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期云汉

4、冲突

　　第二天清晨，指针记录已经快要满了。于是路飞被勒令离开前再去抓些猎物回来，他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娜美夺走捕虫网，由山治陪着进入森林。索隆有些不服，但很快靠在一边打起瞌睡。弗兰奇悄声和娜美嘀咕着可乐。

　　我识趣离开，坐到甲板上抱着毛茸茸的乔巴渐渐睡了过去。等我被尖叫声吵醒，岸上已是一片混乱，娜美拿着天候棒架在身前，罗宾摆出花花果实的架势，弗兰奇正从手臂发射子弹逼退冲来的一波举着长矛石锤、裹着兽皮和骨链的土著。

　　我冲过去大喊：“怎么回事？索隆和乌索普呢！”

　　“路飞他们一直没回来，他们俩去找他们了！这些土著是刚才突然出现的，什么也没说就攻击我们，只能先动手了！”娜美把雷电劈向一侧的人，“乔巴、奥罗拉，快准备开船！我们先离开岸边，这样太被动了！”

　　我们应声，乔巴变成人形去收锚，我看了看岸上的三人，抽出鞭子纵身跳到岸边：“我也来帮忙，多少能拖点时间。”

　　“别说蠢话！”弗兰奇大喊，“你是不是忘了身上的伤？”

　　“小事，蒙赞提亚人从小都是带伤训练的。”

　　娜美还想开口，但眼前的形势让她无暇再担心我的身体状况：密密麻麻的人群涌来，盯着我们和身后的桑尼号，眼里全是凶狠与贪婪。

　　“罗宾的能力用不了吗？”我喊道，“人数太多了。”

　　“他们身上戴着海楼石配饰，很难避开去拧关节。”罗宾脸色凝重，“看来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土著。”

　　弗兰奇又打完一梭子子弹：“这样不行，我们不占优势，乔巴你好了吗？”

　　“快……快了！再给我几分钟！”

　　“可恶，要是他们三个哪怕一个人在……”

　　一个土著举起长矛向我刺来，我闪身避开绕到他身后，一个肘击打中后脑，顺手抽出他腰间的短刀飞快扫了一眼，似乎是动物骨骼做的，做工粗糙但勉强可用，遂插入腰后，又拾起长矛扔中接着扑来的一个人。身后冲来两人，我抬手挥鞭分别击中面门和前胸，趁他们吃痛停下时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抽出短刀横向一挥，直接割断二人的脖子。

　　土著人群略微愣了一下，但并没有影响他们的情绪和攻势。

　　是的，这样还不够。我深吸口气，胸廓开始隐隐作痛，刚才挥鞭时背上的伤口也略微扯到，但还能继续。罗宾用不了能力，娜美的天候术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很难敌众，全靠弗兰奇一个人顶着，而眼下他的弹药也快用尽了，飞机头已经耷拉下来。

　　有几人扑向快要力竭的娜美，眼看就要刺中她。我立刻过去，用鞭子缠住一人的火把，往回一扯从最近的人群中横扫过，阻挡几人的攻势。矮身避开两根挥舞的长矛，蹲下时顺手划断一人脚筋，随着起身动作匕首又从另一人胸前斜向划过。鞭子卷着的火把最后撞在一人的兽皮衣服上燃烧起来，他忙着灭火阻挡了后面几人的脚步，我趁此时挥鞭缠住另一侧敌人的脖子，把他拉过来挡住其他人刺来的长矛，再一脚踢开那人拔出长矛掷向旁人。

　　我不知道这样的混战持续了多久，但终于听到有人叫道：“弗兰奇！奥罗拉！快回来，船已经开了！”

　　挥鞭击退敌人，我转身向船跑去，扬鞭卷住船舷，脚下发力蹬上船侧、跳上甲板。船已经离岸边几米远，土著人怪叫着跑来，但弗兰奇的子弹和海水阻力让他们无法再追上我们。

　　我几乎脱力坐到地上，肾上腺素褪去后的疲惫、窒息感开始涌来，背后和胸口处的疼痛也逐渐清晰。乔巴慌忙地张罗着给我包扎——血腥味提示着我背后的伤口终于裂开了。

　　我摆摆手：“我没关系——他们四个人呢？这么长时间，闹了这么大动静也没过来……”

　　娜美有些担忧地看着岛上，但还是说道：“我们还是担心自己比较好……这些人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威胁。”

　　“但是，这些人身上和武器都用了海楼石。”罗宾提醒。

　　是的，他们有些人的长矛顶端有海楼石的成分，虽然分量不多，含量也不高，但足以阻止能力者并造成伤害了。

　　“……会使用海楼石，难道这些人不是真的土著人？或者是有人在背后帮助他们？”

　　“无论是什么，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找到他们四个人的下落。”我道。不提索隆和路飞，山治还是头脑清醒的，只要听到我们这边的声音——这么大动静没有理由听不见——就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除非他也遇上了什么事情无法抽身。

　　弗兰奇突然说道：“喂喂，不太妙啊，你们看那边。”

　　我们应声向岸上看去。不知什么时候那群土著手里拿了弓箭，箭头应该裹了火油，他们正将箭头伸到火把上点燃。

　　非常不妙。

　　娜美飞速旋起天候棒制造冷气泡，乔巴奔去拿乌索普制作的平时玩闹的超大号水枪，罗宾翻手开始用甲板上放着的几个水桶盛海水。弗兰奇举起手臂准备发射他的锁链，我也抽出鞭子准备迎接火箭。不知道有多少用处，只能尽力了。

　　此时岸上后方深林中开始开始有些骚动，逐渐看到人影纷纷从树冠上翻出又落下，接着是三个修罗一般的身影冲出密林，一下冲散了岸边聚集的人群。路飞一手扛着乌索普，左右是三刀流剑士和黑足绅士，无限的压迫感和杀气直逼面门。

　　这就是大闹司法岛的海贼啊。我竟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远远地听见路飞大喊：“开——船——”同时他伸长一只手圈住三人，另一只手直接来伸过来抓住船舷。船上的众人纷纷退开，娜美罗宾还紧紧抓住了栏杆，我正犹豫要不要加入她们时却已经因歪斜的船身失去平衡——接着感到什么东西冲了过来从身侧飞过——然后砸在甲板上。定睛一看，四个人已经东倒西歪地躺在旁边地上了。

　　弗兰奇大叫：“说了多少遍了路飞！不要这样撞船！就算是宝树亚当也禁不住你天天折腾！”

　　“抱歉抱歉弗兰奇，实在没办法了嘛！”路飞大笑，“下次不会了。”

　　“到底怎么回事？”娜美问道。