗？如果所有海贼都像他们这样就好了。

　　“你在干什么呀奥罗拉？”

　　路飞倒着的大脸忽然出现在面前，把我吓得一激灵。这家伙嫌甲板上的秋千不够刺激，伸长自己的双腿缠在船桅上，倒挂着拉住乔巴荡秋千。

　　我无语地看着荡晕在地上的乔巴和给他心肺复苏的乌索普：“看傻瓜胡闹呢。”

　　“嗯？哪里哪里？”他环视四周真诚发问，“只有娜美在，难道你说娜美？她不是在看书吗？”

　　坐在躺椅上的娜美差点吐血。

　　船长毫不介意地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奥罗拉，如果你一直找不到想做的事的话，要不要当我的伙伴？”

　　我看着他倒挂着的脸，脸上是一贯的傻笑。我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

　　无意识地问出口，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补充：“我......我这么弱，而且也不会什么技能，会给你们拖后腿的。”

　　“什么嘛，你明明很强啊。我都听乔巴他们说了，你受了伤还能一个人对付那么多敌人，超酷的！”路飞笑嘻嘻道，“娜美也说你很聪明，她教的航海知识你学一遍就会了！”

　　我已经调整好情绪，带上温和而歉意的笑：“谢谢你的邀请，路飞。但……再给我点时间考虑好吗？我还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嗯……好吧！想好了早点告诉我们哦！”

　　“好，不会太久的。无论如何，路飞，谢谢你的邀请。”我心情莫名沉重，“真的，谢谢你。”

　　他眨眨眼，然后被瞭望台上锻炼的索隆拉着腿拽了上去。

　　“别有压力，奥罗拉。只是多一种选择，不用被他的邀请打乱你的节奏。”娜美明显发现了我的情绪波动，但万幸她理解成了别的意思，“虽然这家伙的邀请确实有些让人难以拒绝……”

　　我点头。先前的悠闲和轻松荡然无存。

　　从此刻起时间变得煎熬起来，路飞的那句话总是冷不丁地在耳边响起，在喝下午茶时，在乌索普宣布他的新发明时，在晚餐桌上路飞抢走我盘里的肉时，在睡梦中时，在第二天的朝霞辉映时。

　　直到如昨日一般坐在甲板上，我脸上挂着一贯的笑容，而内心终是归于平静，麻木。

　　时间差不多了。

　　这只是个小插曲，我必须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